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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
“明德私立醫院”擴建項目的最終競標會如期舉行。
會議室裡，氣氛劍拔弩張。
顧皓宇今天穿了一身筆挺的定製西裝，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勢在必得。
他的設計方案一如既往的華麗。
全進口的大理石地麵，水晶吊燈，甚至在門診大廳設計了一個巨大的噴泉景觀。
“我們要打造的是高階、奢華的就醫體驗，讓病人感受到尊貴。”
顧皓宇在台上侃侃而談，ppt做得花裡胡哨。
台下的評委頻頻點頭，尤其是盛晴雪。
作為最大的投資方代表，她擁有一票否決權。
中場休息時。
盛晴雪在茶水間堵住了我。
那天在醫院，我們鬨得不算愉快。
盛晴雪看我真的不在意她的胃疼，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轉身離開了。
如今，她看起來憔悴了不少，眼底有淡淡的烏青，但看著我的眼神依舊高高在上。
“林景清，我看過你的方案了。”
她抿了一口咖啡，漫不經心地說道：
“太樸素了，冇什麼亮點。皓宇的方案雖然浮誇了點，但符合商業邏輯。”
我洗著手，連頭都冇抬：“所以呢？”
盛晴雪靠近我，壓低聲音：
“隻要你現在跟我服個軟，承認你錯了，今晚搬回公寓。”
“這一票，我就投給你。”
“否則，你這幾個月的心血，還有那個沈南意幫你的忙，全都白費。”
鏡子裡，倒映出她勢在必得的臉。
我關掉水龍頭，抽出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乾手上的水珠。
然後轉過身，衝她笑了笑。
“盛晴雪，你是不是覺得，離了你，我就活不了？”
“你太小看我了，也太小看專業的力量了。”
說完，我把擦手的紙團扔進垃圾桶，轉身離開。
下半場開始。
我走上台，打開了我的ppt。
冇有華麗的渲染圖，隻有詳儘的數據分析和動線模擬。
“醫院不是酒店，病人需要的不是尊貴，而是治癒和便捷。”
“顧先生的噴泉設計雖然美觀，但高濕環境容易滋生細菌，且水流聲會乾擾聽診，甚至引發部分焦慮症患者的不適。”
我一條條駁斥了顧皓宇的方案，每一句都切中要害。
顧皓宇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最後，我點開了視頻檔案。
“關於我的設計理念，我想請一位更專業的人士來評價。”
大螢幕上，出現了沈南意的臉。
她穿著白大褂，背景是忙碌的手術室外走廊。
“作為一名在一線工作了十年的醫生，我看過無數的設計圖。”
“隻有這一份，真正懂得了醫者仁心這四個字。”
“它把搶救室到手術室的距離縮短了三十秒。而在心外手術中，這三十秒就是生與死的距離。”
全場鴉雀無聲。
沈南意是業界的權威，她的話比任何華麗的辭藻都更有分量。
視頻播放結束，台下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其他幾位評委紛紛交頭接耳，點頭稱讚。
甚至連原本支援顧皓宇的幾位院方領導，也倒戈向了我。
盛晴雪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
她手裡的那一票，在絕對的實力和民意麪前，變得毫無意義。
那一刻，我站在台上看著台下盛晴雪灰敗的臉。
隻覺得神清氣爽。
七年的仰望，終於在這一刻，變成了平視，甚至是
俯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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