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攥著手機,看著秦止發來的那條訊息!
“葉知秋剛才告訴我,老周失蹤了。”
失蹤!不是被抓,不是被殺,是失蹤!她想起胡八一說的那些——老周去見妖物,收了一塊黑色的石頭,地上有召喚陣的印記,現在他失蹤了。
“胡八一,”她轉頭看著旁邊的人,“你剛纔看見老周出來的時候,他有什麽異常嗎?”
胡八一想了想。
“沒有。”他說,“就是臉色不太好。走得很快。”
沈念沉默了,老周知道自己暴露了?還是……她的手機又響了,是秦止的訊息:“你在哪兒?”
“大雁塔。”
“別動,我來接你。”
十分鍾後,秦止的車停在廣場邊上,沈念上車的時候,看見葉知秋也在後座,她臉色鐵青,嘴唇抿成一條線。
“胡八一說的那些,”葉知秋開口,“我都知道了。”沈念看著她,
“你信了?”葉知秋沉默了幾秒。
“信不信不重要。”她說,“重要的是,老周真的不見了。”她頓了頓,“異聞司的人找遍了整個西安城,找不到他。”
沈念心裏一沉,一個活生生的人,怎麽可能憑空消失?除非——
“他去秦嶺了。”秦止突然開口,葉知秋看著他。
“你是說……”
“他投靠那邊了。”秦止說,“那個召喚陣,就是給他的投名狀。”
車裏安靜了幾秒,葉知秋沒有說話,她隻是看著窗外,臉色越來越難看。沈念想起塔靈說的話——老周的祖先是內鬼!三千年後,子孫也走上了同一條路。
“現在怎麽辦?”她問,葉知秋回過頭。
“抓他。”她說,“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她看著秦止,“異聞司的人可以呼叫,但你得幫我。”秦止點了點頭。
“先送她回去。”他說,“然後我們去佈置。”她!沈念!
“我不回去。”沈念說,兩個人都看著她。
“老周的事,胡八一是幫我查的。”沈念說,“那個召喚陣,也是我讓他拍的。現在要抓他,我不能躲著。”葉知秋看著她,眼神裏有一點意外。
“你想參與?”沈念點頭,秦止沒說話。
葉知秋想了想。
“好。”她說,“但你不能動手。你還沒那個本事。”她頓了頓,“明天開始,秦止教你點真東西。”
車子停在沈念樓下,她下車的時候,葉知秋搖下車窗。
“沈念。”她回頭。
“老周的事,別告訴任何人。”葉知秋說,“包括你那個朋友小艾。”沈念愣了一下,“為什麽?”
“因為不知道還有沒有內鬼。”葉知秋說,“異聞司裏,老周帶了二十年的人。誰知道還有多少是跟他一條心的?”
車窗搖上去,車子開走了,沈念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消失在夜色裏,還有內鬼!
她想起青雀。想起那個姓李的行動處的人。想起那些她叫不出名字的異聞司成員。
誰可信?誰不可信?她不知道。第二天一早,秦止就來了,他沒帶她去順城巷,也沒去兵馬俑坑,而是直接去了鍾樓地宮,那個巨大的圓形空間裏,陣法已經被修好了。石台重新立起來,符文重新刻上,一切都和之前一樣,但沈念知道,不一樣了。
“今天教你真東西。”秦止說。
他從懷裏掏出一卷東西,展開,是一張圖,圖上畫著一個人形的輪廓,周圍標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這是什麽?”
“千門秘術的第一層。”秦止說,“時空感知。”他指著圖上那些符文。
“千門印不隻是武器。它是鑰匙,是地圖,是眼睛。學會了用它的感知,你就能看見普通人看不見的東西——不是妖,是更深的東西。”沈念看著他。
“比如?”
“比如時間的流動。”秦止說,“比如空間的縫隙。比如那些門的位置。”
接下來三天,沈念沒有離開過鍾樓地宮,秦止不讓她走。
“閉關。”他說,“三天,不吃不喝,隻練這個。”
沈念一開始覺得他瘋了,三天不吃不喝?她會死的,但秦止隻是看著她。
“念當年也是這樣練的。”他說,“三天之後,她就入門了。”
沈念沉默了,又是念……
她深吸一口氣,盤腿坐下,閉上眼睛,按照秦止教的,把千門印的力量引出來,讓它流遍全身,然後試著去感知——
感知什麽?感知時間,感知空間,感知那些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
第一天,她什麽都感知不到,第二天,她開始頭疼,那種從裏到外的疼,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她腦子裏鑽。
第三天,她忽然“看見”了,不是用眼睛看見,是另一種方式,她看見地宮裏的時間——那些符文在緩慢變化,那些陣法在微微流動,連牆壁都在以極其緩慢的速度老化。
她看見空間——地宮下麵,還有更深的通道。那些通道通向更深處,通向那些門,她看見了門!十二道門,在黑暗中發光。
每一扇門前,都站著一個人影,最前麵那一扇門前,站著一個女子——念!
她轉過身,看著沈念,微微笑了笑,然後畫麵消失了,沈念睜開眼,發現自己滿臉是淚,秦止站在她麵前,看著她。
“三天到了。”他說,“你入門了。”沈念張了張嘴,想說話,但她太累了,三天不吃不喝,加上那種感知的消耗,她連坐都坐不穩了。秦止伸手扶住她。
“睡吧。”他說,“睡醒了,還有事要做。”沈念閉上眼睛,昏迷前的最後一刻,她聽見秦止的聲音:
“老周,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