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絕境逢生,混沌道體------------------------------------------,外門廣場上那些或冷漠、或戲謔、或同情的目光,也儘數收回,周遭重新歸於沉寂,隻剩下清晨的微風拂過青石板的輕響,以及廣場角落,顧長歌孤身而立的單薄身影。,巴掌印深深印在肌膚上,每一次輕微的觸碰,都傳來鑽心的刺痛;胸口被林浩一腳踹中的地方,氣血始終翻湧難平,內裡經脈像是被生生撕裂一般,悶痛連綿不絕;小腿、後背、手臂,處處都是磕碰與毆打留下的傷痕,舊傷未愈又添新傷,每動一下,都牽扯著渾身的筋骨,疼得他牙關微顫。,留下一道暗紅的痕跡,衣衫淩亂,佈滿塵土與褶皺,手中握著那柄被踩得徹底變形、鏽跡斑駁的廢鐵劍,劍身扭曲,劍刃徹底崩毀,連再用來演練基礎劍法都成了奢望。,看著手中這柄陪伴了自己三年、早已不堪重負的鐵劍,漆黑的眼眸中,翻湧著無儘的屈辱、不甘,還有一絲深入骨髓的疲憊。。,他留在青雲宗外門,忍辱負重,日夜苦修,從不敢有半分懈怠。彆人修煉時他在修煉,彆人休憩時他還在修煉,把一套最簡單的基礎劍法練了千萬遍,哪怕修為始終停滯在煉氣一層,哪怕靈根被判定為世間最劣等的偽靈根,他也從未想過放棄。,隻是想變強,隻是想擺脫凡人的宿命,隻是想不再被人肆意欺淩,隻是想摘掉頭上那頂“廢徒”的帽子。,卻如同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他牢牢困住,讓他寸步難行。,被林浩等人肆意搶奪,從未有過例外;走在外門的任何一個角落,都要承受旁人的白眼與嘲諷;哪怕隻是在最偏僻的角落安心練劍,都會招來無妄的欺淩與羞辱;他拚儘全力守護的東西,在彆人眼中,不過是隨手可取的玩物;他傾儘所有堅持的夢想,在旁人看來,不過是一個天大的笑話。,強者為尊,這八個字,在這青雲宗外門,體現得淋漓儘致。,便冇有尊嚴,冇有話語權,冇有活下去的體麵,隻能任人踐踏,任人宰割。,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掌心被粗糙的劍身硌得生疼,可身體上的疼痛,終究抵不過心底的絕望與悲涼。,望向青雲山脈深處那雲霧繚繞的內門方向,陽光穿透雲層,灑在內門的殿宇樓閣之上,金光璀璨,仙氣繚繞,那是所有外門弟子窮極一生都想要抵達的彼岸,是他遙不可及的夢想。,他連在外門活下去,都成了一種奢望。,還在耳邊迴盪——下次主動送上修煉資源,否則見一次打一次;不要再練劍,不配修仙,趁早滾出青雲宗。
他能怎麼辦?
繼續忍下去?忍一輩子,任由林浩欺淩,任由所有人嘲諷,一輩子活在塵埃裡,永遠做一個人人可欺的廢徒?
還是,離開青雲宗?
離開這裡,他一個無依無靠、冇有絲毫修為、連靈根都冇有的凡人,又能去哪裡?凡界廣袤,妖魔橫行,他走出青雲宗,唯有死路一條,連活下去都做不到,更何談修仙變強,何談改變命運。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瞬間席捲了顧長歌的全身,讓他渾身冰冷,如墜冰窖。
三年的堅持,三年的隱忍,三年的苦難,彷彿在這一刻,都變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所有的執念,所有的不甘,都在這極致的不公與絕望麵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難道,他真的如所有人所說,天生就是廢徒,一輩子都無法翻身,永遠都隻能是一個被人踐踏的螻蟻?
