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姐如母 第八章：重拾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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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這天下午，陳蘆花正在店裡整理貨物，周大成又來了，這次他冇帶東西，臉色有些凝重。\\n\\n陳蘆花關切地問道;“怎麼了？”\\n\\n周大成歎了口氣道：“我奶奶住院了。”\\n\\n陳蘆花一驚，問道：“嚴重嗎？”\\n\\n周大成揉了揉太陽穴，繼而道：“老毛病了，醫生說需要做手術，就是手術費……有點貴。”\\n\\n陳蘆花想了想，問道：“需要多少錢？”\\n\\n周大成歎氣道：“兩千。”\\n\\n陳蘆花沉默了一下，轉身走進裡屋，拿出一個布包，說道：“這裡有五百，你先拿著。”\\n\\n周大成連忙擺手道：“不行，不行，我怎麼能要你的錢？我冇有要問你借錢的意思。”\\n\\n陳蘆花堅持道：“大成哥，拿著吧，你奶奶的病要緊。”\\n\\n周大成眼眶紅了：“蘆花……你叫我什麼？”\\n\\n陳蘆花臉一紅道：“大成哥啊！上次給你改衣服，衣服兜裡有你身份證，你比我大一歲！好啦，快去吧，彆耽誤正事了。”\\n\\n周大成接過錢，深深地看了陳蘆花一眼，感激道：“謝謝你，這錢我一定會還的。”\\n\\n陳蘆花搖搖頭道：“不急。”\\n\\n周大成轉身走了，陳蘆花久久凝視著他的背影，雙手不自覺地攥緊，心裡默默祈禱：希望他奶奶能平安無事。\\n\\n晚上，陳招娣看著姐姐心事重重的樣子，問道：“姐，你怎麼了？”\\n\\n陳蘆花搖搖頭道：“冇事。”\\n\\n陳招娣湊過來，問道：“是不是在想周大哥？”\\n\\n陳蘆花臉一紅，假裝嗔怒道：“胡說什麼呢。”\\n\\n陳招娣笑了笑道：“姐，我都看出來了。周大哥人挺好的，對你也有意思。”\\n\\n陳蘆花歎了口氣道：“招娣，你還小，不懂，我們家這情況，誰願意沾上啊？”\\n\\n陳招娣認真地說道：“姐，你彆總把自己當成負擔，你這麼好，值得被愛。”\\n\\n陳蘆花摸摸妹妹的頭道：“傻丫頭。”\\n\\n一週後，周大成又來了，這次他臉上帶著笑容道：“蘆花，我奶奶手術很成功！醫生說再休養一段時間就能出院了。”\\n\\n陳蘆花鬆了口氣道：“太好了。”\\n\\n周大成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繼而道：“這是還你的錢，謝謝你。”\\n\\n陳蘆花接過信封，正色道：“不用這麼急的。”\\n\\n周大成搖搖頭道：“該還的就得還，蘆花，我有話想跟你說。”\\n\\n陳蘆花心跳突然加快，問道：“什麼話？”\\n\\n周大成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道：“我……我喜歡你，我知道你家情況特殊，但我不在乎，我想照顧你，照顧你的弟弟妹妹。”\\n\\n陳蘆花愣住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道：“大成，我……”\\n\\n周大成握住陳蘆花的手，繼而道：“你不用現在回答我，我知道你需要時間考慮，我會等你的。”\\n\\n陳蘆花低下頭，眼淚滴在兩人交握的手上，低聲道：“謝謝你，我知道了。”\\n\\n窗外，夕陽如血，將兩人的影子拉得悠長，彷彿要延伸到時光的儘頭，陳蘆花突然覺得，生活似乎又有了新的希望。\\n\\n秋風漸起，安東縣的街道上鋪滿了金黃的落葉，踩上去發出“沙沙”的脆響，陳蘆花站在服裝店門口，雙手環抱在胸前抵禦著漸涼的秋風，目光緊緊追隨著不遠處那輛熟悉的藍色卡車，彷彿怕它突然消失，卡車穩穩停住，車門打開，周大成高大的身影跳了下來，陽光在他身上鍍了一層金邊。\\n\\n陳蘆花快步迎上去，遞過一條洗得發白的毛巾，繼而道：“大成，慢點，彆累著。”\\n\\n周大成接過毛巾，隨意擦了擦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正色道：“這點活算什麼，我奶奶常說，男人就得有力氣，招娣和建國呢？”\\n\\n陳蘆花指了指樓上，繼而道：“招娣在寫作業，建國去同學家了，說是要一起複習數學。”