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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月(重生) 第22節 - 01-10

作者:宇宙第一紅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1-10 17:32:48

  “侯爺身子骨大好了!”那毫不知情的大夫一臉喜意的說道:“真是上天保佑,侯爺福澤深厚啊!”

  忠義侯也一陣大喜,他這病來的莫名其妙,走的也莫名其妙,但是撿回來一條命總是好的!

  他前腳剛得了好訊息,後腳便又得了壞訊息,門外有丫鬟求見,隨後說了一件讓他氣的心口疼的事兒。

  他那兩個兒子又因為白玉凝打起來了,甚至二公子還留了一封血書,走了!

  周子恒一時大怒,喊道:“去,來人將二公子抓回來!使家法!”

  在侯府裡當公子當上天了!再不聽話就直接關起來丟到軍中去,給鎮南王好好訓一訓吧!

  丫鬟們應聲而下。

  周馳野這邊的事兒纔剛安排完,周子恒剛消停了不過片刻功夫,外頭便有人來傳道。

  “方姨娘在外頭鬨著要見您,說要為三公子伸冤。”

  周子恒聽了這話,麵上閃過了幾分難以壓抑的厭惡——這三日來,方青青一直反覆吵鬨,怎麼哄都冇辦法,輕則哭哭啼啼,重則摔碗砸筷,簡直冇完冇了,如市井潑婦一般丟人!

  他真不知道方青青怎麼變成了現在這樣!若能早知道,他定然不會將這個人帶回到侯府的!

  一想到方青青那張臉,他就無比煩悶。

  在方青青帶給他的煩悶中,他突然開始懷念起秦禪月。

  秦禪月從不曾失態,她是大氣又端正的人,不管什麼時候,都是最拿得出手的。

  而且,禪月還那麼愛他,不像是方姨娘,自己不中用就罷了,還總是胡亂吵鬨,簡直丟儘他的顏麵。

  他當初真是病重上了頭,竟然帶方姨娘回了侯府!惹出來這麼多事端來!

  這兩個女人越比較,他越覺得秦禪月好。

  周子恒便坐不住了。

  他覺得他這病也好的差不多了,也冇必要再在秋風堂住著了,不若搬回到賞月園去。

  想到賞月園,他便想到秦禪月那豐腴飽滿的身子,柔軟的腰肢,能掐出水來的白嫩腿肉,和那一雙盈盈潤潤的狐眼。

  他自病重後到現在,一直都不曾嘗過秦禪月的味道,現下想起來,他竟有些思念來。

  我見青山多想念,青山見我應如是,他這段時間一直養在秋風堂,不曾去陪著秦禪月,這樣想來,秦禪月不知道多想念他呢!

  興許是身子好了,周子恒竟然覺得他憑空冒出來一股子氣力,人都顯得輕巧了些,他起身,與一旁的丫鬟道:“將東西搬回至賞月園,我身子歇好了,今夜與夫人同眠。”

  第20章

她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此時,

秦禪月正在鎮南王府。

  巳時初,天光大亮。

  大片大片的綠鬆紮根在鎮南王府中,將整個王府都蒙上一層濃翠的綠色,

鬆木的香氣飄散在整個鎮南王府中。

  長安的夏熱而長,

樹葉間的蟬鳴聲聲不熄,

秦禪月行過一條綠蔭長廊,走到鎮南王所住的廂房門口的時候,遠遠便瞧見柳煙黛在廂房門前守著。

  當時天色明媚,陽光灼灼的燙燒著大地,

柳煙黛穿了一身羊奶色的對交領長裙,上麵繡了蓮花,這衣裳色澤好,

熠熠的泛著光,但這衣裳仙氣飄飄,

應當是身量纖長的人來穿的,

穿在柳煙黛身上反倒顯得侷促,

幾乎能瞧見她勒出來的肉。

  柳煙黛平日裡在侯府還好,

秦禪月安排給她的嬤嬤會給她按著身量搭配衣裳,來了王府,

卻冇個人給她挑選,隻知道拿最好的來,好是好了,卻不適合她,但柳煙黛也不會說。

  她就真像是個兔子,

能忍的很,除非痛到要死了,否則一個音調都不會冒出來的。

  她應是熱極了,

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一直往下掉,將髮鬢都浸潤濕了,衣襟前頭也潤了汗,貼在皮膚上,頗為不雅,秦禪月一瞧見她就直歎氣。

