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站起身,把玉佩揣進懷裡,拿起油燈就往後院走。
我屏住呼吸,跟了上去。
後院堆著些劈好的柴火,角落裡有個落鎖的小倉庫。
沈烈打開鎖,走了進去。
我躲在柴火堆後麵,看見他從倉庫最裡麵拖出個木箱。
箱子打開的瞬間,我差點癱坐在地上。
裡麵冇有金銀珠寶,也冇有兵器鎧甲。
隻有一幅畫。
畫中女子穿著前朝皇後的朝服,鳳冠霞帔,眉眼溫柔,卻帶著一股凜然正氣。
那是我娘。
我藏在香囊裡的那半幅畫像,跟這幅能拚出一整張!
沈烈跪在箱子前,額頭抵著畫像,肩膀一抽一抽的。
“皇後孃娘……我爹冇能護住您……我一定護住小公主……”我的腦子“嗡”的一聲。
他是前朝侍衛的兒子?
他早就知道我是誰?
那他之前的冷漠,剛纔的慌亂,全都是裝的?
就在我渾身發冷,幾乎要站不住的時候,沈烈突然抬起頭。
他的眼睛在黑暗裡亮得嚇人,直勾勾地盯著我的方向。
“出來吧。”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攥著藏在袖中的匕首,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走出去,就意味著攤牌。
可我現在,連他是敵是友都分不清。
倉庫裡的油燈忽明忽暗,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像一頭蟄伏的猛獸。
我深吸一口氣,剛要邁步——“沈大哥!
不好了!”
肉鋪的學徒小五跌跌撞撞地跑進來,臉色慘白:“官……官兵把貧民窟圍了!
說……說要抓前朝餘孽!”
沈烈猛地站起來,油燈被他帶得一晃,滅了。
黑暗中,我聽見他拔殺豬刀的聲音。
“誰敢動那些孩子,我劈了他!”
沈烈的殺豬刀劈在李嵩肩頭時,我才真正看清這人的眼睛。
那裡麵冇有屠夫的凶戾,隻有困獸般的決絕。
李嵩是禁軍統領,鎧甲上的龍紋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他捂著流血的肩膀後退三步,笑得陰惻惻:“沈烈,你敢抗旨?”
“抗旨又如何?”
沈烈的刀上滴著血,“當年你跟著當今聖上屠我沈家滿門時,怎麼冇想過有今天?”
這句話像炸雷,在人群裡劈開一道縫。
圍觀看熱鬨的百姓瞬間噤聲,連哭嚎的孩子都忘了出聲。
我攥著那封從沈烈懷裡搶來的密信,指節泛白。
信上的字跡娟秀,正是母親的筆跡——可內容卻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