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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站在大雁塔南廣場，攥著手機，看著那條訊息，“老周今晚要去見一個人。我跟著他，到時候告訴你地方。”
她盯著那幾個字，心裏湧起無數個念頭，老周要去見誰？九嬰的人？還是別的什麽？她想起塔靈說的話——老周的祖先是害死唸的內鬼。
如果老周也有問題……手機又震了一下，是胡八一的訊息：“出來了。往東走。我跟著”沈念回：“小心”
她把手機收進口袋，抬頭看了看天色，快黑了，中元節前第六天。
沈念沒有回家，她坐在大雁塔廣場的長椅上，等著胡八一的訊息，周圍人來人往，遊客在拍照，情侶在自拍，小孩在跑來跑去。一切都那麽正常。
但她腦子裏全是那些事，唸的死、老周的祖宗、胡八一的跟蹤、還有那個什麽都知道的陌生號碼……
她想起青雀說的話：“這個人，太危險，因為他什麽都知道”那個陌生號碼，到底是誰？為什麽要幫她？為什麽知道那麽多？
她掏出手機，翻出那個號碼，還是空的，查不到來源，打回去是空號。她盯著那串數字，忽然想起一件事，那天晚上，那些活妖圍著她窗戶的時候，那個號碼發來訊息：“別開窗。”
那時候，那些活妖正在外麵，他是怎麽知道的？他在看著她？
手機響了，是胡八一的訊息：“到地方了，秦嶺腳下，一個廢村，他進去了。”
緊接著又是一條：“裏麵有人，不是人，是妖，”沈念心裏一緊，“能聽見說什麽嗎？”
“太遠，聽不清。”胡八一說，“但看起來像是在談什麽事。那個妖，地位不低。”
沈念站起來，她想過去，但她知道，她去了也沒用，她打不過老周，更打不過妖。
她隻能等！等胡八一的訊息，等真相浮出水麵！
二十分鍾後，胡八一的訊息來了，“走了，老周先走的，那個妖還在。”
“談了什麽？”
“不知道。”胡八一說，“但我看見一件事。”
“什麽？”
“那個妖給了老週一個東西。黑色的，像塊石頭。”沈念愣了一下，黑色的石頭？
“能看清是什麽嗎？”
“太遠，看不清。”胡八一說，“但那個東西，好像在發光。”發光！
沈唸的腦子裏飛速轉著，什麽東西會發光？還是黑色的？她想起千門印，想起那些碎片，會不會是……
“胡八一，你還在那兒嗎？”
“在。”
“那個妖走了嗎？”
“走了。剛走。”沈念深吸一口氣。
“你進去看看。那個地方，有沒有留下什麽。”
又過了十分鍾，胡八一的訊息來了。
“有發現。”
“什麽？”
“地上有個印記。”胡八一說，“燒焦的，像是什麽陣法。”
他發了一張照片過來，沈念點開看，照片裏是一塊泥地，上麵有一個焦黑的圖案，圓形的，中間有符文，那些符文，和千門印上的一模一樣，沈唸的腦子裏“嗡”的一聲。
這是妖物的陣法！老周在和妖物布陣。布什麽陣？她想起中元節，想起那些正在集結的妖物。
“胡八一，你快回來。別待在那兒。”
“知道。已經在路上了。”
沈念攥緊手機，老周果然有問題，那個陣法，肯定是衝著中元節來的，她得告訴葉知秋。
但她有證據嗎？一張照片，一個印記，胡八一的話，葉知秋會信嗎？
沈念在廣場上坐了很久，直到天完全黑下來，直到廣場上的燈全都亮起來，胡八一回來了，他坐在她旁邊，臉色很難看。
“沈小姐，那陣法不是普通的。”他說，“我見過那種符文。”沈念看著他，“在哪兒見過？”胡八一沉默了幾秒。
“在秦嶺深處，那些妖物集結的地方。”他看著沈唸的眼睛。
“那是召喚陣，召喚妖王用的。”沈唸的心裏一沉，召喚妖王！老周在和妖物布召喚陣。他想幹什麽？她想說話，卻說不出來。
手機響了，是秦止的訊息，隻有一句話：
“葉知秋剛才告訴我，老周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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