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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塔靈的隱瞞
第二天下午，沈念準時到了大雁塔。陽光很好，遊客很多。她穿過南廣場，繞到塔後那片小樹林，找到那條石板路，路盡頭，那扇木門虛掩著，她推門進去，甬道兩側的壁畫還在。那個女子的身影從一幅幅畫裏看著她——站在城門前，獨自迎戰，用血畫封印，最後倒下。
沈念放慢腳步，一幅幅看過去，以前她隻覺得這些畫是曆史。現在她知道，畫上那個人，和自己有著一樣的臉，走到最後一幅畫前，她停下來，畫上的女子倒在血泊中，眼睛看著遠方，那個遠方，是她的方向，沈念站了幾秒，繼續往前走。
石室裏，塔靈還是盤腿坐在原地，閉著眼睛，沈念走進去的時候，他睜開眼。
“來了。”他說，“坐。”沈念在他對麵坐下，石室裏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你讓秦止叫我來，”沈念說，“有事要告訴我？”塔靈點了點頭。
“有件事，瞞了你很久。”沈念心裏一緊。
“什麽事？”塔靈沉默了幾秒。
“唸的死，不隻是戰死那麽簡單。”沈念愣住了。
“什麽意思？”塔靈看著她，目光深邃得像古井。
“三千年前那場大戰，她本來可以不死的。”
“那一戰，十二路妖王，她殺了五個，重傷七個。”塔靈說，“最後剩下的，隻有一個。”沈念聽著。
“那一個，原本不是她的對手。”塔靈說，“她有機會殺它，有機會活著回來。”他頓了頓：“但她沒有。”
“為什麽？”塔靈沉默了很久。
“因為有人在背後捅了她一刀。”沈唸的腦子裏“嗡”的一聲。
“你說什麽？”“守門人裏，出了內鬼。”塔靈說，“在最關鍵的時候，在她背後刺了一劍。”他看著沈念：“那一劍，要了她的命。”
沈念不知道該說什麽，念不是戰死的，是被自己人害死的。
“那個內鬼呢？”“死了。”塔靈說，“事後被查出來，當場處決。”“那為什麽不告訴我？”塔靈看著她。
“因為那個人，姓周。”沈念愣住了。
姓周？“三千年前那個內鬼，”塔靈說，“是現在這個周副司主的祖宗。”沈唸的腦子裏一片空白。老周的祖宗，是害死唸的人。那老周自己呢？
“你是說，他也有問題？”塔靈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他說，“但我不敢賭。”他看著沈念，“所以我瞞著你。不讓你知道，是怕你被仇恨衝昏頭。也怕你因此對所有人都起疑心。”
沈念沉默了，胡八一說老周有問題，塔靈說老周的祖先是內鬼，那老周自己，到底是不是？
“葉知秋知道嗎？”
“知道一部分。”塔靈說，“她知道老周的出身，但不知道我懷疑他，沈念看著他：“那你現在告訴我，是想讓我做什麽？”塔靈搖了搖頭：“什麽都不用做。”他說，“隻是讓你知道。”他頓了頓：“中元節快到了。在那之前，我不想你有任何意外。所以，離老周遠一點。”
沈念點頭，“還有別的事瞞著我嗎？”塔靈看著她，沉默了幾秒，“有。”沈念等著。
“但現在還不能說。”
“為什麽？”
“因為時機未到。”塔靈說，“說了，對你沒好處。”
沈念從大雁塔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她站在南廣場上，看著來來往往的遊客，腦子裏全是塔靈說的話，念是被自己人害死的，老周的祖先是內鬼，還有別的事瞞著她。
她掏出手機，想給秦止打電話，螢幕上，有一條未讀訊息。
是胡八一的：“沈小姐，有發現。老周今晚要去見一個人。我跟著他，到時候告訴你地方。”沈念盯著那條訊息，手指懸在螢幕上方，去見一個人？見誰？她想起胡八一之前說的——老周和九嬰那邊有聯係。
會不會是……她回了一條：“小心點。別被發現。”發完這條，她把手機收進口袋。
遠處，鍾樓的輪廓在暮色裏越來越暗。她看著那個方向，心裏忽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好像有什麽事情，快要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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