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院子裡叮叮噹噹,聲響不斷。
趙慶豐拿著錘子,將一塊塊奇形怪狀的廢棄薄木板釘在了一起。
趙鬆很是勤快的在旁邊幫忙送板子,用一塊,遞一塊。
哪怕板子就在隨手可拿取的地方,也樂此不彼。
兩隻小貓在木板上跳來跳去,時不時伸出爪子磨一磨,發出「嚓嚓」聲。
貓媽一開始還會因為釘木板的聲音,害怕躲在旁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好用,.隨時看 】
習慣後,便過來低頭聞了聞。
再試著用爪子撓幾下,或是「手感」不錯,乾脆臥在上麵不走了。
順便打幾個滾,弄的滿身木屑。
趙鬆看的直樂,伸手抓起一小撮木屑,故意撒過去。
貓媽被撒的一身,甩了甩腦袋和尾巴,沒有在意,又繼續打滾。
它太喜歡這個味道和觸感了。
趙鬆扭頭看向窩在竹凳上的許悠:「花花,快來玩啊!」
許悠無聊的打了個哈欠,舌頭在嘴裡打著卷:「喵。」
【許爺纔不做這麼幼稚的事情。】
弄一身那麼髒,得舔老半天,哪有曬太陽來的快活。
就是沒人撓癢癢,總覺得不得勁。
這時候,院門口傳來聲響。
許悠抬頭看去,隻見李翠抱著一大捆茅草進來。
跟著一塊來的,還有薑蘭和田崇光。
娘倆也各自抱著茅草,趙慶豐連忙起身迎去:「怎麼讓嫂子幹這活,快快,給我來。」
「都是種地出身,啥活沒幹過,不礙事。」薑蘭嗬嗬笑著,把茅草抱了過去。
李翠解釋道:「嫂子要帶崇光來家裡玩,路上碰巧遇見,知道我割茅草弄貓窩,就幫忙多帶了些。」
「太多了,就一個貓窩罷了,用不完。」
趙慶豐連忙喊著:「鬆兒,快去給嬸嬸舀水來。」
「都不是外人,用不著這麼客氣。」薑蘭道。
田崇光已經高高興興跑去竹凳前蹲下,看著慵懶曬太陽的三花貓,笑嘻嘻問著:「還記得我不?」
他從懷裡掏出小半截肉乾,遞到許悠嘴邊:「我爹從城裡買的,可好吃了。」
許悠的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懶懶的看著他。
哪怕肉乾遞到嘴邊,也沒有要品嘗的打算。
趙鬆給薑蘭舀了一瓢水後,便跑過來道:「你給它撓癢癢就好了。」
田崇光聞言,試探著伸出手,在許悠下巴上撓著。
「腦袋上也可以,花花也很喜歡。」趙鬆提醒著。
田崇光便又伸出一隻手,腦袋和下巴同時撓。
許悠舒服的在竹凳上快要化開了,四肢平攤著,尾巴耷拉在凳子旁晃來晃去。
「它乖吧,又漂亮又聽話。」趙鬆很是得意的道,也伸出手在許悠脖頸處撓著。
「嗯!」田崇光很肯定的點頭。
貓媽從木板上起來,走到田崇光不遠處蹲著,時不時甩動幾下尾巴,表明自己還在警惕中。
見兩個孩子在那伺候貓,薑蘭道:「鬧了好幾天,非要來摸貓。上回說不讓他養,還在家哭呢。」
「小孩子嘛。」趙慶豐問道:「渠哥和崇喜怎麼沒來?」
說起這個,薑蘭臉上露出按耐不住的自得之色。
「這不是黃老爺家裡的地太多了,種不完,說要賣給我們一些。他們爺倆這幾天都在田裡轉悠,商量著怎麼把地弄一塊方便。」
「真買田產啊?買了多少?」李翠問道。
「也沒多少,就二十畝。」薑蘭嘆口氣,道:「一畝地作價十兩銀子,這一下就是二百兩花出去了。家裡好不容易攢這麼點銀子……」
她語氣是在心疼銀子,可眼裡止不住的笑意,已經充分說明真實想法。
李翠聽的滿臉羨慕,原先二十三畝,如今再買二十畝,那可就是四十三畝地了。
雖說鎮上的員外老爺,每家都是上百畝,甚至幾百畝的田產。
四十三畝農田,算不上多厲害。
但在鎮子周邊的佃戶區,那可是正兒八經的小地主了。
民以食為天,有這四十三畝田產,田家以後的日子隻會越來越好。
「黃老爺他們家還有幾畝地要賣,你們買不買?我看了,都是上好的良田。要是買的話,我回去讓他給你們家留著。」
李翠苦笑,道:「還是算了,我們家砸鍋賣鐵,也買不了一畝。」
薑蘭張口欲言,想說實在不行找人借點也行啊。
可轉念一想,找誰借呢。
周邊都是窮苦佃戶,一年下來攢不了幾兩銀子。
再說了,萬一李翠要找自己借,那借還是不借?
