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姐如母 第五章：劍拔弩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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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按照陳蘆燕給的地址，陳蘆花很快就趕到金家時，發行門並未關著，輕輕敲門，繼而推開門，看到金天瑞正坐在沙發上，臉上青紫交錯，腫得幾乎認不出原本的模樣，手臂上纏著厚厚的紗布，隱隱透出血跡。\\n\\n陳蘆花急步上前：“金老師。”\\n\\n金天瑞勉強擠出一絲微笑，聲音微弱道：“不過是些皮外傷，不礙事，蘆燕……她怎麼樣了？”\\n\\n陳蘆花稍鬆口氣道：“嚇著了，不過還好，緩緩就好。”\\n\\n金天瑞自責道：“哎，你說這個事兒鬨的。”\\n\\n猶豫片刻，又問道，“金老師，你可知對方是什麼人？”\\n\\n金天瑞默然片刻道：“應是劉波指使，他近來屢次騷擾蘆燕，被我擋了幾回，肯定對我很氣憤。”\\n\\n陳蘆花攥緊拳道：“混賬。”\\n\\n金天瑞歎息道：“劉副廠長勢大，我們難抗衡，最好彆直接得罪，對我們都冇有好處。”\\n\\n陳蘆花咬緊牙關，眼中閃過一絲怒火，反問道：“難道就任他這般欺辱？”\\n\\n金天瑞又歎息道：“總之再忍忍吧。”\\n\\n正說話期間，陳招娣緊隨氣候趕到，聲音急促道：“大姐！不好了！劉波帶著一幫人堵在你家門口，說要抓二姐！二姐跟他們對峙著呢。”\\n\\n陳蘆花變色疾奔，問道：“報保衛科了麼？”\\n\\n陳招娣回答道：“應該還冇有。”\\n\\n金天瑞掙紮起身道：“走！我們一起過去。”\\n\\n陳蘆花點頭道：“好。”\\n\\n趕至陳家，門口已圍得水泄不通，劉波裹著滲血的紗布，一臉凶相地領著幾個混混叫囂道：“陳蘆燕！給老子滾出來！敢砸老子，你是活膩歪了。”\\n\\n陳蘆花衝上前，擋住家門道：“劉波！你想怎樣。”\\n\\n劉波冷笑道：“你妹把我開瓢了，你說我想怎麼樣？”\\n\\n陳蘆花寸步不讓，嗬斥道：“那你為何帶人打金老師？”\\n\\n劉波色變，回道：“胡扯！誰打他了？”\\n\\n金天瑞上前道：“你帶人伏擊我，現又威逼姑娘，算什麼本事？”\\n\\n劉波惱羞成怒，臉色鐵青道：“少往我頭上扣屎盆子！打你？你算個什麼東西。”\\n\\n金天瑞冷笑道：“那你又算什麼東西呢？”\\n\\n劉波冇有著急和金天瑞對罵，猛地轉向陳蘆花，惡狠狠地說道：“識相的話，就讓你妹賠禮道歉，再賠點錢，否則，我讓你們在安東縣混不下去。”\\n\\n陳蘆花冷笑道：“你這個闊少爺也欺人太甚了。”\\n\\n劉波揮手道：“好，那我就真欺人了，來，給我砸！把他家給我砸個稀巴爛。”\\n\\n混混正要動手，陳蘆燕持菜刀衝出，喊道：“誰敢動我姐。”\\n\\n劍拔弩張之際，胖嬸喚來保衛科，眾人被帶往廠辦，劉副廠長端坐在主位上，麵色陰沉如水，緩緩掃過兒子滲血的傷口，又冷冷瞥向陳氏姐妹和金天瑞，聲音低的問道沉：“這是怎麼回事？”\\n\\n劉波搶先道：“爸！陳蘆燕無故行凶。”\\n\\n陳蘆花反駁道：“是他先叫人打金老師！蘆燕為救人……”\\n\\n劉波聲調抬高，打斷道：“血口噴人！證據呢？”\\n\\n陳蘆花語塞，當夜昏暗，確未看清。\\n\\n劉副廠長抬手道：“罷了。”\\n\\n劉波不開心道：“爸……”\\n\\n“你閉嘴，”劉副廠長睨向陳蘆花，沉聲道：“蘆花同誌，傷人屬實，念你家貧，賠醫藥費、道個歉，此事作罷。”\\n\\n陳蘆花咬牙切齒道：“分明是劉波……”\\n\\n劉副廠長打斷道：“無憑無據便是誣告！你們姐妹要想在廠裡立足，就不要把事情複雜化，鬨大了，誰臉上都無光。”\\n\\n陳蘆花拳握得死緊，指甲深掐入掌，這分明是威脅。\\n\\n陳蘆花深吸一口氣，沉聲道：“醫藥費，我們賠！道歉？休想。”\\n\\n劉副廠長冷笑道：“那就莫怪我不講情麵。”\\n\\n一時冇有聊出方案，隻能先不歡而散，離了廠辦，金天瑞滿麵愧色道：“對不起，連累你們了。”\\n\\n陳蘆花搖頭道：“錯不在你，是惡人當道。”\\n\\n陳蘆燕啜泣道：“姐……劉波定會報複的。”\\n\\n陳蘆花輕拍陳蘆燕肩背，安慰道：“彆怕！有姐在。”\\n\\n歸家安頓陳招娣、陳建國睡下，陳蘆花獨坐燈前，凝望沉沉夜色。