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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第一次和我說這樣的話,但冇過幾個月就又恢複原樣,像牛皮糖一樣黏上來。
蕭珩笑了,笑得有幾分詭異:“這次是真的,殿下。既然你心有所屬,蕭珩願成人之美。”
他轉頭看向流珠,深情款款:“流珠,此生唯你懂我,我願娶你為妻,帶你回梁國,你可願意?”
流珠感動得泣不成聲:“奴婢願意!奴婢願意跟隨蕭郎!”
宮人們都驚呆了,父皇更是對此事津津樂道,稱讚蕭珩是“拿得起放得下”的真君子。
我看著這一對璧人,隻覺得荒謬。
但我踏踏實實地過了幾個月冇有蕭珩的日子後。
才意識到這次可能是真的。
他終於願意放過我了。
那一瞬間,我高興得幾乎要跳起來。
宮裡傳著他們的近況,說蕭珩和流珠在一起了,成天在質子府秀恩愛,流珠甚至穿上了隻有皇子妃才能穿的衣裳。
還給我傳來了他們吟詩作對的畫卷。
我認真看了,畫裡這兩個人真的很甜蜜。
懸起來的心安安穩穩地落下。
我終於感到久違的自由。
我立刻進宮求見父皇,請求將我和謝淩的婚事提上日程。
父皇見蕭珩確實不再糾纏,且謝淩手中的兵權需要拉攏,便允了。
定下婚期後,日子就過得很快。
但令我困擾的是,蕭珩確實不再騷擾我,騷擾我的人換成了流珠。
她仗著蕭珩的寵愛,雖然身份還是個侍女,卻送來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來炫耀。
一張寫著詩句的花箋:“蕭郎畫的眉很好看,可惜某個不識貨的人再也享受不到了。”
一盒禦賜的糕點:“聽說殿下還在為了婚事操勞?冇人疼的女人真可憐,嘖嘖。”
甚至還有這種話:“蕭郎說他喜歡我要比以前喜歡你多了。”
我直接將這些東西打包,命人在宮中設宴,當著眾貴女的麵展示出來:“能結束蕭珩對本宮的騷擾,對此本宮隻有感激。”
“流珠既然這麼喜歡撿本宮不要的垃圾,那本宮便賞她黃金百兩,祝她和垃圾天長地久。”
訊息傳回質子府,流珠氣急敗壞地跑來宮門口求見,被侍衛攔下。
她就在宮門口大喊:“你什麼意思?”
“蕭郎都不喜歡你了,你又何必要在這麼多人麵前給他難堪?”
我坐在高高的步輦上,冷聲回道:“給他難堪的人是你,流珠。本宮說的是真心話,我是真的很感激你,但是麻煩不要再騷擾我,我真的不想知道你們那點破事。”
流珠又笑了,笑得有些癲狂:“你還冇放下。”
“你後悔了,長樂,可惜已經晚了,蕭郎現在喜歡的人是我,你後悔也來不及了。”
我翻了個白眼:“去治治腦子吧,臆想症太嚴重了。”
命人將她叉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