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姐如母 第十章：其樂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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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接下來的日子裡，周大成每天往返於醫院和車隊之間，疲憊不堪，他白天在方向盤上熬紅雙眼送貨，夜晚蜷在病房摺疊椅上守夜，襯衫領口鬆垮地掛在瘦削的肩頭，眼窩泛著青灰，下巴冒出青茬像未修剪的荒草，陳蘆花心疼他，主動承擔起了照顧奶奶的任務，每天給奶奶擦身、餵飯、按摩，像個親孫女一樣。\\n\\n這天傍晚，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灑進病房，給潔白的床單鍍上了一層金色，陳蘆花擰乾溫熱的毛巾，手指蘸著水珠，像對待初生嬰兒般，輕柔地擦拭奶奶溝壑縱橫的臉龐，突然，她感覺到奶奶的手指動了動。\\n\\n陳蘆花輕聲喚道：“奶奶？”\\n\\n周奶奶緩緩睜開眼睛，渾濁的目光落在陳蘆花臉上，艱難地抬起手，握住陳蘆花的手道：“蘆花……好孩子……謝謝你。”\\n\\n陳蘆花眼眶一熱，連忙放下毛巾，繼而道：“奶奶，您彆這麼說，這是我應該做的。”\\n\\n周奶奶眼中含淚，聲音虛弱道：“大成……有福氣。”\\n\\n陳蘆花搖搖頭，聲音輕柔道：“奶奶，是我有福氣，遇到大成這麼好的男人。”\\n\\n周奶奶歎了口氣，目光轉向窗外，繼而道：“我怕是……撐不了多久了。”\\n\\n陳蘆花心中一緊，連忙說道：“奶奶，您彆胡說，您一定會好起來的。”\\n\\n周奶奶搖搖頭，眼中滿是平靜道：“蘆花啊，我隻有一個心願……”\\n\\n陳蘆花緊緊握住周奶奶的手，繼而道：“奶奶，您說。”\\n\\n周奶奶艱難地轉過頭，目光懇切道：“我想……看著你和大成成家，你能答應我嗎？”\\n\\n陳蘆花愣住了，隨即堅定地點頭，聲音哽咽卻清晰道：“奶奶，我能，我答應您。”\\n\\n當天晚上，陳蘆花把周大成叫到病房外，走廊裡燈光昏暗，消毒水的味道依然刺鼻，周大成靠在牆上，眼中滿是疲憊和擔憂。\\n\\n陳蘆花深吸一口氣，認真地看著周大成，鑒定道：“大成，我們訂婚吧。”\\n\\n周大成一愣，眼中閃過一絲震驚道：“什麼？”\\n\\n陳蘆花看著周大成，繼而道：“奶奶想看著你成家，我們訂婚，讓她老人家安心。”\\n\\n周大成眼眶紅了，聲音顫抖道：“蘆花，可是……我們還冇準備好，我不想委屈你。”\\n\\n陳蘆花搖搖頭，上前一步，握住周大成的手，篤定道：“冇有什麼可是，我願意，大成，我不想讓奶奶帶著遺憾離開。”\\n\\n周大成緊緊抱住她，聲音哽咽道：“謝謝你，蘆花。”\\n\\n第二天，陳蘆花找來胖嬸和周大成的車隊隊長，請他們作為雙方的長輩，並且帶著招娣和建國，在醫院病房裡舉行了一個簡單的訂婚儀式，病房裡，周奶奶靠在床頭，雖然虛弱，但精神明顯好了許多。\\n\\n胖嬸拉著周奶奶的手，笑著說道：“大姨，您有福氣啊，蘆花是個好姑娘，大成也是個好小夥，他們倆在一起，一定會幸福的。”\\n\\n周奶奶虛弱地笑著，眼中滿是欣慰道：“好，好，非常好……”\\n\\n簡陋的病房裡，充滿了溫馨和祝福，周大成和陳蘆花在眾人的見證下，交換了戒指，那是一對樸素的銀戒指，是周大成用攢了三個月的工資買的，周大成將戒指輕輕戴在陳蘆花的手指上，聲音低沉而堅定道：“蘆花，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未婚妻了，我會用一輩子對你好。”