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長明盛世 > 第五十六章 市井流氓

長明盛世 第五十六章 市井流氓

作者:幸福來敲門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6 15:05:31

山長張概此言一出。

便有講師反對道。

“山長,我看大可不必,我看時文寫得也並不如何出類拔萃,怕是連我們書院前五十名都入不了。”

“何況我聽說縣試舞弊太多,說不準是槍替之文。”

“山長,還是等府試之後再說。我聽說懷安縣令與郡守不合,就算是縣試第二,怕是到了府試時一樣不取。”

張概搖頭道:“我書院取人是看的是才學。如今四大書院都在搶人,府試前十一出,哪輪得到我們。”

“你擔心也有道理,但是不是槍替,到時候考試一試便知。”

“孟子曾雲,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這不是我等平生之誌嗎?”

見張概這麽說,眾人方纔不反對了。

林含道:“啟稟山長,當初吳先生來講學時,便將他推薦至書院。”

“我想以吳先生眼光,必不會有錯的。”

張概心道,吳樸此人是狂生,素來眼高過頂,既然這麽說就不會有錯。

張概對林含道:“你好生迴去與他言語,要禮下於人,不要覺得持書院而托大。”

“務要將他請來書院一趟。”

……

陳硯之往陳炌家裏取行李。

陳炌拉著他吃了一頓酒飯,談及閩縣黃頭翁也找他說辭,聽說是為了孫監生說項。

看來孫監生倒是很有誠意。

陳硯之確實也認真考慮起終身大事。

終身大事的選擇上肯定要務實。

這個時代條件還是很不好的,比如說洗澡就是件難事,陳硯之在村裏住過,知道普通人家女子是什麽條件。

就算是官宦女子甚至富貴人家的女子,也沒什麽條件洗澡。

比如明朝富貴女子都要穿戴的雲肩,很大一個作用就是免得衣服被弄髒。

因為富貴人家的女子也是不洗頭的,所以為了防止虱子,便在頭上抹了大量的頭油。

《閑情偶寄》便道,雲肩以護衣領,不使沾油,製之最善也。

意思就是雲肩的核心作用,是防止頭油弄髒衣領和脖子。

所以在普遍不洗頭不洗澡的情況下,至少也要找個能抹得起頭油的,不然那畫麵太美簡直無法想象。

……

次日,陳炌讓他陳河陪陳硯之一起迴家。

陳河讀書比常人遲緩,不過對衙門的門路頗熟。

陳炌之所以讓陳河陪著陳硯之,也是照應的意思。

陳硯之與陳炌的兒子陳河,從懷安縣衙一並返迴了越嶺的家中。

白日越嶺熱鬧非常,馬幫商幫穿行而過。

從北宋起,越嶺所在的南台山就非常熱鬧。當時這裏是省城鹽倉,因食鹽官賣官運,沿海鹽場都要運到此處,商人買鹽到此再將經閩水運至上遊。

後蔡京為相,廢除食鹽專買專賣,民間鹽倉改移至南台島,但南台山下依舊商業繁華,百貨發達。天聖時知福州太守章頻在此建臨津館,後設抽木場,對過往木商抽稅。

而站在越嶺眺望一江之隔的南台島,這裏最顯眼的就是島上的天寧山,天寧山幾乎扼守江麵,山裏建有鹽倉和米倉,所以民間又稱作倉山。

南台島上及南台山下兩岸,民居沿江築沙而居,南宋時就有詩雲‘百疊青山江一縷,十裏人家,路繞南台去’。

而今更是比當年繁華不止十倍。

可南台畢竟位於城郭之下,現任右副都禦史、侯官洪塘人張經由此擔心,他居鄉時倡議,在天寧山山頂還建了一座高聳的煙火台,也就是烽火瞭望台,目的是防倭備倭。

隻要這烽火台一燃,整個福州府都要震動。

這意味著倭寇突破了閩水下遊的官軍防線,打到省城來了。

陳硯之望著烽火台心道,這世道,過好自己的日子纔是正經。

可陳硯之剛到家門一看,卻見大門一扇斜掛在一側門軸上,另一扇則垂著。

沒迴家十幾日,迴來一見,家門被人砸了。

誰幹的?

陳硯之頓時想到一個人……李癩子。

“這不是陳相公麽?”

“陳相公,此門一趟中狀元迴來了。”

幾個街坊言語有幾分揶揄。

陳硯之沒理會,徑直入內。

“千哥?”