倒不是不願意借,隻是家裡剛拿了二百兩買地,這可不是小錢。
從田問渠他爹那一代,就在攢銀子等這一天。
如今得償所願,田問渠和薑蘭都想著等收成好了,賣了糧食,再拿出來繼續買地。
地越多,糧食越多。
糧食越多,銀子越多。
銀子越多,就能買更多的田產。
等倆兒子長大,說不定老田家也能成為鎮上鼎鼎有名的大戶。
趙慶豐和李翠互視一眼,看到了對方眼裡的羨慕和渴望。
誰不希望家大業大,不愁吃不愁穿的呢。
可是賺錢,得有基礎。
田家有祖輩傳下來的幾十畝田產,老趙家,除了破屋兩間,就沒別的了。
許悠昂著下巴,讓田崇光撓癢癢,同時看向趙慶豐夫婦。
趙家日子過的越好,自己也能更快活些。
自己倒是懂一些能讓他們賺錢的東西,可是怎麼教呢?
口不能言,手不能書。
薑蘭看出這夫妻倆有些不開心了,便道:「不說這些了,對了,這是前幾日在林子裡摘的山楂,可好吃了,你們嘗嘗。」
從薑蘭手裡接過山楂,李翠隨手捏起一顆放進嘴裡。
結果隻咬了一口,便被酸的不行。
「嫂子,你吃著不酸嗎?」李翠問道。
「不酸啊。」薑蘭說著,也捏了一顆放進嘴裡,嚼的很輕鬆:「我還挺喜歡吃的。」
然而沒吃幾口,忽然乾「嘔」出聲。
李翠連忙上前幫她拍打後背,隨即便似想到了什麼,驚訝問道:「嫂子,你這該不會又有了吧?」
薑蘭愣了下,也似想到了,下意識摸向肚子。
月事,好像很久沒來了。
李翠一看她的表情,就明白過來,高興道:「酸兒辣女,看來你們家又要添個兒子了。快,快回家跟田大哥報喜吧!哎呀,早知道你有了身孕,哪能讓你抱茅草走那麼遠。」
「這要出了什麼事,我可擔不起。」
薑蘭心裡也是又驚又喜,顧不上那麼多,便起身要回家。
隻是扭頭看見兒子田崇光還在擼貓,連忙過去把他拽走。
田崇光本不願意走這麼快,可聽說即將有個弟弟,頓時高興起來。
「那我下次再來看花花。」
將娘倆送走,李翠回來又羨慕又嘆氣。
買了田產,又添新丁,瞧瞧人家老田家這日子過的。
她沒有把內心的想法明說,畢竟說了隻是憑添壓力。
瞅見薑蘭送來的山楂,李翠拿在手裡,下意識想起那股子酸味。
「這咋吃啊。」
扔了又覺得可惜。
趙慶豐道:「要不去買點糖,做幾顆糖葫蘆好了。」
吃點甜的,酸味就不會那麼重了。
李翠點點頭,也隻能這樣了。
白糖雖然不便宜,但隻做幾顆,倒也花不了什麼銀子。
許悠從竹凳上跳下來,跑到山楂旁,湊鼻子聞了聞。
趙慶豐看到,笑著道:「花花要嘗嘗嗎?很酸的,你恐怕不愛吃。」
許悠抬頭看他,兩排鬍鬚上下抖動了幾下。
「喵。」
【許爺是想著怎麼讓你們家賺點小錢,懂個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