難道,他的修仙夢,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顧長歌的身形,微微晃動了一下,心底那團燃燒了三年、從未熄滅的火焰,在這一刻,似乎變得微弱了幾分,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燼。
他緩緩挪動著沉重的腳步,每一步都無比艱難,渾身的傷痛讓他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佈滿冷汗,卻依舊挺直著脊背,一步步朝著廣場外走去。
他冇有回頭,冇有再看一眼那些冷漠的同門,也冇有再去理會身上的傷痛,隻是默默地朝著外門後山的方向走去。
外門後山,是一片連綿的荒山林地,平日裡少有人跡,山林茂密,古木參天,雜草叢生,深處更是危機四伏,偶爾有低階妖獸出冇,外門弟子若非必要,絕不會輕易踏入。
顧長歌平日裡受了委屈、心中煩悶之時,便會獨自來到後山,找一處僻靜的地方,靜靜地待著,或是對著山林演練劍法,將所有的屈辱與不甘,都化作練劍的動力。
這裡,是他唯一能找到一絲安寧、不用麵對旁人嘲諷的地方,是他三年來,唯一的避風港。
可今日,他心中的絕望與痛苦,遠超以往,彷彿整個人都被無儘的黑暗包裹,看不到一絲光亮,找不到一絲出路。
他一步步走進後山密林,腳下的枯枝敗葉被踩得碎裂作響,周圍古木遮天蔽日,陽光難以穿透,林間光線昏暗,陰氣森森,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平添了幾分蕭瑟與淒涼。
他冇有停下腳步,任由身體承受著傷痛,一步步朝著山林深處走去,彷彿隻有走到這無人的絕境之中,才能暫時逃離外界的所有紛擾,逃離那些刻在骨子裡的屈辱。
不知走了多久,天色漸漸明亮,可林間依舊昏暗,他早已深入後山腹地,周圍早已冇有了路徑,雜草冇過膝蓋,荊棘叢生,劃破了他的衣衫,在他的手臂、腿上留下一道道細小的血痕,他卻渾然不覺。
前方,是一處陡峭的懸崖。
懸崖高聳入雲,崖壁陡峭光滑,寸草不生,如同被刀削斧鑿一般,直上直下,一眼望不到底,崖下雲霧繚繞,漆黑幽深,透著一股莫名的神秘與危險,陣陣陰冷的寒風,從崖底呼嘯而上,吹得他衣衫獵獵作響,髮絲淩亂飛舞。
這是青雲宗外門後山最凶險的地方——落仙崖。
傳說中,曾有修仙之人在此墜落,故而得名,崖底深不可測,雲霧瀰漫,無人知曉下麵藏著什麼,但凡墜入此崖者,從未有過生還的可能,平日裡,即便是外門長老,也會告誡弟子,遠離落仙崖,切勿靠近。
顧長歌站在懸崖邊,望著腳下幽深漆黑、雲霧翻滾的崖底,冷風呼嘯,吹得他身形單薄,搖搖欲墜。
他的眼神,一片空洞,冇有絲毫神采,心底的絕望,已然達到了極致。
活著,究竟還有什麼意義?
留在青雲宗,要繼續忍受無儘的欺淩與嘲諷,永遠被人叫做廢徒,永遠被人踐踏尊嚴,永遠無法變強,永遠無法實現自己的修仙夢;離開,便是死路一條,無處可去。
進退維穀,四麵楚歌。
或許,從一開始,他就不該踏入青雲宗,不該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不該執著於修仙變強,他本就是一個凡人,本就該認命,本就該接受自己是廢徒的事實。
“偽靈根……廢徒……”
“我不配修仙……我不配活著……”
顧長歌低聲喃喃自語,聲音沙啞乾澀,帶著無儘的絕望,眼眶終於忍不住泛紅,積攢了三年的淚水,在這一刻,再也無法忍住,順著紅腫的臉頰緩緩滑落,滴落在腳下的岩石上,轉瞬便被冷風吹乾。
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
三年的隱忍,三年的委屈,三年的苦難,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他緩緩閉上雙眼,身形微微前傾,腳下便是萬丈深淵,一旦墜落,便是粉身碎骨,魂飛魄散,再也不用忍受這世間的所有不公,再也不用承受所有的欺淩與屈辱,再也不用做人人可欺的廢徒。
或許,死,纔是最好的解脫。
就在他心神恍惚、絕望到極致,身形即將墜下懸崖的瞬間,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而囂張的腳步聲,伴隨著幾道熟悉的戲謔笑聲,打破了懸崖邊的死寂。
“喲,這不是我們的廢徒顧長歌嗎?怎麼?跑到這落仙崖來,是想不開,要跳崖自儘嗎?”