灶間傳來響動。

陳硯之看見陳千扶著牆出來,半邊臉腫得老高。

“阿硯,出案沒有?”

“出了,第三!”

陳千想笑,卻搖了搖頭。

“怎地?是李癩子?”

陳千點點頭道:“家差點沒守住。他這些日子看你不在家,便鬧事。”

“那日我去三眼井那打水,卻給此人攔著,說是要繳井頭錢。我道沒聽說過有這規矩。”

“那李癩子道,這井是街坊鄰居一起出錢打出水來的,他李癩子出了大氣力。如今咱們搬到嶺上來,就要出錢。”

“我便道我沒錢。他道沒錢就便不許打水。附近街坊都幫著他說話。”

“我想著等你迴來商量,便沒與他計較。哪知在路上他非說我撞了他一下,晚上帶著幾個閑漢上門,不僅拆了門,還打了我一頓,要我明日繳錢。”

“不然便要我們從這越嶺搬走。”

陳硯之聞之大怒,但沒罵人,而是拿出錢對陳河道:“河哥,幫我叫個跌打大夫,再請你爹來一趟!”

陳千道:“阿硯不用,隻是皮外傷。”

陳硯之道:“我說使得。”

陳河沒要錢道:“河街就有相熟的跌打大夫,不需錢來。”

說罷陳河轉身下嶺。

然後陳硯之走到門口對著一名街坊道:“勞駕,請保正到我這一趟。”

對方吐著瓜子殼笑道:“怎麽不自己去請麽?腿腳長在自己身上。”

陳硯之則道:“我如今走不脫,還請你轉告保正一聲。若他不來,誰耽誤的事兒,誰自己擔著。”

民間打官司都是這般,先找保正裏長,擺不平再尋官府。

越級上告,官府不僅不高興,還會打迴來讓保正先審。

這名街坊掂量了,還是道:“帶話便帶話。”

“小小年紀,倒會拿人。”

不久跌打大夫上門,診治陳千後道:“沒傷著內裏,都是皮外傷。”

陳硯之道:“傷處有勞大夫寫明,還有傷在何處,用的什麽藥,都寫上!”

跌打大夫看了陳硯之一眼,陳硯之道:“我叔是陳炌。”

“好!”跌打大夫二話不說。

這時候保正帶著幾個保丁已經到了,其實陳硯之一早迴越嶺,便有人知會他了。

看著保正上門,陳硯之搬了條凳子給對方道:“保正,這裏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保正卻不接坐,拿眼睛覷道:“知道,知道。小相公這幾日不在家,可是去縣試去了。”

“不知考了第幾?這幾日怎麽沒有報錄人上門啊?”

陳硯之心道,原來是沒見報錄人上門,卻不知我填的住址不是這裏。

陳硯之淡淡地道:“得了第三!”

“保正閑話不說,這事怎麽說?”

第三……保正本有些懶洋洋地,臉上帶著笑,但旋即收斂笑容認真道:

“那恭喜小相公了,日後戴一頂方巾也是遲早之事,不過此事上還請三思。”

“怎麽打人的不是李癩子麽?”

“李癩子說你兄弟之前打了他,他不過是帶人上門……講道理。”

陳硯之道:“如何講道理?”

“講道理便是把人打傷麽?”

“還有我家這兩扇門也是如此!這是大夫出示的傷情,還請保正過目。”

若不是看來你縣試第三份上……保正笑了笑言道:“這般吧,我替李癩子與你求個情。”

“讓他出錢,給你重做大門可好?”

“不好!”外頭傳來一聲喝,卻見一名肥頭大耳,癩頭之人步入了陳家大門。

“便是我砸壞你家大門,怎地?”

“便是我出手打你兄弟,又怎地?”

對方把胸脯一拍,滿臉橫肉跳動,惡狠狠地瞪著陳硯之。

李癩子自負普通孩童在他這般眼神下,早就嚇得說不出話來了。他這人雖愛鬧事,平日裏兇神惡煞般,但對街坊鄰居卻愛幫忙。平日有孩童哭鬧,便有人請他上門。

孩童被他一嚇,當即就聽話了。

曾鄉人對他說過,陳硯之家的閣樓擋住他家風水,街坊鄰居又一慫恿,又見陳硯之一介孩童搬來越嶺,便動了欺生的主意。

哪知陳硯之絲毫不懼,甚至連理都不理會。

他對保正道:“保正,事情到了此處,已是明瞭。”

“請將李癩子拘起來!”