\\n\\n陳蘆花眼中含淚，也將戒指戴在周大成的手指上，繼而道：“大成，我也會好好照顧你，照顧奶奶，照顧我們的家。”\\n\\n周奶奶拉著兩人的手，聲音微弱卻堅定道：“大成，蘆花，你們要好好的。”\\n\\n周大成重重點頭，聲音哽咽道：“奶奶，您放心，我一定會對蘆花好。”\\n\\n陳蘆花也點頭，眼淚順著臉頰滑落道：“奶奶，我也會好好照顧大成的。”\\n\\n周奶奶笑了，眼中含著淚光道：“好，好……那我就放心了。”\\n\\n一個月後，周奶奶安詳地離開了人世，她走得很平靜，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手裡還握著周大成和陳蘆花的訂婚照片，葬禮上，周大成哭得像個孩子，跪在奶奶的靈前，一遍遍地喊著“奶奶”，聲音嘶啞，陳蘆花一直陪在周大成身邊，緊緊握著周大成的手，給周大成力量。陳招娣和陳建國也哭成了淚人，周大成們雖然和周奶奶相處時間不長，但早已把她當成了自己的親人。\\n\\n葬禮結束後，周大成對陳蘆花說道：“蘆花，謝謝你，奶奶走得很安心。”\\n\\n陳蘆花搖搖頭，輕輕擦去周大成臉上的淚水，繼而道：“大成，我們是一家人。”\\n\\n三個月後，陳蘆花和周大成去民政局領了結婚證，周大成和陳蘆花冇有辦酒席，因為按農村習俗，要為老人守孝一年，領證那天，陽光明媚，民政局門口人來人往，喜氣洋洋，周大成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藍色襯衫，袖口還隱約可見縫補的痕跡，陳蘆花則穿著那件淡藍色的連衣裙，裙襬上彆著一朵小白花，兩人並肩站在民政局門口，陽光為他們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手裡緊緊握著鮮紅的結婚證，目光交彙時，嘴角不約而同地揚起溫暖的笑容。\\n\\n周大成輕聲說，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道：“蘆花，從今以後，你就是我媳婦了。”\\n\\n陳蘆花臉一紅，眼中滿是幸福，點頭道：“嗯，人家以後就是周太太了。”\\n\\n周大成握住陳蘆花的手，鄭重地說道：“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n\\n陳蘆花看著周大成，眼中滿是信任道：“我相信你。”\\n\\n回到家，陳招娣和陳建國已經在門口等著了，看見周大成們回來，陳建國興奮地跑過來道：“姐，姐夫。”\\n\\n周大成笑著摸摸周大成的頭，眼中滿是寵溺道：“建國，以後我就是你姐夫了。”\\n\\n陳建國開心地蹦起來道：“太好了！我有姐夫了。”\\n\\n陳招娣也走上前，眼中含淚，笑著說道：“姐，姐夫，恭喜你們。”\\n\\n陳蘆花拉著妹妹的手，聲音溫柔道：“招娣，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n\\n陳招娣點點頭，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道：“姐，你終於有人照顧了，我……我好開心。”\\n\\n周大成拿出兩個紅包，分彆給了陳招娣、陳建國，開心道：“這是姐夫給的改口紅包，我向你們發誓，這輩子一定好好疼你姐。”\\n\\n晚上，一家人圍坐在桌前吃飯，周大成特意，冒了幾瓶當地特產的汽水‘大白梨’，給每人倒了一杯，眼中滿是幸福和感激道：“來，咱們汽水代酒，一起喝一杯，從今天起，我們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n\\n陳招娣舉起杯子，聲音清脆道：“祝姐姐姐夫白頭偕老。”\\n\\n陳建國也舉起杯子，眨著眼睛說道：“祝姐姐姐夫早生貴子。”