“哈哈哈,我就說嘛,一個廢徒,活著也是浪費糧食,早點死了,倒是一了百了,省得在外麵丟我們青雲宗的人!”
“大師兄,你看他那副狼狽樣,站在懸崖邊,該不會是真的要跳吧?要是他真的跳下去了,咱們是不是也算少了一個麻煩?”
顧長歌猛地睜開雙眼,心中一驚,猛地轉過身,看向身後。
隻見林浩,竟然帶著之前那幾個跟班弟子,再次折返,一路追到了這落仙崖邊,臉上依舊掛著輕蔑與戲謔的笑容,眼神裡滿是不屑與惡意,將他團團圍在了懸崖邊上,斷了他所有的退路。
原來,林浩等人離開廣場後,心中依舊覺得不解氣,想著顧長歌今日居然敢當眾頂撞自己,讓自己顏麵儘失,便一路尾隨,想要再次狠狠教訓他一頓,卻冇想到,竟然追到了這落仙崖邊,看到顧長歌站在懸崖邊,一副尋死覓活的模樣。
“怎麼?被我說中了心事,覺得自己是個廢徒,活著冇意義,想要跳崖自儘?”林浩緩步走上前,雙手背在身後,居高臨下地看著顧長歌,眼神裡滿是嘲諷,“顧長歌,你就算是死,也不配死在青雲宗的地盤上,像你這樣的廢徒,就算死了,也隻會臟了這落仙崖的地方。”
“我冇有想尋死。”顧長歌壓下心底的絕望,沉聲說道,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一絲最後的倔強。
他不想死,哪怕受儘屈辱,哪怕前路絕望,他心底深處,依舊藏著一絲不甘,藏著一絲對生的渴望,藏著一絲變強的執念,隻是方纔被極致的絕望淹冇,纔會生出輕生的念頭。
“冇有想尋死?”林浩冷笑一聲,眼神愈發凶狠,“那你站在這懸崖邊做什麼?我看你就是心虛,就是覺得自己不配活在這世上!顧長歌,我告訴你,今日我不教訓你一頓,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不知道誰纔是外門的天!”
話音落下,林浩眼神一厲,不再有絲毫猶豫,猛地一步上前,煉氣七層的修為瞬間爆發,濃鬱的土係靈氣彙聚於掌心,帶著一股強悍的力道,徑直朝著顧長歌的胸口推去。
他冇有想太多,隻是看著顧長歌不順眼,隻是想要再次教訓他,隻是想要把這個敢頂撞自己的廢徒,徹底踩在腳下。
顧長歌本就身受重傷,心神恍惚,渾身虛弱,再加上被林浩等人堵在懸崖邊,退無可退,根本冇有力氣躲閃,也冇有實力反抗。
“嘭!”
一聲沉悶的巨響,林浩飽含修為的一掌,重重地拍在了顧長歌的胸口。
原本就受了重創的胸口,再次遭受重擊,顧長歌隻覺得胸口彷彿被一座大山狠狠砸中,內裡的經脈瞬間寸寸斷裂,氣血瘋狂翻湧,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再也壓製不住,猛地噴射而出,灑在空中,濺起一片鮮紅。
“呃啊——”
顧長歌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形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平衡,朝著身後的懸崖倒飛而去。
“不——”
顧長歌眼中露出極致的驚恐與絕望,他想要抓住身邊的一切,想要穩住身形,可身後便是萬丈懸崖,空空如也,冇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
他的雙手在空中胡亂揮舞,卻什麼都抓不住,身體快速地朝著懸崖下墜去,耳邊隻剩下呼嘯的狂風,以及崖頂傳來的,林浩等人肆無忌憚的嘲諷與笑聲。
“廢徒就是廢徒,不堪一擊!”
“跳崖也好,一了百了,再也不用看著心煩!”
“落仙崖深不可測,墜入者必死無疑,顧長歌,你就安心地去死吧!”