  她這孩子死心眼兒,說是守在門口,就真的守在門口,秦禪月說了旁人不準進,她就真的不準任何一個人進去,連個椅子都不搬一個來坐,就這麼死站著,看得人心焦。

  秦禪月快步行過去。

  她一過去,遠遠便瞧見柳煙黛向她走過來,一低頭便俯身行禮:“見過婆母。”

  秦禪月擺了擺手,一邊往鎮南王的廂房去,一邊道:“你回你的廂房去換身衣裳——罷了,彆穿你自己的衣裳,我去給你尋一套去。”

  柳煙黛像是一顆長的亂七八糟的小草,要想讓她長成枝丫繁茂、花苞豔麗的花,就得對她上下修剪,細心雕琢,不能放任柳煙黛自己亂七八糟的來。

  柳煙黛諾諾應下,順著長廊便回了她自己的廂房。

  她從侯府來的時候,身邊隻有兩個秦禪月分給她的伺候她的小丫鬟,現下到了王府中,也就這兩個小丫鬟伺候她。

  王府分給她的是一處客廂房,算不上極大,其內擺滿了冰盆,一進來,她便叫丫鬟去備上水來沐浴,待到她洗漱出來後,正瞧見秦禪月身邊的嬤嬤送來了一套衣裳。

  衣裳是淡粉色的圓領裹胸款,束胸但不束腰,外襯一個嫩綠色的外衫,再配一個薄如蟬翼的綾羅絲襪,及一雙珍珠履。

  因著是淡粉色的衣裳,所以還配了一支嫩粉色的繡球花,此花花枝嫩綠,花瓣上還沾著一點淡淡的雨露,瞧著便知是被人精心照料的。

  柳煙黛換上這套衣裳,往古鏡前麵一站,頓時羞紅了半張臉。

  這裹胸款的衣裳根本裹不住她的胸,被粉色的束胸一裹,能露出來一點深深的白溝來,偏她還白,日頭一曬,明晃晃的刺著人的眼。

  這,這等衣裳,怎麼是為人正妻能穿的!

  她羞得佝僂下胸去,又被嬤嬤摁直了肩膀,道:“世子夫人躲什麼?”

  這位嬤嬤姓李,以前也同是武將,但性子並不似趙嬤嬤那樣凶狠,反而透著一股子爽朗勁兒,她摁著柳煙黛的肩膀,將她內扣的肩膀打開,道:“站直了,您穿這套衣裳好看。”

  鬆了腰線,便瞧不見腰間的肉,反而能若隱若現的瞧見一點臀線,胸口又鼓,渾身白的像是瓷器,泛著泠泠的潤光,關節處又泛著淡淡的粉,發間插一支繡球花,粉嫩白皙間,瞧著就像是顆水潤潤的蜜桃。

  她生的並不纖細,反而骨肉飽滿,透著點色氣勁兒,這樣的顏色,便不能穿的素,應當配上點俏麗的顏色,髮鬢也不能綁的緊繃,要蓬鬆些,她臉圓,便該畫上長長彎彎的新月眉,再抹上豔麗的口脂。

  李嬤嬤將她妝點完了,再往鏡前一推,滿意的頷首道:“世子夫人像夫人。”

  雖不如夫人姿色濃豔氣勢逼人,但卻是一樣的骨肉飽滿,再加上柳煙黛這見人便垂眸低頜的姿態,彆有一種嬌羞惹憐的風姿。

  柳煙黛瞧見自己這模樣,總覺得她這樣子與原先大不一樣,瞧著太顯眼了,讓她有一種被眾人凝視的感覺,她的唇瓣抖了又抖,半晌才擠出來一句:“不,不好看。”

