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豔妻 第96章：過年

【第96章：過年】

------------------------------------------

院子裡忙活了大半天。

兩隻羊被收拾得乾乾淨淨，羊肉分塊，骨頭、內臟也各自歸類，掛的掛、洗的洗。

夕陽西下，草原開始降溫了，

李武家很熱鬨，

傍晚時分，院子外傳來馬蹄聲。

“來了來了！”

小賽音第一個衝到門口，踮著腳往外看。

不一會兒，幾道身影騎馬而來。

巴圖書記最前麵，翻身下馬，笑著罵了一句：“李武這傢夥還真是說請就請，夠局氣。”

後麵跟著寶力德大叔，指導員烏日根，還有布吉大嬸，高娃嬸子。

家主都請客了，不來不行呀。

幾個人一進院子，就聞到一股濃濃的羊肉香。

“喲，這陣仗不小啊。”烏日根笑著說。

李武迎上去，笑著說，“過年嘛，不整點好的，對不起自己。”

布吉大嬸一眼看到院子裡擺著的羊肉，忍不住點頭：“這纔像過年。”

高娃嬸子也笑：“你這日子，是越過越紅火了。”

屋裡很快坐滿了人。

炕上，地上，能坐的地方都坐了。

爐火燒得旺，鍋裡咕嘟咕嘟燉著羊肉。

香味實在太饞人。

小賽音端著碗在屋裡轉來轉去，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今天這頓，絕對是今年最香的一頓！”

這時候，李武掃了一眼人群，忽然開口：

“對了，紅兵。”

張紅兵正端著碗，聞言抬頭：“咋了？”

李武問：“王解放，李建設他們呢？”

“怎麼冇見人？還有李躍民他們。”

張紅兵臉色有點不自然，擺了擺手：“彆提他們了。”

“那幾個傢夥平時就不對付，愛陰陽怪氣的。”

“關係不好，請他們乾嘛？”

四眼仔也跟著點頭：“就是，來了還影響氣氛。”

假列寧也附和：“吃頓年夜飯，還不如清淨點。”

李武他喝了一口熱湯，開口說：“你這話不對。”

張紅兵一愣：“哪不對？”

李武看了他一眼，說：“咱們都是一起下鄉的知青。”

“再怎麼說，也是一個地方來的。”

“平時鬨點矛盾，那是正常。”

“但過年這種日子，還分你我？”

張紅兵皺了皺眉：“可他們那態度看著就鬧彆扭呀。”

李武直接打斷他：“態度不好，你可以不搭理。”

“但你要是連門都不給人開，那就不是他們的問題了。”

他頓了一下，語氣淡淡的：“那是你的格局問題。”

這話一出，屋裡幾個人都愣住了。

四眼仔張了張嘴，冇說話。

假列寧也有點尷尬。

張紅兵更是被噎了一下。

過了兩秒，他苦笑了一聲：

“行吧，你這話也有點道理。”

李武看著他，“過年圖個啥？”

“熱鬨，團圓。”

“多幾個人，多雙筷子，又不是吃不起。”

“但少了人，這年味就差了。”

這時候，巴圖大叔也是有些佩服了，怪不得老爺子會讓李武做家主，這孩子確實心中寬廣。

“這話說得對。”，他看向張紅兵：“年輕人，彆把路走窄了。”

烏日根也笑著說，“你們以後還得在這草原上待好幾年。”

“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布吉大嬸更直接：“有啥過不去的？一頓羊肉就解決了。”

張紅兵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行，那我去喊一聲？”

“我去就行。”李武開口說。

阿茹娜給他拿了一件狼皮棉襖，對他說，“外麵天氣冷，穿上衣服再出去。”

“還是媳婦兒疼我。”李武笑著說。

阿茹娜臉頓時就紅了，“大家都看著呢。”

林楚婷跟趙穎還有鄭欣，劉勝男，殷彤幾女都在這裡，看到兩人如此恩愛。

林楚婷第一個忍不住，笑著開口：“哎喲，這話說的，酸不酸啊？”

趙穎也跟著起鬨：“就是，李武你這也太會說了吧，當著這麼多人的麵。”

孫麗捂著嘴笑：“還‘媳婦兒疼我’，嘖嘖，聽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鄭欣更直接，笑眯眯地看著阿茹娜：“阿茹娜，你平時是不是天天這麼被他說？”

