一頓酒,從傍晚喝到了彎月高掛。
田問渠喝的醉醺醺起身,趙慶豐連忙扶著。
他沒喝太多,畢竟是人家帶的酒,又那麼貴。
喝多了,總覺得像在占人便宜。
薑蘭招呼著孩子回家,吃了幾口肉,又跑去摸貓的田崇光,連忙跑過來喊著:「娘,我也想養貓。」
田問渠雖然醉了,卻還是能聽見兒子講什麼。
搖頭晃腦的擺手:「不養不養,養那沒用的東西做什麼!還尿我一鞋!」
房門口的趙鬆,聽聞此言連忙把懷裡的許悠抱緊。 找書就去,.超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一邊給他撫毛,一邊低聲道:「算了算了,不氣不氣。」
許悠趴在他懷裡,看著腳步踉蹌被扶出去的田問渠,無聊的打了個哈欠。
「喵~」
【你許爺纔不會跟個醉鬼一般見識。】
田崇光又央求著娘親薑蘭,同樣被拒絕。
伺候爺仨已經活很多了,她可沒精力再去伺候一隻貓。
滿臉失望的田崇光,一步三回頭的看著,眼裡充滿羨慕。
田崇喜在一旁道:「別看了,等將來讓爹給你買隻大狗,可比貓威風多了!」
「可我就喜歡貓。」田崇光耷拉著腦袋。
陪著送客的趙慶豐笑道:「喜歡貓,以後常來家裡玩就是。」
田崇光聽的眼睛一亮,連忙看向薑蘭:「娘,可以嗎?」
還不等說話,田問渠已經醉醺醺的嗬斥著:「玩什麼玩,沒點出息!老趙,不是跟你吹牛逼,過些日子,我家還得再買點田產。過幾年,咱也是鎮上有頭有臉的大地主!」
「你也別死腦筋的隻知道種地,累死累活一年,都是給別人打白工。攢了銀兩就買地,將來都是自家的產業懂不懂?」
趙慶豐陪著笑臉,連連點頭。
薑蘭道:「別聽他胡說八道,沒影的事呢。不過有幾塊自己的地,肯定比一輩子當佃戶來的好。翠兒,你們家確實得考慮考慮將來不是。」
李翠苦笑,能賺銀子,誰不想呢。
可家裡窮的叮噹響,哪有多少閒錢去買地。
送走了田問渠一家,回來的時候,趙鬆已經抱著許悠進了屋。
小破屋裡,簡單的床榻上,趙鬆在茅草做成的枕頭上,貼心的用手肘頂出一個凹。
「花花,快來。」
看著把枕頭主動讓出來,躺在一邊瘦骨嶙嶙的趙鬆。
許悠邁著貓步走過去,在茅草枕頭的凹處躺下。
趙鬆嘻嘻笑著,伸手撓了撓他的下巴:「睡覺嘍。」
「喵。」
【睡你的吧,管你許爺呢還?】
手掌被貓後腿蹬回來,趙鬆不以為意。
他很高興,尤其看到田崇光想養貓卻被大人拒絕,就更高興了。
因為家裡沒田家那麼有錢,可自己有貓啊!
「花花,等將來我長大了,好好種地。到時候給你弄個山一樣大的貓窩,裡麵也鋪滿金子!」
「喵。」
【別吹牛逼了,見過金子麼你。】
「還要買好多好多肉,到時候你就不能給你娘分著吃了。」
「對了,還有小白和小三,它們也可以一起吃肉了。」
「還要給爹買個金子做的鋤頭,用來種地肯定得勁!」
「給娘買什麼好呢……金菜刀?金鍋鏟?」
孩子睡的總是很快,說著說著,就迷糊著了。
許悠看著呼吸逐漸平穩,卻因天熱,哪怕光著身子依然滿頭是汗的趙鬆。
片刻後,起身將茅草枕頭用腳踩平,推到了趙鬆腦袋邊。
「喵。」
【傻小子,誰家用金鋤頭種地的,真是窮人做不了美夢。】
說是這樣說,但許悠心裡卻暖和的很。
這小子雖然傻乎乎的,但品行還算不錯。
最起碼,對自己,對家人都很不錯。
睡夢中的趙鬆,也不知道夢見了什麼。
模模糊糊嘟囔著,抱著茅草枕頭,無意識的聞了聞,又嘟囔了句:
「花花……唔,你好香啊,抱抱……」
許悠尾巴上的毛頓時炸起來,豎著眼睛瞪他。
「喵嗚!」
【死變態!】
隨後,許悠跳上窗台,從支起的窗戶口跳了出去。
剛落地,便看到蹲在窗下的貓媽。
每次它都會在這裡等著許悠出來,而許悠則會在趙鬆熟睡後回貓窩。
見許悠落地,貓媽起身過來,用腦袋親昵的蹭了蹭他。
許悠已經習慣了這種表達親昵的方式,跟著蹭了兩下,然後隨貓媽一塊往貓窩去。
剛收拾完院子的李翠,看到這一幕,眼裡不禁多了絲笑意。
家裡的日子雖然苦,但每次看到這窩貓,都莫名覺得心裡舒服許多。
一塊收拾院子的趙慶豐,轉頭見她如此,便問道:「看什麼呢?」
李翠沖貓窩的方向示意了下,道:「你有沒有覺得,自從這窩小貓生下來後,心情就好多了。」
趙慶豐挺認真的想了下這個問題,道:「好像還真是。日子沒變樣,但心裡沒那麼難受了,總覺得明天日子會過的更好。」
他嗬嗬笑起來,道:「難怪大戶人家都喜歡養些東西,看來還真有用。」
李翠道:「要不然改天抽時間,我去王木匠那尋些不要的板子,咱們給貓窩重新弄大些。不然等幾隻小貓長大,肯定住不下了。」
趙慶豐並沒有說,也許小貓長大就跑了,而是很利索的點頭:「好,我看看能不能找些不要的瓦片給它們蓋上,再鋪上茅草,就不會漏雨了。」
兩口子在這商量著,許悠已經進了貓窩。
老大白貓在貓窩裡貓著身子,見麵就撲了上來。
但許悠早有防備,直起身子,兩隻前爪將它摔翻在地。
「喵!」
【加了一點力量,你這種級別的小奶貓,還沒資格跟許爺鬥!】
結果又一道身影,從側方撲了過來,壓在許悠身上,一口咬住了他的耳朵。
「喵!」
【靠!大意了,還有小三!】
白貓趁機重整旗鼓撲上來,將許悠壓倒。
三隻貓在一塊打鬧著,茅草碎屑紛飛,喵嗚聲接連不斷。
貓媽蹲在貓窩入口,而後不聲不響的離開。
片刻後,等三隻小貓玩累了,貓媽纔回來。
許悠聞到一股難聞的味道,隻見一隻巴掌大的老鼠,被咬斷了脖子,扔在麵前。
貓媽舔了舔爪子,又將湊上來的小白和小三擋住,再用爪子將死老鼠撥的離許悠更近些。
自家老二從小就挑食,喝奶都很少,菜葉子和窩窩頭倒是吃不少。
可貓是吃肉的啊,不吃肉怎麼長個呢?
這麼肥美的死老鼠,就讓老二單獨享用吧。
許悠看著麵前血淋淋的灰毛老鼠,再抬頭看著貓媽眼裡的那份快要溢位來的慈愛。
「喵!」
【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