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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血蝠王現身
天剛矇矇亮，沈念坐在鍾樓廣場的台階上，渾身是血——大部分不是她的，是那些活妖的但她已經累得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青雀遞過來一瓶水，她接過來，一口氣喝完，“血蝠王進城了，”她說，青雀點了點頭，“葉司主已經知道了，她在安排，”
沈念看著她，“你還能打嗎？”青雀笑了一下，那個笑裏沒什麽溫度，隻有疲憊，“打不動也得打。”
手機又響了，是秦止的訊息，這次是一串坐標，“鍾樓東南方向，三公裏，它在那兒。”
沈念站起來，青雀也站起來，“我跟你去。”
沈念搖頭，“你留在這兒，下麵還有活妖，”青雀看著她，“你一個人？”“秦止在，”沈念說，“他會來。”
她轉身往那個方向走，走到街角，她忽然停下，回頭看了一眼，青雀還站在原地，看著她，“活著回來，”青雀說，沈念點了點頭。
三公裏，沈念跑過去的，路上沒什麽人淩晨的街道空蕩蕩的，隻有幾輛計程車偶爾經過，那些活妖不知道藏到哪兒去了，但沈念能感覺到，它們還在，在看著她。
在等著什麽，那個坐標指向一座廢棄的商場，西安的老商場，九十年代建的，早就沒人用了，玻璃門碎了一半，裏麵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見，沈念站在門口，閉上眼睛，感知！！千門印的力量從身體裏湧出來，流向四麵八方。
商場裏，有東西，很大的東西，它蹲在三樓，正在等著什麽，等著她，沈念睜開眼，她走進去。
商場裏很黑，應急燈早就壞了，隻有從破窗戶裏透進來的一點天光，照出那些廢棄的櫃台和亂七八糟的雜物，沈念沒有用千門印的光，她不想驚動它，她一層一層往上走。
一樓，什麽都沒有，二樓，什麽都沒有，走到二樓和三樓之間的樓梯拐角，她停下來了，前麵，有呼吸聲，很沉，很慢，像是什麽東西在沉睡，但不是沉睡，是假裝沉睡，它知道她來了。
沈念深吸一口氣，繼續往上走，走到三樓，她看見了它，血蝠王！！！比人還大，倒掛在天花板上，兩隻巨大的翅膀收攏著，像一件黑色的鬥篷，它的臉和蝙蝠一樣，皺巴巴的，醜陋無比，但那兩雙眼睛——不是兩團紅光，是真的眼睛，血紅色的，正盯著她。
它沒有動，沈念也沒有動，一人一妖，隔著十幾米的距離，對峙著。
“你來了！”血蝠王開口了，聲音很尖，像指甲刮玻璃，沈念沒有回答。
“千門將，”血蝠王說，“三千年了，又見到一個，”它從天花板上落下來，落在地上，收起翅膀，比沈念高兩個頭。
“你知道嗎，三千年前，我也見過那個叫唸的，”它說，“她差點殺了我，”沈唸的手按在千門印上。
“但你沒死，”
“沒死，”血蝠王笑了，那個笑在它臉上扭曲得可怕，“因為有人在背後捅了她一刀，”
它往前走了一步，“你知道那個人是誰嗎？”
沈念知道，老周的祖宗，但她沒有說話，血蝠王又往前走了一步。
“你不知道。”它說，“那我告訴你——”
話音未落，它突然動了，快得沈念根本看不清，一股巨力撞在她身上，把她撞飛出去，撞在三樓的欄杆上，欄杆斷了，她往下掉——一隻手抓住她，秦止！！！他不知什麽時候到的，一隻手抓著她的胳膊，把她從半空中拉回來。
“沒事？”沈念搖頭，秦止把她放下，轉身麵對著血蝠王，那柄黑色的劍已經出鞘，“你的對手是我。”他說。
血蝠王看著他，“秦止，”它說，“三千年了，你還活著，”秦止沒說話，他往前走了一步，血蝠王也往前走了一步。
兩個人在黑暗中對峙著，沈念站在後麵，看著他們，她忽然感覺到什麽，不對！還有東西？她閉上眼睛，感知，商場外麵，有無數活妖在靠近，裏麵——她猛地睜開眼。
頭頂上，還有一隻，血蝠王的分身，它正朝她撲下來，沈念來不及躲，隻能抬手，千門印的力量炸開，擊中了那隻分身，但太近了，分身的爪子劃過她的肩膀，血濺出來，疼！！疼得她眼前發黑，她往後倒，秦止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沈念！”
她想回答，說不出來，千門印猛地一燙，一道金光從她胸口炸開，把那隻分身震飛，自動護主！！沈念趴在地上，大口喘氣。
肩膀上的傷口很深，血一直在流，但她還活著，秦止衝過來，擋在她麵前，血蝠王的分身已經被金光震散了，但本體還在，它看著沈念，笑了。
“有意思，”它說，“會護主。”
它轉身，消失在黑暗中，秦止沒有追，他蹲下來，看著沈唸的傷口，“能動嗎？”沈念試著動了一下，疼得她眼淚都出來了。
“能，”秦止把她扶起來。
“走，”他們往外走，走到商場門口，沈念忽然停下來，她回頭看了一眼，黑暗中，有一雙眼睛在看著她，血紅色的，不是血蝠王，是另一個東西。
更小，更快，它朝她笑了笑，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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