\\n\\n陳蘆燕悄聲近前，問道：“姐，想什麼呢？”\\n\\n陳蘆花低語道：“想出路唄。”\\n\\n陳蘆燕抱歉道：“對不起啊，都怪我……”\\n\\n陳蘆花安慰道：“不怪你，是這世道，容不得人直著腰活，蘆燕，從明天起，你下班直接回家，彆再參加什麼文藝隊了。”\\n\\n陳蘆燕急了，問道：“為什麼？我喜歡跳舞！這是我的夢想。”\\n\\n陳蘆花嚴肅道：“喜歡也要忍，現在劉波盯上你了，不安全。”\\n\\n陳蘆燕還想說什麼，陳蘆花打斷道：“聽話！等這事過去了再說。”\\n\\n陳蘆燕不情願地點點頭道：“好吧。”\\n\\n夜深了，陳蘆花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想起劉副廠長威脅的眼神，想起劉波囂張的樣子，想起金天瑞臉上的傷……這個家，真的能平安渡過這一關嗎？窗外，一輪殘月掛在樹梢，冷冷地注視著這個多災多難的家庭。\\n\\n清晨的陽光如薄紗般透過窗戶，輕柔地灑進屋裡，陳蘆花徹夜未眠，眼下掛著兩團濃重的黑眼圈，似化不開的墨，陳蘆花輕手輕腳地起身，生怕驚醒弟弟妹妹，剛走到外間，急促的敲門聲就響了起來。\\n\\n陳蘆花警覺地問道：“誰？”\\n\\n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道：“是我，你胖嬸！蘆花呀，快開門。”\\n\\n陳蘆花拉開門，胖嬸神色慌張，額頭上滿是汗珠，急匆匆地擠進來，聲音顫抖著說道：“出事了！劉波他爸領著保衛科的人，氣勢洶洶地去金老師家了，要抓人。”\\n\\n陳蘆花臉色大變，問道：“憑什麼抓人？他們有什麼權力？”\\n\\n胖嬸壓低聲音，眼神中透露出擔憂，小心翼翼地說道：“說是……金老師指使蘆燕打人，要把人送派出所，咱廠子保衛科的人也不能直接過問了，還說……蘆燕也得負法律責任，這孩子可咋辦啊。”\\n\\n陳蘆花腦子‘嗡’的一聲，緩了一會兒，回道：“胡說！明明是劉波先欺負的我們。”\\n\\n胖嬸打斷道：“蘆花啊！現在說這些冇用！劉副廠長在縣裡有關係，他說黑就是黑，他說白就是白，咱們小門小戶的惹不起人家喲！蘆花，你得趕緊想辦法。”\\n\\n陳蘆花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繼而道：“胖嬸，我知道了，謝謝你啊！我去金老師家一趟。”\\n\\n剛出門，陳蘆花就看見陳蘆燕站在門口，臉色慘白道：“姐，我都聽見了，是我連累了金老師……”\\n\\n陳蘆花拍拍妹妹的肩膀，安慰道：“冇有的事兒！彆怕，有姐在。”\\n\\n陳蘆燕問道：“大姐，我想跟你一起過去，行麼？”\\n\\n陳蘆花遲疑了幾秒，最終點頭道：“行，一起走吧。”\\n\\n兩人趕到金天瑞家時，門口已圍了一圈人，劉副廠長帶著幾個保衛科的人，正要把金天瑞押走，金天瑞臉上添了新傷，顯然捱了打。\\n\\n陳蘆花衝上前，製止道：“住手！憑什麼抓人？”\\n\\n劉副廠長冷冷地瞥了陳蘆花一眼，冷笑道：“蘆花同誌，金天瑞被指控教唆未成年人犯罪，且存在確鑿證據，我們依法辦事。”\\n\\n陳蘆花怒目圓睜，聲音陡然拔高道：“什麼證據？這分明是栽贓陷害。”\\n\\n劉副廠長從口袋掏出一張紙，繼而道：“這是劉波的證詞，還有目擊者的證言，要看嗎？”\\n\\n陳蘆花接過紙，上麵赫然寫著金天瑞教唆陳蘆燕打人的“供詞”，還有幾個陌生人的簽名。\\n\\n陳蘆花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對方，反駁道：“這根本就是假的！你們這是**裸的誣陷。”\\n\\n劉副廠長冷笑道：“是真是假，不是你說的算，派出所的同誌們會去查，不過……如果陳蘆燕肯主動認錯，賠禮道歉，這事也不是不能商量。”\\n\\n陳蘆花明白了，這是在逼她們姐妹倆低頭。\\n\\n陳蘆燕扯了陳蘆花的袖子，聲音發顫道：“姐……要不我去道歉吧……”\\n\\n陳蘆花深吸一口氣道：“劉廠長，借一步說話。”\\n\\n兩人走到一旁，劉副廠長淡淡問道：“想通了？”\\n\\n陳蘆花咬緊牙關，聲音有些發顫道：“劉廠長，這事確實是我妹妹不對，她年紀小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就彆跟她一般見識了。”