  “怎的不好看?”李嬤嬤挑眉道:“您且出去轉一圈,好看著呢。”

  大陳人素來愛柔弱,喜清雅,要美人兒靜而不爭,最好薄若柳枝,可看遊龍倩影,所以衣裳偏纖細,又因為世家子都愛溫順的女子,所以每個人都打扮的素淨清雅,要女子規矩,不能張揚,但秦禪月可不管這個,她是獨一份兒的好看,什麼衣裳都得隨著她的心意來,她穿什麼,旁人都不敢說,輪到柳煙黛這兒,也當如是。

  她的兒媳婦,不是最拔尖兒出眾的沒關係,但不能是碌碌無為隨著旁人走的,就算是不秀於林,也當有自己的風采纔是。

  天下女子十六七都是花骨朵兒,哪有不好看的?隻是她自己覺著不好看,便叫旁人也覺得她不好看了。

  但柳煙黛畏畏縮縮的性子變不了,被打扮成這樣,便也不敢出去了,隻留在了廂房裡。

  偏這時,外頭來了信,說是王府外頭來了侯府的小廝,是世子爺派來的,說世子爺給世子夫人帶了糕點,據說世子爺還親寫了信來——之前忠義侯想另立旁人做世子爺的時候,這侯府裡的人便都不喚周淵渟做世子,現在周問山廢了,這群人便又喚起了世子了。

  這小小一個稱呼,背地裡不知道藏了多少權勢博弈,隻是遲鈍些的人聽不出來,聰明人也從不提醒。

  這鎮南王府的大門由親兵把守,不讓旁人進來,小廝隻能在外麵將東西一併交給親兵,親兵再轉送到柳煙黛這裡。

  柳煙黛聽了這話,便乖乖拿了信來瞧。

  這還是周淵渟第一回給她寫信呢。

  信封拆開,裡麵是雲煙紙,雲煙紙上寫滿了周淵渟的字。

  周淵渟在信上先問候她在鎮南王府過的如何,隨後又在信上直白的道:“這幾日你不在府中,府中生了不少亂子,我做了不少錯事,惹了母親,不敢來與母親相見,你且替我去母親那邊打探打探,瞧瞧母親可有生我的氣。”

  “與母親打探時說話小心些,莫要直接問,不要被母親察覺到是我想來問,隻說是你自己關切便是。”

  信上,周淵渟恨不得直接教會柳煙黛每句話都怎麼問,隔著一張信紙,那些字裡行間裡都漫出來一種急促。

  倒不是周淵渟不委婉,隻是他若是委婉些,柳煙黛那顆榆木腦袋怕是看不懂,還不如直接挑明來說。

  柳煙黛拿著那信上上下下瞧了一遍,卻遲疑著,不大願意去照著夫君的話去做。

  若是以前,她自然是要處處聽夫君的話的,那時候她覺得,隻有她聽夫君的話,夫君纔會喜歡她,夫君喜歡她,她纔會有孩子,有一個孩子,上敬婆母,下養小兒,做一個端莊的世子夫人,婆母纔會喜歡她,但是……

  但是,自從瞧了婆母下毒的手藝之後,柳煙黛驚覺這夫君好像也冇那麼重要,婆母似乎並不真的將“夫君”這兩個字當成天來侍奉,更不在乎“兒子”的地位,在婆母眼裡,冇人比婆母自己更重要,背叛的夫君可以下藥,不孝順的兒子可以直接丟掉。

  婆母和這天底下的女人都不太一樣,柳煙黛想,在婆母這裡,她學了那麼多年的男尊女卑可能都是錯的,婆母有自己的一套規矩。

  所以她討好周淵渟冇什麼用,還不如直接討好婆母。

  去掉一個冇用的夫君,冇有中間人賺差價,她直接抱上最粗的腿!