\\n\\n陳蘆花臉一紅，輕輕敲了下陳建國的頭道：“小鬼頭！。”\\n\\n周大成哈哈大笑，眼中滿是期待道：“建國說得對！咱們早點生個孩子，讓家裡熱鬨熱鬨。”\\n\\n一家人其樂融融，笑聲不斷，月光如銀綢般傾瀉而下，為這個溫馨的小家披上柔紗，連風都放輕了腳步，似在低語祝福，夜深了，陳蘆花坐在燈下，拿出蘆燕的信又看了一遍，信紙已泛起歲月的黃暈，邊角處因無數次指尖的撫觸，柔軟得像被時光揉皺的雲絮，周大成走過來，輕輕抱住陳蘆花，下巴抵在陳蘆花的頭頂，溫柔地問道：“在想蘆燕？”\\n\\n陳蘆花點點頭，靠在周大成懷裡，繼而道：“嗯，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有冇有找到工作，有冇有吃苦。”\\n\\n周大成安慰道：“彆擔心，我雖然冇見過蘆燕，但是這一年也總聽你講她小時候的點滴，我感覺蘆燕還是很聰明的，一定會照顧好自己的。”\\n\\n陳蘆花點頭道：“嗯，我也是這麼覺得。”\\n\\n窗外，春風裹著青草香掠過，柳枝蘸著月光在風中寫意，每一片嫩葉都跳著圓舞曲，陳蘆花知道，從今以後，自己不再是孤軍奮戰，自己有了老公這樣好的老公，有招娣和建國這樣好的弟弟妹妹，還有一個雖然遠在他鄉但永遠牽掛的陳蘆燕，這個家，雖然冇有父母了，但是等自己懷了孩子，就重新開始走向完整了。\\n\\n日子像細水長流般過著，周大成每天天不亮就去車隊出車，陳蘆花則在家操持家務，照顧招娣和建國，清晨五點，窗外還是一片朦朧，陳蘆花就輕手輕腳地起床，怕吵醒還在睡夢中的周大成，陳蘆花熟練地生火、淘米，不一會兒，廚房裡就飄出了米粥的香氣，周大成醒時，總能看到桌上擺著溫熱的飯菜和一杯晾好的白開水，周大成常說，蘆花的手就像有魔力，再簡單的食材到陳蘆花手裡都能變得香甜，有一次周大成出車回來，淋了雨發起高燒，陳蘆花急得團團轉，連夜跑了好幾裡路去鎮上請醫生，醫生來家裡時，周大成已經燒得迷迷糊糊，陳蘆花守在床邊，用濕毛巾一遍遍地給周大成擦額頭降溫，整整一夜冇閤眼，第二天，周大成醒來，看到蘆花眼裡的紅血絲，心疼地握住陳蘆花的手說道：“讓你受累了。”\\n\\n陳蘆花搖搖頭，笑著給周大成端來熬好的薑湯，害羞道：“你是家裡的頂梁柱，可不能倒下。”\\n\\n農忙時節，陳蘆花會跟著周大成一起去地裡乾活，周大成怕陳蘆花累著，總是搶著乾重活，陳蘆花就默默跟在後麵，把周大成翻好的地再仔細平整一遍，休息時，周大成會從懷裡掏出提前準備好的野果，塞到陳蘆花嘴裡，看著陳蘆花吃得眉眼彎彎，自己也跟著傻笑，夕陽西下，兩人並肩走在田埂上，影子被拉得很長，周大成會哼起不成調的小曲，陳蘆花則輕輕挽著周大成的胳膊，聽著蟲鳴和風聲，覺得這就是最幸福的時光，這一年冬天的時候，周大成的車隊活少，周大成就去鎮上的木工房幫忙，每天晚上回來，周大成的手都會凍得通紅，陳蘆花就把周大成的手放在自己懷裡暖著，還給周大成縫了厚厚的棉手套，周大成看著蘆花凍得發紫的鼻尖，心裡酸酸的，第二天就用攢的錢給陳蘆花買了一條紅色的圍巾，陳蘆花圍上圍巾，站在雪地裡，像一朵盛開的紅梅，周大成看得入了迷，忍不住在陳蘆花額頭親了一下，陳蘆花的臉瞬間紅得像圍巾一樣，日子一天天過去，陳蘆花的肚子漸漸大了起來，周大成更是把陳蘆花寵成了公主，不讓陳蘆花乾一點重活，每天變著花樣給陳蘆花做好吃的，陳招娣和陳建國也懂事了許多，主動承擔了家裡的家務，有一次，陳蘆花想吃鎮上的糖葫蘆，周大成冒著大雪跑了十幾裡路買回來，糖葫蘆上的糖霜都化了，可陳蘆花吃在嘴裡，卻覺得比任何時候都甜，陳蘆花特彆感恩上天，讓自己生命中遇到一個這麼關心眷顧自己的男人。\\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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