\\n\\n周大成點點頭，眉頭微蹙道：“招娣上高二了吧？學習壓力大不大？”\\n\\n陳蘆花歎了口氣，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繼而道：“大著呢！每天晚上都要學到七八點纔回來，回來還得熬夜寫作業，我給她做夜宵，可她總說冇胃口，吃兩口就放下了，昨天我半夜起來，看見她房間燈還亮著，趴在桌上睡著了，作業本上全是眼淚。”\\n\\n周大成沉默了一會兒，粗糙的手指輕輕拍了拍陳蘆花的肩膀，安慰道：“彆擔心，我明天去省城，給她帶點補腦的東西回來，我聽說核桃和紅棗最補腦子。”\\n\\n陳蘆花連忙擺手，臉上浮現出不好意思的神色道：“不用，不用，太麻煩了，再說這些東西，也不便宜。”\\n\\n周大成笑了，眼角泛起細密的紋路，嘿嘿笑道：“麻煩什麼？順路的事，再說，招娣這麼懂事，我也心疼她，對了，建國的數學怎麼樣了？上次不是說不及格嗎？”\\n\\n提到這個，陳蘆花臉上瞬間綻放出如春花般燦爛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彷彿盛滿了星辰，開心道：“及格了！上次考試考了七十二分！你不知道，他拿著試卷蹦蹦跳跳地回來，那高興勁兒簡直要溢位來，一把抱住我，興奮地轉了三圈。”\\n\\n周大成豎起大拇指，由衷地讚歎道：“真棒！這小子有出息，我記得他上次才考四十多分吧？進步這麼大呀。”\\n\\n陳蘆花感激地看著他，聲音輕柔道：“大成，謝謝你，要不是你經常來幫忙，我一個人真的忙不過來。”\\n\\n周大成連忙擺擺手，臉上浮現出一抹羞澀的靦腆，耳根也微微泛紅道：“說這些乾啥！對了，這批布料，我放哪兒？”\\n\\n陳蘆花指了指後門道：“放後麵倉庫吧，我剛收拾出來一塊地方。”\\n\\n周大成鄭重地點點頭，隨即彎腰，雙手穩穩地扛起那包沉甸甸的布料，肌肉在工裝下如岩石般繃緊，青筋如蚯蚓般隱約可見，陳蘆花靜靜地凝視著他寬厚堅實的背影，心中悄然湧起一股暖流，那感覺恰似在凜冽冬日裡，緩緩喝下一口滾燙的熱湯，溫暖從胃裡迅速蔓延，直至全身的每一個角落，自從上次表白後，周大成冇有給陳蘆花任何壓力，隻是默默地對她好，對招娣和建國也好，周大成幫店裡運貨、搬貨、修理，還時不時帶些緊俏的吃食給陳蘆花的弟弟妹妹，上週，陳建國說想吃橘子，第二天周大成就送來一筐，後來，陳招娣說鋼筆壞了，隔天就收到周大成送來的一支嶄新的英雄牌鋼筆。\\n\\n可陳蘆花心裡始終有個結，她家的情況太特殊了，三妹和小弟要養活，還有一個遠在廣州、不知去向的二妹，這樣的負擔，誰願意承擔呢？周大成現在對她陳蘆花好，可日子久了，誰能保證不會厭煩呢？反正，陳蘆花對自己，以及自己的家境，是一點兒冇有自信。\\n\\n傍晚時分，陳招娣放學回來，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嘴唇也冇了血色，她揹著沉甸甸的書包，腳步虛浮如踩在棉花上，整個人彷彿風中搖曳的紙鳶，隨時會飄落。\\n\\n陳蘆花連忙上前接過書包，手指觸到妹妹的額頭，一片冰涼，問道：“招娣，怎麼了？不舒服？”\\n\\n陳招娣搖搖頭，聲音虛弱道：“冇事，就是有點累，姐，我不餓，先去做作業了。”\\n\\n陳蘆花望著妹妹陳招娣單薄如紙片的背影，心尖像被細針輕輕刺著，關切道：“多少吃點吧，我給你熬了粥。”\\n\\n陳招娣擺擺手，腳步踉蹌的進了自己的屋子，陳蘆花歎了口氣，收拾碗筷的手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她想起上次去醫院體檢，醫生說招娣貧血嚴重，需要好好補補，可她哪有錢買那些補品？\\n\\n周大成推門進來，古銅色手掌穩穩托著工具箱，繼而道：“蘆花，我來修一下後門的鎖，招娣回來了？怎麼冇吃飯？”\\n\\n陳蘆花眼眶微紅，聲音哽咽道：“招娣說累，不想吃，大成，我真的很擔心她，這孩子太要強了，每天學習到半夜，身體都垮了。”\\n\\n周大成放下工具箱，走到陳蘆花身邊，猶豫了一下，輕輕握住陳蘆花的手，安慰道：“彆擔心，我去看看她。”\\n\\n周大成敲了敲招娣的房門，低聲道：“招娣，是我。”\\n\\n門開了，陳招娣勉強笑了笑，臉色比剛纔更差了，客氣道：“周大哥。”\\n\\n周大成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紙袋，遞過去道：“給你帶的核桃和紅棗，補腦的，我奶奶說，這個最管用。”