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千門引 第62章 碎片的線索

沈念是被陽光晃醒的，她睜開眼，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了，千門印還握在手裏，溫熱的，像是什麽人一直在握著她的手。

窗外，太陽已經很高了，她坐起來，看著那縷陽光，愣了幾秒，中元節過去了，她還活著。

但蘇武死了，她低頭看著手裏那塊陶片，那縷脈動還在，一下一下，很慢，但比昨天有力了一點。

“等我。”她說，陶片沒有回答，但她感覺到那股溫熱，又濃了一點。

手機響了，是秦止的訊息：“來大雁塔，塔靈有話說。”沈念站起來，洗漱，出門，樓下，青雀靠在車上，看見她出來，點了點頭，“秦爺讓我送你。”

沈念上車，車子往大雁塔開，路上，青雀從後視鏡裏看了她一眼，“那塊陶片，能讓我看看嗎？”沈念從口袋裏掏出來，遞給她，青雀接過去，看了一眼。

那隻眼睛還是閉著的，但那縷氣息，已經比昨天更明顯了，青雀把陶片還給她，“他還會回來嗎？”沈念點頭，“會。”青雀沒再說話。

大雁塔，石室裏，塔靈還是盤腿坐在原處，臉色比昨天更白了，那種白，幾乎透明，像是隨時會消失，秦止靠在牆上，那一縷白發已經變成了一大片，他沒說話，隻是看著沈念走進來，葉知秋也在，她坐在角落裏，手裏拿著一疊檔案。

胡八一蹲在門口，看見沈念，點了點頭，人都到齊了，塔靈睜開眼。

“今天叫你們來，是有件事要說。”他看著沈念，“碎片的線索。”

沈念心裏一緊，碎片，十一塊碎片，塔靈抬起手，石室中央的地麵上，那幅圖案又浮現出來。

十二道門，陣心的玉印，周圍的光點，但這一次，那些光點變成了紅色，十一個紅點，散落在不同的地方，“這十一個位置，是我們知道的碎片下落。”塔靈說。

他指著第一個紅點，“乾陵！武則天墓裏，那塊碎片，是離門的鑰匙。”

第二個紅點，“法門寺，地宮深處，那塊碎片，有佛門印記。”

第三個紅點，“華山，山巔某處，那塊碎片，是一個故人留下的。”

第四個紅點，“終南山，隱修之地，那塊碎片，被一個老道守著。”

第五個紅點，“黃帝陵，人文初祖之地，那塊碎片，是坤門的另一半。”

第六個紅點，“樓蘭故城，沙漠深處，那塊碎片，被一個妖王守著。”

第七個紅點，“南疆十萬大山，蛇母的地盤，那塊碎片，在她手裏。”

第八個紅點，“昆侖墟，秦止守過的地方，那塊碎片，在霜降手裏。”

第九個紅點，“東海蓬萊，仙島深處，那塊碎片，被青鸞守著。”

第十個紅點，“歸墟，萬物終結之地，最後一塊碎片，在那裏。”

沈念看著那些紅點，心裏沉甸甸的，十個地方，十個不同的方向，有的在沙漠，有的在深山，有的在海底，有的在——她指著最後一個紅點。

“歸墟？那是什麽地方？”塔靈沉默了幾秒，“萬物的終結與起源之地，”他說，“那裏沒有時間，沒有空間，沒有生命，隻有永恒的虛無。”

他看著沈念，“進去的人，沒有一個出來過。”

沈念沉默了，歸墟，最後一個碎片，在那種地方，“還有一塊呢？”她問，“你說十一塊，這裏隻有十個。”

塔靈點了點頭，“還有一塊，在九嬰手裏。”沈唸的心裏一緊，九嬰！！那個一直沒出現的妖皇，“它已經拿到一塊了？”“對，”塔靈說，“加上老周拿去的那塊，它手裏有兩塊，”他看著沈念，“你手裏有一塊，剩下九塊，散落在這十個地方。”

他頓了頓，“誰先集齊，誰就能開啟那些門。”

石室裏安靜了很久，沒有人說話，沈念看著那些紅點，腦子裏一片空白，十個地方，她一個人，怎麽去？秦止走過來，站在她旁邊，“我跟你去。”沈念看著他。

“你還能走？”秦止沒有回答，葉知秋站起來，“異聞司還能出人，每個地方，派一個跟著你。”胡八一也站起來，“沈小姐，我跟著您，別的不行，倒鬥我在行。”青雀點了點頭。“我也去。”

沈念看著他們，這些人，剛打完一仗，死了那麽多人，傷的傷，殘的殘。

但他們還要跟她去，“為什麽？”她問，秦止看著她，“因為你活著。”沈念愣住了，塔靈在旁邊開口。

“決定吧！從哪兒開始？”沈念深吸一口氣，她看著那些紅點，第一個，乾陵！！！離門的鑰匙，武則天。

“乾陵，”她說，“先去乾陵，”塔靈點了點頭，“什麽時候出發？”沈念想了想，“明天！”她看著手裏那塊陶片，那縷脈動，一下一下，“越快越好。”

眾人散去，隻有秦止還站在她旁邊，“你決定了？”沈念點頭，秦止看著她，“乾陵那邊，有守陵人，不好對付。”

沈念抬起頭。“守陵人？”“對。”秦止說，“武則天時代的守陵人後裔，他們在那裏守了一千多年。”

他看著她的眼睛，“不會輕易讓你進去。”沈念沉默了幾秒，“那就打。”

秦止愣了一下，然後他笑了，那個笑很淡，但沈念看見了，“像唸了。”他說，沈念沒說話，她隻是低頭看著那塊陶片，那縷脈動，好像又快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