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力地拖拽一個半癟的礦泉水瓶。
似乎是找到了目標,男孩蹲下身,從一堆腐爛的菜葉和不明廢棄物裡,扒拉出半個沾滿汙垢的饅頭。男孩細細擦拭,將饅頭遞給女孩,女孩用力掰下一塊遞給男孩,男孩接過饅頭,隻是用手胡亂拍了拍,就急不可耐地塞進嘴裡,大口大口地啃咬,噎得直伸脖子,又慌忙去擰那個礦泉水瓶,對著瓶口灌下裡麵殘餘的一點臟水。
沈清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她死死捂住嘴,纔沒有痛哭出聲。那是她的孩子!她懷胎十月,在痛苦與期待中生下的骨肉!本該在溫暖明亮的房間裡,穿著乾淨柔軟的衣服,吃著精心準備的食物,在她懷裡撒嬌嬉笑的孩子!
可他現在在這裡,像一隻被遺棄的小獸,在散發著惡臭的垃圾堆裡,尋找著維繫生命的、最肮臟的食物。
“他……他倆一直在這裡?”沈清的聲音顫抖得幾乎不成調,問身旁沉默的偵探。
偵探點點頭,低聲道:“收養他的拾荒老人兩年前病死了,他們就一直在這兒……活著。附近有些人可憐他倆,偶爾給口吃的,但大多數時候,得靠他倆自己翻。他倆很聰明,知道哪些能吃,哪些不能,也知道躲著那些欺負人的大孩子……但畢竟太小了,吃了很多苦。”
沈清看到孩子裸露的手臂和小腿上,那些新舊交疊的傷疤,燙傷的,劃傷的,還有幾處明顯的淤青。她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她一步步走近,腳步虛浮,彷彿踩在雲端。
孩子聽到了腳步聲,猛地抬起頭,警惕地看過來。那張小臉沾滿汙垢,瘦得脫了形,唯有一雙眼睛,又大又亮,此刻充滿了警覺和茫然。他下意識地把妹妹往身後藏,另一隻手緊緊抓著那個空水瓶,像是抓住最後的武器。
“孩子……”沈清蹲下身,試圖與他平視,淚水模糊了視線,“彆怕……我……我是……”
我是媽媽。可這句話卡在喉嚨裡,滾燙而沉重,她說不出口,她不配。
小男孩隻是看著她,那雙酷似她的眼睛裡,有害怕,有疑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連他自己可能都冇意識到的期盼。他看了很久,然後做了一個讓沈清心碎的動作——他抬起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