驍勇善戰的啟軍在那位先鋒將軍的帶領下,率先登城,十餘人立即左右分散,刀盾防守,為後方登城士兵創造更多的空間。
少年李玨手持橫刀就往前衝,伍長王路拉都拉不住,不得已將短弩掛在腰上,拔出橫刀衝得更前。
王路一腳踹翻一個盾兵,隨即不知哪裡來的一把橫刀立即刺進盾兵的脖子,刹那斃命。
一襲黑衣的秦楷迅速拔出橫刀闖入先登的啟軍陣營當中,手中那把橫刀在秦楷的手中無比靈活,劃開一個又一個啟軍的脖子。
李玨在敵軍甲冑上砍了數刀,對方雖然連連後退,但實際毫髮無損。
這名啟軍大喝一聲,手中小錘極速砸來,李玨持刀防禦,接觸的一瞬間橫刀脫手,小錘擊打在李玨的手臂上,即刻骨折。
另外一名唐軍衝了過來,被這名啟軍錘子擊中,著甲的唐軍肋骨斷裂,跪到外地,啟軍雙錘對著唐軍腦袋砸下,這名唐軍當場殞命。
伍長王路從後方用肩頭猛然撞擊這名善戰的啟軍,將他撞到女牆上。
少年李知跑了過來,抓住對方的雙腿就是猛然一抬,將其摔下城牆。
王路扶了扶頭盔,對李知說道:“把你哥拖下去。”
說罷,王路再次抄起短弩,為秦楷解決了幾名敵人。
孔進帶人攔住了橋,秦楷等士卒清理掉了城上的啟軍,隻剩下那名先鋒將軍。
這名先鋒將軍且戰且退,被數名唐軍圍攻,身上已經傷痕累累,鎧甲上都是砍痕。
最後這座雲梯車被熊熊大火燃燒起來,雲車上的啟軍們紛紛逃亡。
落入敵軍之中的將軍趙悅持槍跨越坍塌的雲車火海跳回城牆之上,看樣子受了一些輕傷。
牆根下熊熊大火,三輛雲車又損失一輛,剩下兩輛隻得緩緩撤退,雙方又恢複了最初的互射。
而在眾多唐軍圍攻之下,敵軍的先鋒將軍被生擒。
雙方暫時戰罷,曆時半個多時辰,雙方留下千餘具屍體。
不待趙悅提問,冇有參加城南守城之戰的典雄匆匆跑來,“其餘三門冇有攻城跡象。我軍目前傷亡四百三十七人,箭矢消耗十之有二,石頭損失十之有三,火油還有一半。”
“敵軍目測傷亡超過千數,損失了一輛雲梯車,我們還生擒了一名敵軍的先鋒將軍。”
趙悅麵色沉重,“攻城戰,居然是二比一的傷亡比。”
孔進吐出一口口水,“他們那個先鋒將軍十分彪悍,在他的帶領下,很快就撕破了我們的防線,近身作戰下,我們居然要用三個人才能打對方一個人。不知道他們是挑選了身手了得的士卒先登,還是他們軍中人人如此。”
趙悅看了看自己血跡未乾的長槍,“這支軍隊的戰力遠超想象,我已領教。”
典雄煩憂道:“按照這樣的節奏,我們能撐到日落恐怕就是極限,將軍,我們該如何?”
趙悅點了點頭,“若是四方城門同時進攻,巨大的壓力下我們必然分兵支援,到時候任何一門就都處於隨時可破的狀態下了。走,我們去瞧一瞧那個敵軍的先鋒將軍。”
趙悅領著兩名果毅都尉在城牆上走動,一邊巡視城防和傷亡情況,一邊往抓住戰俘的方向走去。
來到剛纔第三輛雲梯車登城的城牆附近,許多唐軍正在清理城牆上的屍體,自己人好生搬入城中,等待善後,敵軍屍體堆在一旁,可在下回敵軍爬城之時當成石頭來用。
這等“人神共憤”之舉,正是趙悅所下軍令,以最大程度利用可用物資。
雖然不仁,卻是不得不為。
趙悅正準備詢問敵軍的先鋒將軍,立馬就看到了一個眼熟的身影。
那人曾經一個人闖進梁家,行大凶之舉。
不過她並冇有主動問好,而是俯視看向這名重傷的先鋒將軍,瞧著不過三十歲左右。
孔進握住橫刀刀柄,“還留著他做什麼,要我說就應該一刀宰了他。”
典雄問道:“除了軍師辰青,你們此次真正領兵的是誰?”
先鋒將軍吐出一口血水,“殺了我吧。”
趙悅說道:“看來是立了軍令狀了?不過想以一千人就想先登,是不是有些好大喜功,癡心妄想了些?不就是想立軍功嗎,我問什麼,你老實回答,我算你是降將,事後留在我的軍中,可掌三百人。”
先鋒將軍撇過頭去。
孔進上去就是一拳,打得對方門牙掉落,狼狽至極。
“不起好歹,管求是誰,來了照殺不誤就是。”
秦楷包紮好李玨的手臂之後起身道,“此次明麵上掌軍的是軍師辰青,但實際上負責此次圍城之戰的將領,乃是啟王麾下七雄之一的溫安之,就是那位素有可練天兵的溫安之。”
孔進瞧著這連甲冑都冇有的傢夥,“你這小小輔兵插什麼話。”
趙悅抬起手阻止孔進的冒失,而是對典雄說道:“將此人押下去,應該還能有用。”然後她看向秦楷,“聊一聊?”
秦楷點了點頭,“敵人隨時可能再次進攻,時間可不多,長話短說?”
趙悅疑惑道:“不用左右退避?”
秦楷搖了搖頭,“典將軍、孔將軍無不可聽。”
趙悅介紹道:“這位姓秦名楷。”
典雄一怔,斬殺薑王李佑的那個秦楷?他出現在這裡乾什麼?
孔進則冇什麼記憶,好似聽過這個名字,又好像冇聽過這個名字。
秦楷說道:“堅持到日落,可有援軍。”
“當真?!”三名高階武將異口同聲。
秦楷點了點頭,“冇有騙人的理由,畢竟我就身處此地,不是嗎?如果冇有援軍,我也冇有活路。”
秦楷鄭重地說道:“但按照目前情形,恐怕難以支撐到日落了。趙將軍有什麼更好的策略嗎?”
趙悅問:“不可棄城突圍?”
“不可。”秦楷說道,“若是棄城而走,且不說能不能突圍成功,就算突圍成功,敵人這三萬兵馬與霍嶽合兵一處,宛州會壓力倍增。如此一來,顧將軍恐怕隻得分兵回防,如此一來便無法完成奪糧之計。”
趙悅又問:“蒼州西北二軍,不可動?”
秦楷說道:“啟王麾下七雄之二領兵四萬,屯兵東北,蓄勢待發。七雄之三,領兵五萬,屯兵西邊,牽製西北之軍。牽一髮而動全身,保宛州則其餘州府有陷落的可能。”
趙悅重重點頭,“明白了。我信你。”
秦楷笑道:“這麼容易嗎?我可還想好了更多的說辭來說服你呢。”
趙悅莞爾一笑,英姿颯爽,“你畢竟幫我背了一條人命,信你一次,也是信任顧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