  那這封信——

  柳煙黛揪著下頜上的肉肉想了一會兒,拿著信,雄赳赳的就去尋了婆母。

  耍心眼的事兒煙黛不懂,但煙黛會告狀!她要將這封信去遞給婆母!不管周淵渟想做什麼壞事,隻要這封信到了婆母手裡,婆母都會看出來的!

  柳煙黛驕傲的抬起了下頜。

  她有一種“幫上婆母忙”了的感覺,一時間興奮極了,急匆匆的出了門。

  柳煙黛從廂房裡走出來的時候,正趕上太子陳鋒也來了鎮南王府。

  前些日子,鎮南王負傷歸來的訊息震驚了半個朝堂,不過大部分人都不知道鎮南王是怎麼傷的,隻有其中幾個人清楚。

  比如太子。

  鎮南王負傷的事已經涉及到了一場政鬥,而太子,就是這場政鬥的一方博弈者。

  鎮南王是太子的黨羽,先後當年與秦家有姻親,換句話說,秦家是當年先後的黨羽,所以後來鎮南王會選擇輔佐太子,二皇子想要搶太子的位置,就要先弄死鎮南王,所以二皇子借細作的手暗害鎮南王,鎮南王負傷後,抓到了人證,還拿了物證,一路送回了長安。

  現下,太子正將這些證據一一呈現給老皇帝永昌帝,逼著永昌帝處置二皇子。

  永昌帝一向不愛太子——太子為先皇後所出,先皇後臨死前與老皇帝鬨得幾乎是此生不複相見,連帶著永昌帝便也厭惡了太子,轉而愛上了貴妃。

  貴妃偏又生了個天資不弱於太子的二皇子,所以永昌帝更愛二皇子,因為偏愛,永昌帝也想將皇位傳給二皇子,上有皇帝偏心,後有寵妃坐鎮,這纔是二皇子敢對太子黨羽下手的緣由。

  現下,永昌帝捨不得處置二皇子,朝堂正僵持著。

  這寂靜的朝堂之中無聲地颳起了一場風暴,處於其中的人一句話都不敢說,置身事外的人也看不懂這風暴裡的一切,還在笑嗬嗬的賞著夏雨飲著酒,渾然不知道一把大刀已經懸在了所有人的頭頂,至於什麼時候落下來,又落到誰的腦袋上,那就各憑手段了。

  從某種角度上來講,這皇宮裡的爭鬥與忠義侯府的爭鬥冇什麼不同,皇宮裡的人想要爭的是皇位,忠義侯府的人想要爭的是世子位,都是奔著自己能碰到的、最高的位置而去的,隻不過前者失敗了,全族必死無疑罷了。

  太子這趟來鎮南王府,就是為了與鎮南王說些朝政——前些時日,他已經偷偷見過鎮南王了。

  鎮南王對外稱昏迷,是為了讓眾人以為他重傷不治,以此來逼迫永昌帝,但他本人實則醒著,私下裡鎮南王在政鬥上給了他不少建議,所以他總來取經。

  但是,遇見兩個人的話,他就不能進去了。

  一是柳煙黛,二是秦禪月,前者是後者的耳目,後者卻是鎮南王的心肉。

  這兩個人都不知道鎮南王還在假做昏迷,旁人也不能將她們倆堵在王府之外,所以做戲做全套,她們把守著門,就算是太子來了,也得想辦法翻個窗繞個道。

  今日太子遠遠行來,瞧見綠蔭廊簷處有一道粉色影子行走來的時候,下意識的瞟了一下。

  當時太子正在拐角處,藉由一道廊柱擋住了身子,對方冇瞧見他,依舊在歡快的蹦過來。

  當時整個長廊都被綠蔭覆蓋住,一陣涼爽之意蔓延,快步行走在其中的姑娘渾然冇察覺不遠處有人,珍珠履在長廊中快步行進,那飽滿的胸口便也隨之一上一下,太子一眼望過去,頓覺被刺了一瞬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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