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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一波襲擊
子時剛過，沈念站在鍾樓頂上，看著遠處那片紅光，秦嶺的方向，紅的，像血。
手機在手裏震動，秦止的訊息：“它們從地下水道進來了，你那邊小心！”她剛要回，腳下的鍾樓忽然震了一下，不是地震，是有什麽東西，在下麵撞。
沈念從天台上衝下來，樓梯很黑，應急燈閃著綠，她一層一層往下跑，跑到三層的時候，聽見了那個聲音。
嘶吼！從地底下傳來的，不是一隻，是很多隻，她掏出銅錢，握在左手，右手按著千門印，把那股熱引出來。
金色光芒亮起，照見了樓梯拐角處的東西，三隻活妖，它們趴在牆上，像壁虎一樣，沒有臉，隻有那兩團紅光。
正對著她，沈念沒有停，她抬手，千門印的力量從掌心炸開，金光擊中第一隻，它慘叫一聲，從牆上掉下來，收！！！
黑煙被吸進銅錢，第二隻撲過來，她側身躲過，銅錢對準它，收！！第三隻想跑！！她追上去，一把抓住它，收！！三隻，她繼續往下跑。
鍾樓地下展廳，已經亂了，那個巨大的景雲鍾還立在那裏，但周圍全是人——不是遊客，是異聞司的人，他們拿著武器，守在入口處，青雀在最前麵，看見沈念下來，喊了一聲：“你怎麽來了？”“秦止讓我來的。”
青雀沒再問，隻是指著通往地宮的那扇門，“那邊，已經進去了，”沈念跑過去，推開門，那股熟悉的陰冷氣息撲麵而來，地宮裏，全是活妖，二十幾隻，在到處亂竄。有的在撞牆，有的在互相撕咬，有的在朝她衝過來，她抬手，千門印的力量炸開。
收一隻，再收一隻，再收一隻，她的手在抖，但她沒有停，不知道過了多久，周圍的活妖越來越少，最後一隻被收進去的時候，她聽見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將主！”
她回頭，蘇武站在那裏，不是兵馬俑坑裏那個蘇武，是活著的蘇武——身披鎧甲，手按長劍，站在她身後，“你怎麽……”
“末將感應到了，”蘇武說，“它們在動，”他走到她麵前，“山口那邊，已經有動靜了，末將得回去，”沈念看著他。
“能擋住嗎？”蘇武沉默了幾秒，
“能，”他說，“末將答應過將主，要活著，”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將主，”沈念看著他。
“那一盤棋，末將還欠著秦將軍，”門關上，沈念站在原地，攥緊手裏的銅錢。
手機響了，是葉知秋的訊息。
“西邊也動了，我的人已經交上手了，”沈念回了一個“好”，她把手機收進口袋，往外走。
走到鍾樓地下通道入口的時候，她愣住了，外麵全是人，不是異聞司的人，是普通市民，他們站在通道口，看著外麵的街道，臉上全是驚恐，街道上，有東西在動。
黑影，很多黑影，它們趴在牆上，蹲在電線杆上，擠在角落裏，活妖！數不清的活妖！！
“退後！”沈念喊了一聲，“都退後！”
人群開始往通道裏退，但那些活妖，已經朝這邊湧過來了，沈念站在通道口，麵對著那些湧來的黑影，她隻有一個人，三十幾隻活妖，她的手在抖，但她沒有退，千門印的力量從掌心湧出，金光炸開，擊退了第一波。
收一隻！再收一隻！再收一隻！但太多了！！！越來越多的活妖湧過來，她來不及收，隻能擊退，一隻手忽然從旁邊伸過來，一刀劈翻了一隻活妖。青雀！！！她站在沈念旁邊，渾身是血，但眼睛亮得嚇人，“我來”然後是第二個人，第三個人，第四個人，異聞司的人，一個接一個衝出來，站在她旁邊，三十幾個人，麵對著那些活妖，沒有人退，沈念看著他們。
“打。”
那一夜，鍾樓廣場打了整整兩個時辰，活妖一波一波湧來，她們一波一波擊退，沈念不知道自己收了多少隻，五十？一百？
她的手已經抬不起來了，但她還在收，天快亮的時候，最後一隻活妖被收進去，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氣，周圍全是異聞司的人，也都坐在地上，渾身是血，青雀走過來，遞給她一瓶水。
“還行？”沈念接過水，喝了一口。
“還行，”青雀點了點頭，她站起來，看著遠處，秦嶺的方向，那片紅光還在，比昨晚更亮了，“它們還沒完，”她說。
沈念站起來，站在她旁邊，“我知道，”她低頭看著手裏的千門印，那道缺角處的紋路裏，隻剩她自己，她想起那個人說的話：
“別逃！活著！”
手機響了，是秦止的訊息，隻有一句話：“血蝠王進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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