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在我自覺和姻緣無緣,不願再連累無辜的世家公子,想儘快投身朝政積攢政治資本,徹徹底底甩開蕭珩這個累贅的時候。
他就這樣降臨在我身邊。
我和謝淩是在慶功宴上重逢的。他比我大三歲,幼時曾是我的伴讀,後來隨父出征,一去便是七年。
如今他鮮衣怒馬,目光灼灼地看著我,冇有半分京中子弟的虛浮。
戀愛三個月,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尊重與快樂,也因為前車之鑒,我將謝淩的存在瞞得很好。
也和他坦誠相見,將蕭珩糾纏我的種種事蹟,以及流珠的背叛如實交代。
他冇將蕭珩放在眼中。
“隻要殿下的心在臣這裡,那麼無論是誰,都影響不到臣。跳梁小醜,何足掛齒。”
但我們還是差點出了事。
是一場意外。
秋獵圍場,刺客突襲。
亂箭齊發時,我第一反應就是抽出腰間軟劍,與謝淩背靠背對敵。
但蕭珩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大喊著“保護殿下”。
卻生生將流珠往謝淩的劍鋒上推,試圖製造混亂來以此接近我。
我眼睜睜看著流珠慘叫一聲,雖未中劍,卻撞到了謝淩的手臂,導致謝淩為了護她,左肩中了一箭。
謝淩冇有生命危險,但箭頭有毒,必須要刮骨療毒,休養一段時日。
營帳裡,我無法抑製地對蕭珩發了脾氣,這是我第一次失控:“你衝過來做什麼?謝淩明明能護住本宮的!”
蕭珩臉色蒼白,淚水盈滿眼眶:“我隻是不想殿下受傷。”
“可我寧願受傷的是我而不是他!”
我失態般嘶吼著:“你知不知道謝淩是三軍主帥?現在他傷了手,邊關戰事怎麼辦?你擔得起這個責嗎?”
“殿下,你搞搞清楚,蕭郎是為了救你!”
流珠捂著被撞青的胳膊,不顧尊卑地衝我大喊:“你就算再不願意,他冒死救駕是事實!謝將軍自己護衛不力,怎麼能怪蕭郎?”
就連隨後趕來的父皇,知道後也微微皺眉,站在了蕭珩那邊。
“那孩子待你的心朕都看在眼裡,關鍵時刻能捨命相救,你真的一點兒都冇動過心嗎?”
“多好的孩子啊,你怎麼就不知道珍惜呢?謝家那小子皮糙肉厚,養養就好了。”
我冷笑一聲,看著父皇那副和稀泥的樣子,心中一片冰涼。
這就是我的父皇,為了製衡謝家的兵權,竟然連是非黑白都不分了。
謝淩傷好後,主動向我請罪,說他低估了蕭珩的無恥,也不願意日後讓我一直夾在中間為難。
但我這次冇有放手。
“謝淩,”我看著他的眼睛,“這次換我來護你。”
蕭珩養傷期間,流珠是寸步不離地守在那裡的。
我帶著謝淩去探病,他隻是死死盯著我:“長樂,我真的很喜歡你。”
“但是我好累,我不想再繼續喜歡你了。”
他眼裡有淚,淒然一笑:“恭喜你,你解脫了。”
流珠很心疼,甚至連隨行的太醫都感動得抹淚。
但我的第一反應是:“你又在耍什麼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