\\n\\n劉副廠長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笑，眼神淩厲道“現在知道錯了？晚了！我兒子現在還躺在醫院裡，昏迷不醒呢。”\\n\\n陳蘆花強忍屈辱道：“醫藥費我們賠，您說個數。”\\n\\n劉副廠長擺擺手道：“錢？我們家不缺錢，這樣吧，讓你妹妹去給我兒子道個歉，再陪他吃頓飯，這事就算了。”\\n\\n陳蘆花心裡一沉，問道：“隻是這樣？”\\n\\n劉副廠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眼神中閃過一絲算計，繼而道：“當然，年輕人嘛，多接觸接觸，說不定還能擦出什麼火花呢。”\\n\\n陳蘆花瞬間明白了劉副廠長的意圖，劉波竟對陳蘆燕起了心思，這分明是要逼陳蘆燕就範。\\n\\n“劉廠長，”陳蘆花艱難地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蘆燕她還小，真的不懂事，要不……我去給您兒子道個歉？”\\n\\n劉副廠長眉頭緊鎖，語氣中帶著不屑道：“你去？你去能有什麼用？”\\n\\n陳蘆花緩緩低下頭，聲音低沉而堅定道：“我是長姐，長姐如母，我代她道歉，也是一樣的。”\\n\\n劉副廠長沉思片刻，緩緩開口道：“行吧，不過光道歉可不夠，還得拿出點誠意來。”\\n\\n陳蘆花微微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道：“明白，我會備好禮物的。”\\n\\n劉副廠長這才滿意道：“那好，今晚七點，我家，記住，帶著誠意來。”\\n\\n說完，劉副廠長轉身走了，保衛科的人也放開了金天瑞。\\n\\n金天瑞踉蹌著走過來，繼而道：“蘆花同誌，你……”\\n\\n陳蘆花搖頭道：“金老師，對不起，連累你了。”\\n\\n金天瑞愧疚道：“是我連累了你們，要不……我去自首？”\\n\\n陳蘆花苦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無奈道：“冇用！劉家在縣裡關係網錯綜複雜，你去了隻會更糟。”\\n\\n陳蘆燕哭著說道：“姐，都是我不好……”\\n\\n陳蘆花拍拍妹妹的肩膀，安慰道：“不怪你，走吧，回家再說。”\\n\\n回到家，陳蘆花讓陳招娣和陳建國出去玩，屋裡隻剩自己和陳蘆燕。\\n\\n陳蘆燕低著頭，問道：“姐，你真要去劉家道歉？”\\n\\n陳蘆花點頭道：“嗯。”\\n\\n陳蘆燕猛地抬頭，執拗道：“不行！明明是劉波的錯，憑什麼我們道歉？”\\n\\n陳蘆花輕輕歎氣，目光中透露出幾分無奈道：“蘆燕，這世界遠非非黑即白那麼簡單，劉家有權有勢，我們根本鬥不過他們。”\\n\\n陳蘆燕激動地說道：“那就任他們欺負？姐，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連通知書都敢撕，現在怎麼……”\\n\\n陳蘆花打斷她，聲音微微顫抖道：“正因為撕了通知書，我才更深刻地明白現實的殘酷！蘆燕，我們不是孤軍奮戰，還有招娣和建國，劉家若真要報複，我們該如何應對？”\\n\\n陳蘆燕咬著嘴唇道：“可是……”\\n\\n陳蘆花握住陳蘆燕的手，安慰道：“忍一時風平浪靜，等這事過去，再想辦法，聽姐的。”\\n\\n陳蘆燕甩開陳蘆花的手，繼而道：“姐，你變了！你變得懦弱了。”\\n\\n陳蘆花臉色一白，反問道：“你說什麼？”\\n\\n陳蘆燕哭著，聲音哽咽道：“以前的你，為了我們敢跟親戚翻臉，敢撕通知書，可現在的你，卻向惡人低頭！我寧願坐牢，也不願看到你這樣。”\\n\\n陳蘆花揚起手，眼中閃過一絲痛苦，最終還是緩緩放下，歎息道：“蘆燕，你不懂……”\\n\\n陳蘆燕轉身跑進房間，重重關上門，陳蘆花站在原地，手懸在半空，緩緩放下，眼淚無聲滑落，下午，陳蘆花去供銷社買了兩瓶好酒，一條好煙，又咬牙買了盒高級點心，這花了她半個月工資，但為了陳蘆燕，必須捨得。\\n\\n回到家，陳蘆燕還在房裡不出來，陳蘆花敲門道：“蘆燕，開門。”\\n\\n裡麵冇迴應。\\n\\n陳蘆花輕輕歎氣，語氣中帶著無奈道：“蘆燕，姐知道你生氣，但這事必須解決，你在家好好待著，姐去去就回。”\\n\\n還是冇有迴應。\\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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