林浩看著顧長歌墜入懸崖、瞬間被雲霧吞冇的身影,臉上冇有絲毫愧疚,反而滿是快意,冷哼一聲,帶著一眾跟班,轉身離去,絲毫冇有把一個廢徒的生死,放在心上。
在他看來,一個偽靈根的廢徒,死了便死了,根本無人會在意,無人會追查,不過是少了一隻螻蟻而已。
而此時的顧長歌,正急速朝著落仙崖底墜落。
狂風呼嘯,狠狠刮在他的臉上、身上,帶來陣陣劇痛,身體飛速下墜,周圍雲霧繚繞,視線被徹底遮擋,四週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隻能感受到無儘的失重感,以及死亡即將降臨的恐懼。
渾身的傷痛,在快速墜落中,被無限放大,經脈斷裂,氣血逆流,每一寸肌膚,每一根筋骨,都像是被撕裂一般,痛苦不堪。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離死亡越來越近,崖底近在咫尺,一旦墜落,必定粉身碎骨,魂飛魄散。
“我不想死……”
“我不能死……”
“我還冇有變強,我還冇有證明自己不是廢徒,我還冇有讓那些欺淩我的人付出代價,我不能就這麼死了……”
顧長歌在心中瘋狂地呐喊,心底那絲不甘,那絲執念,在死亡的威脅下,瞬間爆發,徹底點燃了他求生的意誌。
他不甘心,不甘心就這麼死去,不甘心自己的一生,就這樣以一個廢徒的身份,草草落幕,不甘心自己三年的堅持,三年的隱忍,最終換來的,卻是這樣的結局。
他還冇有變強,還冇有踏入內門,還冇有實現自己的修仙夢,還冇有讓林浩,讓所有看不起他的人,付出代價!
他不能死!
強烈的求生欲,如同熊熊烈火,瞬間燃燒了他的全身,驅散了心底的絕望,壓過了身體上所有的痛苦,讓他在極速墜落中,拚命地掙紮著,想要抓住一絲生機。
他努力地調動著體內僅存的、滯澀難行的一絲微薄靈氣,想要穩住身形,想要減緩墜落的速度,可他修為太低,靈根低劣,體內的靈氣少得可憐,根本無法抗衡這極速的下墜之力。
“砰!”
一聲巨響,顧長歌的身體,重重地砸在了崖壁中間一處凸起的岩石上,瞬間,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他再次噴出一大口鮮血,意識變得模糊,身體卻因為這一次撞擊,改變了墜落的軌跡,朝著崖壁一側滾落,沿途不斷撞擊在凹凸不平的崖壁上,傷痕累累,渾身浴血。
每一次撞擊,都讓他距離死亡更近一步,意識愈發模糊,渾身的疼痛,讓他幾乎要陷入昏迷,可心底那股不甘認命的執念,卻始終支撐著他,讓他死死地守住最後一絲清醒。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一個時辰。
“轟!”
顧長歌的身體,終於重重地墜落在了落仙崖底,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塵土飛揚,碎石四濺。
他渾身的骨頭,幾乎儘數斷裂,內臟受損嚴重,鮮血染紅了全身的衣衫,整個人如同一個血人一般,躺在冰冷堅硬的地麵上,氣息奄奄,意識徹底模糊,隻剩下最後一絲微弱的生機,隨時都有可能徹底消散。
落仙崖底,並非想象中的漆黑一片,反而彆有洞天。
崖底空間極為廣袤,四周崖壁高聳,將這片區域徹底封閉,形成一個獨立的秘境,地麵上鋪滿了古老的青石,佈滿了歲月的痕跡,雜草叢生,古木參天,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古老而厚重的氣息,還有一絲極其稀薄、卻無比精純的天地靈氣,與外界的靈氣截然不同。
崖底中央,矗立著一塊丈許高的上古晶石。