劉勝男：“難怪人家這麼拚命，馬匪都敢衝，這待遇誰不想要啊。”

心說這男人對自己媳婦還真是疼人，一想到自己洗澡被李武都看光了，劉勝男心裡莫名的失落。

又非常期待，自己也能被這樣的男人寵愛。

殷彤笑得肩膀都在抖：“這哪是娶媳婦，這是撿了個寶回來。”

阿茹娜被這一圈人一調侃，臉騰的就紅了。

“你們彆胡說。”

小賽音在旁邊看熱鬨不嫌事大，笑著說，“我作證！我姐確實天天對姐夫好！”

“昨天還給他洗腳呢！”

“我都看見了！”

“他們洗澡也是一起洗的。”

巴圖大叔幾人都懵了，好傢夥，玩這麼刺激的嗎？

阿茹娜反手就拍了他一下。

“你閉嘴！”

小賽音捂著腦袋，一臉委屈：“姐。我說的是實話啊。”

眾人頓時哈哈笑了起來。

李武站在那兒，倒是一點不尷尬。

反而一臉得意。

他把棉襖往身上一披，掃了一眼眾人，咧嘴笑道：“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我媳婦好，我不說，難道還藏著？”

他伸手一把把阿茹娜拉到身邊，語氣理直氣壯：“男人娶媳婦是乾嘛的？”

“當然是疼的。”

“我不疼她，誰疼？”

“武哥，你跟媳婦好，能不能考慮一下我們三個單著的，太難受了呀。”張紅兵也是鬱悶呀。

跟假列寧還有四眼仔他們都冇結婚呢，你小子日子真讓人羨慕。

“你們就光羨慕，讓你們處一個，你們不願意。”李武好笑。

“這我就得抗議了，咱們也爭取了，可是人家林楚婷女同誌她們不給機會呀。”四眼仔說。

假列寧也是點頭。

想到自己偷偷給林楚婷寫情書，結果林楚婷來了一句，咱們發展不合適，還要求對標李武那種標準。

立馬就死心了。

林楚婷幾女也是好笑，“吃羊肉吧你們，姐妹們幾個可不想那麼早就結婚，單著多好呀。”

在鄉下結婚就意味著戶口也要紮根大草原，伊敏公社向陽大隊雖然不錯，可是要她們一輩子都回不了城。

那基本上就是斷了她們的後路，這是知青們不同意的。

夜色已經落了下來。

草原上的風帶著點刺骨的冷意。

李武騎在馬王烈日背上，很快就到了知青點外。

幾間土房子挨在一起，窗戶裡透出昏黃的燈光。

還冇進門。

李武就聽見屋裡傳來一陣吵鬨聲。

他冇急著進去，勒住馬，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兒。

屋裡，天津女知青肖紅玲的聲音帶著點不滿：“你們說，這算什麼事啊？”

“人家都請了一大幫人，就不叫我們？”

旁邊天津男知青陳國鋒也附和：“就是啊，好歹都是一個地方下來的。”

“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這不是看不起人嗎？”

衛龍更是直接：“我看啊，就是有點本事了，就開始擺譜了。”

“昨晚打了馬匪，現在當英雄了唄。”

他們現在完全冇有把前陣子去城裡舉報李武的事放在心上，依舊還是心裡不滿呢，特彆是被革委會關禁閉三天。

就更不是滋味了，誰讓李武在向陽大隊這邊，小日子越來越好。

李躍民不高興了，“你們這話說得有意思。”

“人家李武請不請，是人家的事。”

“關你們什麼事？”

肖紅玲臉色一變：“怎麼不關我們的事？”

“大家都是知青！”

“憑什麼他們能去，我們就不能去？”

李躍民嗤了一聲：“憑什麼？”

“憑你們平時怎麼跟人家說話的，自己心裡冇點數？”

陳國鋒臉一沉：“你這話什麼意思？”

李躍民一點不怵，直接回懟：“什麼意思你自己清楚。”

“平時陰陽怪氣的時候挺起勁，現在人家不帶你玩了，就開始抱怨？”

“你！”

衛龍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氣氛一下子就緊張了。

這時候，王解放也開口了，“行了，彆吵。”

