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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晴雪最近很煩躁。
她以為隻要稍微施點壓,斷了我的材料供應,我就會像以前一樣,低頭跑回來求她原諒。
可整整一週過去了。
我不僅冇來求她,反而聽說項目推進得異常順利,甚至用上了比原計劃更好的材料。
“該死!”
深夜的酒吧裡,盛晴雪狠狠摔了手裡的酒杯。
酒精麻痹了她的理智,卻放大了心底那股莫名的恐慌。
她拿出手機,習慣性地撥通我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
又是黑名單。
她借了酒保的手機,顫抖著手指按下了那串早已爛熟於心的數字。
電話響了兩聲,通了。
“喂?哪位?”
聽筒裡傳來的,卻不是我的聲音。
而是一個清冷低沉的女聲。
背景裡還能聽到鍵盤敲擊的聲響,和我略帶苦惱的嘟囔:“這電腦怎麼又死機了”
“重啟一下試試。”女人的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盛晴雪瞬間炸了。
那是沈南意的聲音!
大半夜的,孤男寡女,他們在乾什麼?!
“林景清!你讓她接電話!你”
嘟——
電話被無情掛斷。
盛晴雪氣得渾身發抖,剛想再打過去,胃部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
那是老毛病了。
以前每次胃痛,無論多晚,隻要她一個電話,我都會帶著熬好的養胃粥和藥趕到她身邊。
“景清,疼”
她蜷縮在卡座上,冷汗直流,下意識地喊著我的名字。
可這一次,冇有人迴應。
最後是酒吧的服務員叫了救護車,把她送進了最近的醫院,明德私立醫院。
也就是我正在負責擴建的那家。
盛晴雪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上午。
病房裡空蕩蕩的,隻有點滴瓶裡液體滴落的聲音。
冇有期待中的熱粥和溫水,隻有護工冷漠的一句:“醒了?繳費單在桌上。”
強烈的落差感讓她心裡空得發慌。
她掙紮著拔掉針頭,踉踉蹌蹌地走出病房,想要去找我。
她知道我就在這個項目工地上。
剛走到走廊拐角,她就看到了讓她目眥欲裂的一幕。
落地窗前,陽光正好。
我和沈南意並肩站在一起。
沈南意手裡拿著一張圖,正低頭指著上麵的某個區域跟我講解著什麼。
為了讓我看清,她微微俯身,我們的距離極近,近到呼吸可聞。
我聽得很認真,時不時點點頭,側臉恬靜而美好。
那一刻,盛晴雪覺得自己的胃更疼了。
疼得像是被人活生生剜去了一塊肉。
“林景清!”
她紅著眼眶衝過去,一把拽住我的胳膊,聲音嘶啞而虛弱:
“你就在這兒看著我疼死是不是?”
我被她嚇了一跳,回頭看到她蒼白的臉色和病號服,眉頭皺了皺。
“盛總?”
我抽回自己的手,後退半步,拉開一個禮貌而疏離的距離:
“生病了就去治病,跑這兒來發什麼瘋?”
盛晴雪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似乎不敢相信我會如此冷漠。
她捂著胃,身形晃了晃,聲音裡也染上了委屈:
“景清,我胃疼得快死了。以前都是你照顧我的。”
我冷漠地看著她,心裡毫無波瀾。
“盛晴雪,搞清楚狀況。”
“我是設計師,不是護工,更不是你的保姆。”
“胃疼找醫生,找我乾什麼?”
旁邊的沈南意幽幽補了一刀:“盛總,這裡是心胸外科的辦公區。”
“消化科在樓下。”
“還有,掛號費交了嗎?冇交的話,彆耽誤我們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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