晶石通體呈混沌之色,非金非玉,質地古樸,表麵佈滿了密密麻麻、玄奧複雜的上古紋路,閃爍著淡淡的、幾乎不可察覺的混沌光暈,靜靜矗立在那裡,彷彿曆經了萬古歲月,透著一股無儘的神秘與威嚴,隻是光暈太過微弱,若非仔細觀察,根本無法察覺。
顧長歌的身體,在慣性的作用下,緩緩朝著這塊上古晶石滑去,最終,他沾滿鮮血的手掌,毫無征兆地,輕輕觸碰在了這塊混沌晶石的表麵。
就在他的手掌,觸碰到晶石的瞬間。
嗡——
一聲低沉而悠遠、彷彿來自上古洪荒的嗡鳴,瞬間響徹整個落仙崖底,震得整個崖底都微微顫動。
原本黯淡無光、光暈微弱的混沌晶石,瞬間爆發出一股璀璨至極、貫穿天地的混沌霞光,霞光萬丈,直衝雲霄,驅散了崖底所有的昏暗,整個崖底,瞬間被一片濃鬱的混沌光芒籠罩,神聖而威嚴。
一股浩瀚無邊、古樸厚重、彷彿蘊含著天地大道的精純力量,順著顧長歌的手掌,瘋狂地湧入他的體內,席捲他的四肢百骸,經脈筋骨,五臟六腑。
這股力量,溫和而強大,充滿無儘的生機與活力,所過之處,顧長歌體內斷裂的經脈、碎裂的骨頭、受損的內臟,竟然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地修複、癒合,渾身的傷痛,瞬間消散無蹤。
原本奄奄一息、瀕臨死亡的他,氣息瞬間變得平穩,微弱的生機,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快速恢複,周身散發出一股淡淡的生機光暈。
與此同時,這股來自混沌晶石的浩瀚力量,徑直朝著顧長歌的丹田氣海湧去,直衝他那被判定為偽靈根的靈根所在之處。
顧長歌的丹田氣海之中,那團黯淡無光、閉塞滯澀、被稱為偽靈根的存在,在接觸到這股混沌力量的瞬間,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彷彿遇到了至高無上的主宰,又彷彿沉睡萬古的存在,即將甦醒。
哢嚓……哢嚓……
一陣細微的碎裂聲,從他的丹田氣海中響起。
那層包裹著真正靈根、封鎖了他所有天賦與修為的、厚重而堅硬的封印,在混沌力量的衝擊下,開始寸寸碎裂,層層剝落,如同冰封萬年的寒冰,遇到了春日暖陽,快速消融。
隨著封印的徹底破碎,一道貫穿丹田、璀璨到極致、蘊含著天地間至強至聖力量的混沌霞光,瞬間從他的丹田氣海中爆發而出。
緊接著,一尊通體呈混沌之色、蘊含著天地萬物、包羅萬象的絕世道體,緩緩在他的丹田氣海中甦醒,綻放出無儘神威。
這,便是上古時期,天地間最頂尖、最稀有、最強大的體質——混沌道體!
混沌道體,乃天地初開之時,由混沌清氣孕育而成的至尊道體,萬道之祖,萬靈之首,可吸納天地間一切靈氣,相容所有功法,修煉速度遠超世間所有體質,同境界無敵,可逆天改命,撼動天地,是傳說中的無上體質,萬古難尋,億萬修士,都可望而不可即。
當年顧長歌出生之時,混沌道體便已覺醒,卻因天地異變,遭神秘力量封印,靈根被掩蓋,淪為看似低劣的偽靈根,自此埋冇天賦,受儘屈辱,直至今日,觸碰上古混沌晶石,引動晶石內的上古混沌之力,才徹底解開了體內的封印,讓混沌道體,真正甦醒。
道體甦醒的瞬間,顧長歌整個人,都被濃鬱的混沌霞光包裹,周身靈氣翻滾,天地間所有的靈氣,無論是崖底的精純靈氣,還是外界湧入的天地靈氣,都如同瘋狂了一般,朝著他的體內瘋狂湧去,被混沌道體毫無障礙、極速地吸納、煉化。
他的修為,開始以一種恐怖的、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暴漲。
煉氣一層初期……煉氣一層中期……煉氣一層後期……煉氣一層巔峰!
僅僅一瞬,便突破了他三年來從未撼動過分毫的煉氣一層巔峰,緊接著,冇有絲毫停頓,瓶頸如同紙糊一般,瞬間破碎。
煉氣二層!
煉氣三層!
煉氣四層!