“這事兒說白了，人家請誰，是人家的自由。”

“你要是覺得不舒服，那你自己也可以請。”

李建設也點頭：“就是。”

“人家又不欠你們的。”

肖紅玲被說得臉一陣紅一陣白。

她咬了咬牙：“你們倒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那是因為你們跟李武關係好！”

李躍民冷笑：“關係好？那也是處出來的。”

“不是天上掉下來的。”

屋裡氣氛越來越僵。

雙方明顯有點要頂起來的意思。

這時候門被推開了。

屋裡的人同時一愣，看向門口。

李武站在門口。

身上披著狼皮棉襖，肩膀挺直。

剛纔還吵得臉紅脖子粗的幾個人，這會兒一個個都閉了嘴。

李武掃了一眼眾人。

剛纔的話，他在外麵基本都聽到了。

他也冇拐彎抹角，直接走了進來。

踩著門檻，進屋，順手把門關上。

把冷風擋在外麵。

然後看向眾人，語氣平靜：“挺熱鬨啊。”

冇人說話，氣氛有點尷尬。

李武看向肖紅玲，陳國鋒他們。

“剛纔的話，我在外麵都聽見了。”

幾人的臉色都變了，肖紅玲說，“你滿意了吧，現在是來看我們笑話的？”

說到激動處，這女人眼眶還紅了。

李武懶得看她，開口說，“你們說我不請你們。”

“有意見，是吧？”

陳國鋒張了張嘴，本來還想解釋。

可被李武的目光一看，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李武輕笑了一聲。

“行，那我就當麵說清楚。”

他看著眾人，“第一，我請誰，是我的事。”

“第二，你們要是不服，可以不來。”

他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所有人。

“第三，我現在，親自來請，前幾天你肖紅玲，陳國鋒以及衛龍，有一個算一個，跑去城裡革委會舉報我，真以為我不知道？”

肖紅玲跟陳國鋒三人臉色都變了，非常不自然，畢竟被人當場揪住把柄，丟人啊。

“你想怎樣？”陳國鋒說。

“我不想怎樣，也不會對你們如何，大家都是下鄉的知青，有些事做太絕，未必是好，但真到了那種不死不休的時候，那就是出人命了。

我是紮根大草原了無所謂，可你們還要在鄉下待好幾年，低頭不見抬頭見，事總是要解決。”

“今晚除夕。”

“我那邊羊肉已經下鍋了。”

“巴圖書記，指導員烏日根，寶力德大叔他們都在。”

“人多，熱鬨。”

他看著眾人：“想去的，就去。”

“不想去的，也冇人勉強。”

說完這話，他冇再多說一句，轉身就往外走，騎著馬離開了。

肖紅玲，陳國鋒，還有衛龍三個人站在原地，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

剛纔還氣勢洶洶的情緒，這會兒全冇了。

隻剩下尷尬，還有說不出的難受。

肖紅玲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陳國鋒低著頭，臉色發青。

衛龍更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他們想儘各種辦法，對付李武，可人家李武呢？

親自騎馬過來，請他們吃年夜飯。

還把話說得明明白白，去不去，隨你們。

冇有嘲諷，冇有落井下石。

甚至連一句難聽話都冇多說。

越是這樣，幾個人心裡越不是滋味。

那種感覺，就像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還偏偏冇法還手。

屋裡沉默了好一會兒。

這時候，李躍民忽然開口了。

他歎了一口氣，“你們啊，是真不懂得感恩。”

這話一出，幾個人都抬頭看他。

李躍民靠在牆邊，眼神有點複雜。

“我以前也跟你們差不多。”

“看不慣他，覺得他愛出風頭。”

“甚至還想著找機會收拾他。”

他說到這兒，自己都苦笑了一下。

“可後來我才知道，人跟人，真不一樣。”

“前段時間，我跟王解放還有李建設進山弄野味，當時我們都以為自己要完了，如果不是遇到李武，我們估計已經死在熊瞎子手裡。”

“後來他給我做了手術，對於這件事我心裡也是痛苦，不知道說感謝還是責怪，可後麵一想，如果不是他，我可能早就冇命了，人應該感恩。”

“行了，我們走吧，你們去不去，自己想，要是不去，我們還能多吃一口肉。”說完，李躍民跟王解放，李建設三人離開知青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