李癩子一聽頓時大怒,頓時挽起袖子。

“李癩子,你就不能好好說話麽?”一旁大夫說話了。

李癩子對這跌打大夫還有幾分忌憚:“徐大夫,你不要插手此事。咱們之前的事,別忘了。”

跌打大夫搖搖頭,便不言語。

保正見此拉過陳硯之到一旁,低聲道:“小相公,沒錯打人是李癩子,但此人是個滾刀肉,他以前不是沒被官府拘過,但家裏人在衙門快班裏當差,往往關了幾日後,便又出來了。事後報複得更狠。”

“他還是木幫的人,不容易弄的。最好不要招惹。”

保正又轉過頭對李癩子道:“李癩子,你也給我收斂些。”

“這位小相公的文章,縣尊也看過的。”

李癩子聲音放軟了些道:“那又如何?你去問問整個越嶺,我李癩子要的不是命,而是臉麵!”

“這位小兄弟,我勸你罷了。過幾日我尋幾塊木頭,給你釘上就是。”

陳硯之道:“保正,我看此事,沒辦法善了了。”

“他要臉麵,我何嚐不要臉麵。”

“報官了事。”

保正拉住陳硯之走到一旁道:“小相公,我可是有言在先,我看都是鄰裏,先不要報官,坐下來商量!”

陳硯之道:“晚了。”

保正聞言琢磨,這孩童自始至終言語裏不見絲毫怒意,看得出非常篤定。

這不是正常人,或者說孩童該有的樣子。

保正心底有些發懸,卻故意道:“你這孩童,好不曉事。切記,你是讀書人,自己前程要緊,犯不著同他糾纏。”

陳硯之卻反問:“我隻問保正一件事,這事……你事先知不知情?”

還想把我牽扯進去……保正聞言聲音冷了下來道:“怎麽……小相公這話……我還指示這李癩子不成麽?”

卻見陳硯之不接腔,推過一張紙道:“那勞保長替我畫個押。”

“證詞上不寫你知情,隻寫你事後驗看過門戶,見門毀人傷。如此而已。”

保正神色一冷,看了紙上,倒是有理有據。

保正幹笑了聲。

他最喜歡把斷鄉曲,兩邊一起收人情,但今天他突然有些不願插手此事。

他低聲道:“小相公,我看算了。”

“你要是木幫中人就不會有這事,讀書人入木幫不妨事的。”

陳硯之看向保正。

保正繼續道:“樹無根不活,人無山靠不行。”

保正也覺得自己好生心善,故將這道理與對方說破。

讀書人嘛,總覺得道理大過一切。

陳硯之道:“保正,木幫的錢我已是照規矩納了。”

保正心道,你言下之意是我守了規矩,你呢?

那你既與我公事公辦,我也與你公事公辦了。

他看了陳千一眼,又走迴了李癩子身旁指著道:“他之前也還了手,依律怕要各打各的……”

陳硯之道:“誰說鬥毆,你看我狀紙上寫的。”

“惡徒李癩,糾結閑漢三人,夤夜持械,毀門入室,毆傷家人,聲言放火焚宅。”

“鬥毆是民間細故,官府懶怠管;聚眾入室、揚言放火,是重案。大明律,故燒人房屋者,斬。他雖沒燒成,可這四個字一落紙,縣尊就不能再按細故和息!”

陳硯之此言一出,保正臉上白了白,心底卻道,真是少不更事。

這不是要把人往死裏得罪嗎。

得罪了李癩子,會為日後惹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李癩子不怒反笑,轉過頭對聚來幾個幫閑道:“聽見沒?咱越嶺出了個讀書人!真厲害!”

左右幫閑都是鬨笑。

李癩子突然作勢,朝門猛踹了一腳,掛在門軸上的木門隨之搖晃。

街坊鄰居紛紛躲避。

最後哐當一聲,木門應聲倒地。

李癩子做完這些後,雙手叉腰道:“縣尊看過你的文章?”

“越嶺這地方,你知道誰說了算?”

“怎麽在這個地界,還有人不將縣尊放在眼底?”

“不將朝廷放在眼底!”

卻聽一聲冷笑。

言語之人乃是陳炌。

陳炌與一名捕頭模樣的人,帶著兩個衙役站在門外。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