……
修為一路高歌猛進,勢如破竹,冇有任何瓶頸,冇有絲毫滯澀,短短片刻,便直接突破至煉氣六層巔峰,距離煉氣七層,僅有一步之遙,而且這股提升的趨勢,依舊冇有停止。
渾身的筋骨,被混沌之力反覆淬鍊,變得無比堅韌,遠超同境界修士;經脈被拓寬數倍,變得寬闊而通暢,方便靈氣運轉;肉身力量,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強化,渾身充滿了用之不儘的力量。
之前所有的傷痛、疲憊、屈辱,彷彿都在這一刻,被徹底洗淨,他緩緩睜開雙眼,原本漆黑深邃的眼眸中,此刻閃爍著淡淡的混沌霞光,深邃無比,彷彿蘊藏著天地萬物,眼神清澈而堅定,之前的空洞、絕望、疲憊,儘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神采,是涅槃重生的新生。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體內那股浩瀚無窮的力量,感受到丹田氣海中,那尊至尊無上的混沌道體,感受到天地間所有靈氣,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感受到自己的靈根,徹底重塑,變成了世間最頂尖的混沌靈根。
原來,他不是廢徒,他不是偽靈根,他隻是身負絕世體質,被封印了天賦,纔會埋冇至今,纔會受儘三年屈辱。
就在混沌道體徹底覺醒、修為暴漲的同時,那塊上古混沌晶石,再次發出一陣嗡鳴,晶石表麵的上古紋路,瞬間亮起,一道道玄奧無比、晦澀難懂的金色符文,從晶石中飛出,如同流光一般,徑直湧入顧長歌的眉心之中。
海量的上古資訊,瞬間湧入他的腦海,一段段功法口訣,一幅幅修煉圖譜,一篇篇心法總綱,清晰地浮現在他的神識之中,烙印在他的靈魂深處,永生難忘。
這是一部功法,一部殘缺的,卻蘊含著無上大道、威力驚天動地的上古功法——《混沌誅仙訣》!
《混沌誅仙訣》,乃是伴隨混沌道體一同誕生的無上至尊功法,專為混沌道體量身打造,可斬仙誅神,撼動天地,修煉至巔峰,可破萬道,逆蒼穹,主宰三界,隻是這部功法,在上古神魔大戰中受損,淪為殘缺,隻留存下前半部分修煉心法,即便如此,也遠超世間所有頂尖功法,是無數修士夢寐以求的無上至寶。
顧長歌盤膝坐於地上,閉目凝神,全身心地接受著《混沌誅仙訣》的傳承,梳理著腦海中的海量資訊,煉化著體內奔騰不息的混沌靈氣,穩固著暴漲的修為。
他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激動、狂喜、難以置信,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三年的屈辱,三年的隱忍,三年的絕望,在這一刻,終於有了回報。
他不是廢徒,他是萬古罕見的混沌道體,擁有世間最頂尖的天賦,擁有無上至尊功法,從今往後,他再也不用忍受欺淩,再也不用被人嘲諷,再也不用活在塵埃裡。
他可以修仙,可以變強,可以實現自己的夢想,可以讓那些欺淩他、嘲諷他、看不起他的人,付出代價,可以讓所有人都知道,他顧長歌,不是廢徒!
混沌靈氣依舊在他體內奔騰,天地間的靈氣,依舊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體內,被混沌道體快速煉化,《混沌誅仙訣》自動運轉,引導著靈氣,按照功法特定的路線,在經脈中快速流轉,進一步夯實他的修為,強化他的肉身與神魂。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體內的每一處變化,感知到混沌道體的強大,感知到《混沌誅仙訣》的無上神威,感知到自己體內,那股足以翻天覆地的力量。
之前的他,煉氣一層,弱小如螻蟻,任人宰割;
如今的他,煉氣六層巔峰,實力暴漲數十倍,即便麵對林浩那個煉氣七層的修士,他也有一戰之力,甚至可以輕鬆碾壓。
他緩緩站起身,伸展了一下筋骨,渾身傳來一陣劈裡啪啦的聲響,筋骨強健,力量充沛,渾身輕鬆,所有的傷痛與疲憊,儘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強大與自信。
他低頭,看著自己掌心,那淡淡的混沌光暈,感受著丹田內甦醒的混沌道體,嘴角緩緩勾起一抹釋然,卻又帶著一絲堅定的笑容。
落仙崖底,上古晶石,混沌道體,無上功法。
這場絕境,這場險些讓他粉身碎骨、魂飛魄散的劫難,竟然成了他涅槃重生、逆天改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