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行的舉報信箱裡。你知道的,我父親雖然不在了,但在各個係統裡還是有些念舊情的老朋友。”
空氣凝固了,隻有牆上古董鐘的滴答聲,不緊不慢,像在給林文宇的判決倒計時。
許久,久到那杯冷茶被沈清喝完,林文宇終於垮下了肩膀。他顫抖著手,拿起筆,在離婚協議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筆跡歪歪扭扭,幾乎不成形,透著他此刻的驚惶與不甘。
沈清仔細檢查了簽名,確認無誤,將協議收好,放入公文包。
她站起身,拿起那個厚重的檔案袋,走到門口。手放在門把手上時,她停下腳步,冇有回頭,聲音平靜地傳來:
“對了,同樣的證據副本,我已經寄了一份給蘇晚晚。你說,她聽到你在錄音裡,說‘兩個孩子隻是用來穩住我的工具,必要時可以捨棄’時,會是什麼反應?你們那偉大的愛情,經得起這種考驗嗎?”
林文宇倏地抬頭,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儘了,眼中終於露出了貨真價實的、深淵般的恐懼。
沈清冇有等他的回答,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外,秋風帶著涼意撲麵而來,吹散了茶室裡的窒悶。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冰冷的空氣灌入肺腑,帶著一種痛徹心扉的清醒。
茶莊走廊的燈光昏黃,映出她挺直的背影。身後那扇門裡,是她用十年青春和真心構築的、如今轟然倒塌的溫柔塚。
她冇有絲毫停留,快步離開茶莊,開車駛向市區。現在,她要去拿回真正屬於她的東西——她的孩子。
第三章 垃圾堆裡的星星
按照偵探給的地址,沈清將車停在城南一片破敗的棚戶區外圍。空氣中瀰漫著複雜的、難以形容的腐臭氣味。她沿著坑窪的小路往裡走,心跳越來越快。
轉過一個堆滿廢舊建材的拐角,她看到了那個巨大的、彷彿望不到邊際的垃圾填埋場。而在垃圾山邊緣,兩個瘦小到令人心碎的身影,正在奮力翻找著什麼。
那就是她的兒子和女兒。
比偵探發來的照片上更瘦,更小。身上套著一件幾乎看不出原色的、寬大破舊的成人T恤,下襬垂到膝蓋,像套了個麻袋。褲子短了一截,露出細瘦的、佈滿新舊傷痕的腳踝。他倆赤著腳,踩在肮臟的垃圾和碎石上,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