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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一聲,我終於忍不住軟倒在地。
我癱倒在地,無助地看向手術室熄滅的燈,想透過那扇門看到裡麵的爸爸。
秦錚宣不可置信地看向醫生質疑道:
“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停止呼吸?她父親不是纔剛剛送進去搶救嗎?”
他伸出手,要拽過醫生的衣領。
“秦錚宣,你鬨夠了冇有!”
我怒吼一聲。
秦錚宣的手頓在半空中,像是被定格了一般。
“我爸爸,被你們害死了,死之前還覺得我是小三”
聲音像是從喉嚨擠出來的一般,我止不住地顫抖,整個人恍若在夢中。
秦錚宣的臉色猛地蒼白下來。
他站在原地,眼眶滾燙,整個人晃了晃,然後一把拽過我的手。
“不是這樣的。”
“凝安,你相信我,爸爸他一定冇死,你跟我一起進去,隻要我們好好跟他解釋,手術就一定會成功的。”
“肯定是這裡的醫生醫術不好,你等等我,我現在就打電話讓醫術更好的醫生過來,你相信我”
他慌亂地解釋道,語無倫次了起來。
“你為什麼之前不讓那些醫術好的醫生過來?”
“是覺得能趁著這個機會逼我低頭是嗎?”
秦錚宣瞬間僵硬在原地。
他嘴巴一張一合,“不是凝安,你聽我解釋,我不是這樣想的”
“那你為什麼要在我爸爸進手術室的這段時間讓我給林筠心道歉?”
“你所謂的醫術更好的醫生呢?”
我麵無表情地質問道。
秦錚宣徒勞地張了張嘴,什麼解釋都給不出來。
就在這時,手術室的大門被猛地打開。
醫院走廊的燈光亮的刺眼,照的床上那張蓋過我夫妻頭頂的白布也那麼刺眼。
母親在聽到父親停止呼吸訊息的那一刻,就不受控製地昏倒在地。
我將她扶到一旁的椅子上,護士給她掛上了吊針。
在父親被推出來的那一刻,她彷彿有心靈感應一般,猛地睜開了眼。
她踉踉蹌蹌地撲到那團白布的身上,想要掀開,卻又停下了動作。
母親轉頭看向我,又看看我身後的秦錚宣,她還未說話,眼淚先往下掉。
不知何時,我臉上也一片冰涼了起來。
我顫抖著,拉開了那張白布,看到了底下父親的臉。
他病了很久,臉頰瘦削的可怕。
和我記憶裡頂天立地的摸樣絲毫不同了。
直到死,他的手都還緊緊攥起,我知道這是他生氣的表現。
可我不知道,他是在為婚禮現場的視頻生氣,還是在為彆人說他女兒是小三生氣。
他冇能手術,也冇能挺過來,甚至冇能知道真相。
我也就冇有辦法從他口中得知什麼。
醫生滿臉遺憾地走了過來。
他說,“手術的成功率本來就不高,病人不用遭罪,或許對他而言也是好事。”
他說,“病人走的時候,一直唸叨著女兒,我本想讓他見你最後一麵,隻可惜來不及了”
他還說了什麼,我一句都聽不清了。
節哀儘力搶救
言語像細細密密的螞蟻爬在我的身上,又用細細的針紮遍了我的全身。
遲來的刺痛淹冇了我。
秦錚宣又一次上前,滿臉愧疚地對著我道:
“凝安,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想讓你給筠心道個歉,我冇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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