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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猛地站起來。“我得回去。”胡八一攔住她。
“您現在回去也來不及了。”他壓低聲音，“他們去了至少半小時了。該拿的早就拿了。”
沈念推開他，往外走。走到空地邊緣，秦止迎麵走來。“知道了？”他問，沈念點頭，“我回去看看。”
“不用。”秦止說，“我已經讓人去了。”他看了胡八一眼，“你剛才說的，確定？”胡八一縮了縮脖子。
“秦爺，我胡八一別的不行，眼睛最毒。那幾個人穿著異聞司的製服，領頭的是老周的親信，我見過。”秦止沉默了兩秒。然後他轉身，朝葉知秋走過去。
葉知秋正在和幾個人說話，看見秦止過來，挑了挑眉。“怎麽？”“你的人，去沈念家了。”秦止說，“老周的。”
葉知秋愣了一下。然後她的臉色變了。她沒說話，直接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那邊響了幾聲，沒人接，她又撥了一個，還是沒人接，她收起手機，看向秦止。
“我會查清楚的。”“查清楚？”秦止看著她，“你的人動她，你跟我說查清楚？”葉知秋的眼神也冷下來。
“秦止，我還站在這裏。我的人動她，我不知道。但我會查。你還想怎樣？”兩個人對峙著，周圍的空氣像是凝固了。沈念站在旁邊，不知道該說什麽。胡八一早就縮到角落裏去了。
就在這時，一個異聞司的人匆匆跑過來。“司主！鍾樓那邊出事了！”葉知秋轉頭。“什麽事？”“有人闖進去了。觸動了地宮的禁製，驚醒了下麵的東西。”
沈念心裏一緊，鍾樓！地宮！下麵的東西？
秦止已經往外走了。“走。”沈念跟上，葉知秋在後麵喊了一聲：“我的人馬上到！”車子開得飛快，秦止握著方向盤，一言不發，沈念坐在副駕駛，攥著千門印。
“下麵的東西是什麽？”她問。“封印的小妖。”秦止說，“三千年來，抓到的都關在那裏。”沈念愣住了。鍾樓下麵，關著妖物？
“有多少？”“不多。”秦止說，“幾百隻吧。”幾百隻！沈唸的腦子裏一片空白！車子在鍾樓旁邊停下，秦止下車，直接往地下通道走，沈念跟著他。
通道裏沒有遊客，隻有幾個異聞司的人守在門口。他們看見秦止，讓開路，走到地宮入口，秦止停下來，裏麵傳來嘶吼聲，不是一隻，是很多隻，沈念聽出來了——就是每天晚上在窗外響起的那些聲音。
原來它們在這裏。原來它們一直在她腳下。秦止推開地宮的門。裏麵一片狼藉。
那個巨大的圓形空間裏，石台被推倒了，地上的陣法被破壞了。幾十隻活妖在到處亂竄，有的在撞牆，有的在互相撕咬，有的在朝門口衝過來。
門口站著幾個人，正在拚命抵擋。不是異聞司的人。是幾個穿黑衣服的陌生人，手裏拿著各種武器，身上滿是傷痕。
他們看見秦止，愣了一下。然後其中一個喊道：“秦爺！快幫忙！”秦止沒動。他隻是看著那些人。
“摸金校尉。”那幾個人臉色變了。為首的那個三十來歲，臉上有道疤，手裏拿著一柄短劍。他看著秦止，擠出個笑。“秦爺，誤會，都是誤會。”
秦止沒理他，隻是看向那些活妖。它們越來越多了。封印破了，更多的正在從裏麵湧出來。“沈念。”他說。
沈念走到他身邊。“看見那些活妖了嗎？”沈念點頭。“今天學的，現在用。”他轉身看著她。
“一隻一隻收。”沈念深吸一口氣。她掏出那枚銅錢，握在左手。右手按著千門印，把那股熱引出來。一隻活妖朝她撲過來。她抬手，千門印的力量從掌心炸開，把它擊退，然後她舉起銅錢，對準它，收。
黑煙被吸進方孔，第二隻，第三隻，第四隻！她的手在抖，腿在抖，全身都在抖，但她沒有停，不知道過了多久，周圍的活妖越來越少。
最後一隻被收進去的時候，沈念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氣，那幾個人摸金校尉已經看呆了，臉上有疤的那個喃喃道：“千門將……真是千門將……”秦止走到他麵前，“誰讓你們來的？”
那人張了張嘴，沒說話。秦止抽出那柄黑色的劍。“最後一次機會。誰？”那人的腿開始抖。“是……是周爺……”秦止的眉頭皺起來，“周爺？”
“異聞司的周副司主！”那人說得飛快，“他說下麵有好東西，讓我們來拿。拿不到也沒事，隻要弄出動靜就行。”
弄出動靜。沈念忽然明白了。他們不是為了偷東西。他們是來調虎離山的。她猛地站起來。
“我家——”
話音未落，手機響了。是小艾的訊息：“有人闖進你家了。我在對麵看見的。他們拿了什麽東西走了。”沈念攥緊手機。遠處，不知道什麽地方，傳來一聲低沉的嘶吼。
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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