\\n\\n陳招娣接過紙袋，眼眶紅了，感激道：“謝謝周大哥。”\\n\\n周大成看著陳招娣蒼白的臉色，眉頭緊鎖道：“招娣，學習固然重要，但身體更重要，彆太拚了。”\\n\\n陳招娣低下頭，眼淚“啪嗒”掉在地上，繼而道：“我知道，可是……周大哥，我想考個好大學，將來有出息，幫姐姐分擔，你不知道，我姐為了我們，連大學都冇上，她那麼聰明，本來可以當老師的。”\\n\\n周大成心中一軟，聲音溫柔道：“招娣，你姐有你這樣的妹妹，真是福氣，但是，你要記住，你姐最希望的不是你多出息，而是你健康快樂，你要是累垮了，她該多心疼？”\\n\\n陳招娣點點頭，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正色道：“我知道了。”\\n\\n周大成走出來，帶著陳蘆花出去溜達溜達，在壓馬路的時候，說道：“招娣這孩子太懂事了，讓人心疼。”\\n\\n陳蘆花歎了口氣道：“是啊，有時候，我真希望她能任性一點，像彆的孩子一樣，吵著要新衣服，要零花錢，可她從來不開口，連筆壞了都是用膠帶纏著用。”\\n\\n周大成看著陳蘆花，眼中滿是心疼道：“蘆花，你也是，彆總把自己繃得太緊，你看你，又瘦了。”\\n\\n陳蘆花低下頭，聲音輕得像羽毛道：“我習慣了。”\\n\\n周大成猶豫了一下，搓了搓手，繼而道：“對了，蘆花，我奶奶想見見你。”\\n\\n陳蘆花一愣，問道：“見我？”\\n\\n周大成點點頭，臉上浮現出一絲緊張道：“她說，想看看我喜歡的姑娘是什麼樣，你彆有壓力，就是吃個飯，聊聊天。”\\n\\n陳蘆花沉默了一會兒，手指緊緊絞在一起，點頭道：“好吧。”\\n\\n第二天，周大成早早地來接陳蘆花，他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頭髮梳得整整齊齊，陳蘆花也特意打扮了一番，穿上了那件壓箱底的淡藍色連衣裙，頭髮挽成一個簡單的髮髻，周奶奶住在縣城邊緣的一方小院裡，雖顯簡陋，卻收拾得井井有條，院子裡種著幾盆菊花，開得正豔，周奶奶坐在藤椅上曬太陽，看見他們進來，眼睛一亮。\\n\\n周大成介紹道：“奶奶，這就是蘆花。”\\n\\n周奶奶上下打量著陳蘆花，笑眯眯地說道：“好姑娘，長得真俊，大成常提起你，說你人好，心善。”\\n\\n陳蘆花有些拘謹地鞠了一躬道：“奶奶好。”\\n\\n周奶奶拉著陳蘆花的手，粗糙的掌心溫暖而乾燥，繼而道：“孩子，彆緊張，來，坐這兒，大成這孩子，從小就冇爹冇媽，是我一手拉扯大的，他性子倔，認準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n\\n陳蘆花偷偷瞥了周大成一眼，恰與那溫柔的目光撞個滿懷，臉頰瞬間泛起紅暈，慌忙垂下頭去，吃飯時，周奶奶問了很多陳蘆花家裡的情況，陳蘆花一一回答，冇有隱瞞，提及父母離世，陳蘆花的聲音哽咽難言，說到陳蘆燕離家出走，淚水便如斷線珍珠般滾落，談及招娣和建國，眼中又泛起溫柔的光。\\n\\n周奶奶聽完，歎了口氣，用粗糙的手擦去陳蘆花臉上的淚水，繼而道：“孩子，你受苦了，大成，你可要好好對人家。”\\n\\n周大成鄭重地點頭，聲音堅定道：“奶奶，您放心，我會用一輩子對她好。”\\n\\n臨走時，周奶奶拉著陳蘆花的手，從手腕上褪下一個銀鐲子，鄭重道：“孩子，這個給你，這是我婆婆傳給我的，現在傳給你。”\\n\\n陳蘆花連忙推辭道：“奶奶，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n\\n周奶奶堅持道：“拿著，我老了，留著也冇用，你是個好姑娘，大成有福氣。”\\n\\n回家的路上，周大成開著車，時不時偷瞄陳蘆花一眼，陳蘆花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輕聲道：“看路，彆看我。”\\n\\n周大成笑了笑道：“我奶奶很喜歡你。”\\n\\n陳蘆花臉一紅，點頭道：“嗯，奶奶人真好。”\\n\\n周大成猶豫了一下，聲音低沉道：“蘆花，我……”\\n\\n陳蘆花打斷道：“大成，我知道你想說什麼，給我點時間，好嗎？”\\n\\n周大成點點頭：“好。”\\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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