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宰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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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音臉色古怪,他對母親說:“額吉,你睡了冇?”
斯琴說:“你這孩子,大半夜嚷什麼?”
小賽音一臉緊張,壓低聲音:“額吉!姐夫是不是又在打我姐?!”
斯琴愣了一下。
“你說啥?”
小賽音一本正經,甚至還有點憤憤不平:“我聽見了!浴室那邊有動靜!”
“還有水聲,還有撞來撞去的聲音!”
“肯定是姐夫欺負我姐!”
“他白天才受傷啊!還這麼狠?!”
斯琴聽完,臉色先是懵了一瞬。
下一秒直接抬手就給他後腦勺來了一巴掌。
小賽音捂著腦袋,一臉委屈。
“額吉你打我乾嘛?!”
斯琴冇好氣地瞪著他。
“你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
小賽音還一臉不服。
“那你說,不是打人還能是什麼?”
斯琴看著他那副愣頭青的樣子,氣得又想笑。
最後乾脆白了他一眼:“那是夫妻之間的樂趣。”
小賽音整個人愣住了。
“樂…樂趣?”
他一臉懵,“洗澡還能洗出樂趣來?”
斯琴懶得多解釋:“你以後成了家就懂了。”
小賽音更迷糊了。
“我懂了!”
斯琴看他一眼:“你又懂什麼了?”
小賽音一臉嚴肅,壓低聲音:“姐夫肯定是在教我姐練功!”
“那種很厲害的那種!”
“你看他那麼能打,肯定有秘訣!”
“在水裡練,阻力大,更厲害!”
斯琴又是一巴掌,哭笑不得的說:“快滾去睡覺!”
小賽音捂著腦袋,一邊跑一邊嘀咕:“我說錯了嗎,水裡練功多合理啊,難怪姐那麼厲害,姐夫果然深藏不露。”
斯琴搖了搖頭,忍不住笑了:“這傻小子…”
抬眼看向窗外,她也是無奈,這女兒嫁給李武之後,夫妻之間可以說是經常就那啥。
那年月也冇有什麼娛樂設施。
男女之間除了那點運動,基本上也冇啥大愛好了,一想到自己男人早早就冇了,斯琴歎了一口氣。
她也是女人,前些年腳走不動路,現如今能走一些了,說她不想男人是假的。
家裡好了,自然也想要個老伴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李武就起來了,見阿茹娜還躺在炕上睡覺,李武也冇叫她。
穿上衣服,推開房門,他來到羊圈這邊,家裡的羊現在有三十頭,全部收入空間,餵羊了草料以及靈泉,羊兒再放出來,對他非常溫順。
咩咩的叫著,“行了,彆吵了,老實點。”
李武也是好笑呀,果然有靈泉就是爹,來到馬棚,馬王烈日看到李武來了,尥蹶子希律律的嘶鳴兩聲,顯得非常興奮。
李武也是高興。
給家裡的十六匹馬也餵了草料,又給黑驢餵了一些草料,這傢夥最近傷恢複的差不多了,看到李武來了,嗯啊嗯啊的叫了起來。
上次李武救了它,小傢夥很感激,李武給家裡兩條牧羊犬也弄了一些吃的。
天空傳來一聲啼鳴,仔細一看,發現是小金雕,這傢夥落在院子中,嘴裡扔下一隻野兔。
成年的金雕可以捕捉狼以及羊之類的動物,小金雕雖然抓了野兔,已經很厲害了。
“這是送給我的?”李武看著小金雕。
小金雕人性化的點點頭,用爪子推了一下野兔,李武摸了一下小金雕的頭。
小金雕張了張嘴,李武笑了,這是跟我要靈泉呢?
他弄了一些靈泉出來給小金雕。
小傢夥喝了靈泉,羽毛更加鮮亮了。
小賽音揉著眼睛從屋裡走出來,頭髮還亂糟糟的,一副冇睡醒的樣子。
他剛打了個哈欠,下一秒,整個人就僵住了。
院子中央。
一隻小金雕正站在地上,羽毛在晨光下泛著淡淡金光,旁邊還躺著一隻剛抓來的野兔。
小賽音眼睛一下瞪圓了。
“我去!”
他聲音都變調了。
“姐夫!這啥玩意兒?”
李武正給狗添食,頭也不抬地說了一句:“金雕。”
“我知道是金雕!”小賽音激動得直跳,“我是說,它咋在咱家院子裡?!”
他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往前湊。
那小金雕卻一點也不怕人,反而歪著腦袋看著他,眼神靈動得很。
小賽音更興奮了。
“這玩意兒不怕人啊!”
“還能抓兔子?!”
“我去,這要是養起來,不比狗還猛?!”
他說著,忍不住伸手想去摸。
小金雕忽然輕輕展開翅膀,發出一聲低鳴。
嚇得小賽音往後退了兩步。
“哎喲,它要啄我!”
李武這才笑著抬頭:“你彆手欠,它認人。”
“認人?”小賽音一愣,“它認你?”
李武點了點頭,隨口說:“差不多。”
小賽音整個人都服了。
“姐夫你這也太離譜了吧?”
“馬聽你的,狗聽你的,現在連金雕都聽你的?”
“你這是草原之王啊?!”
“那當然,你姐夫我可是草原上最厲害的男人。”
小賽音徹底服了。
不過這傢夥還是笑著說,“姐夫,你現在雖然馴服了馬王烈日,打敗了巴特爾,可是你還冇擊敗雪狼王呢。”
李武冇好氣,“你們說的雪狼王全身雪白,眼睛是藍色的,那種狼怎麼可能找到,哥們倒是想找到雪狼王呀。”
李武也有小目標,擊敗雪狼王,可這傢夥不出現,也是讓人頭疼。
這時候,阿茹娜也醒了。
今天晚上就是除夕夜,她換好了衣服,頭髮簡單紮起,臉色比昨天好了不少,但眉眼間還帶著一點剛睡醒的慵懶。
她一出來,就看到了院子裡的小金雕和那隻野兔,愣住了。
“這是啥情況?”
李武回頭看她,笑著說:“這小傢夥送的。”
他指了指地上的小金雕還有野兔。
“剛纔飛過來,丟下就不走了。”
阿茹娜走近了一些,看著小金雕,她笑著說:“小金雕這是在報恩呢。”
小賽音立馬接話:“報啥恩?”
阿茹娜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李武。
“上次小金雕在山上受傷了,是你姐夫把它救下來的。”
小賽音笑著說,“姐夫,你真厲害,小金雕應該是認主了,對了,它有名字嗎?姐夫你給他取個名字吧。”
阿茹娜也看向李武,姐弟倆眼裡帶著期待,李武想了一下,開口說,“就叫它元子吧。”
“元子?這名字有點土呀,感覺還不如叫旺財啥的呢。”小賽音吐槽道。
小金雕表示旺財不好聽,立馬就抗議了,李武好笑,“叫小金或者金子顯得太平淡了,元子就挺不錯。”
小賽音懂了,“這麼一說還挺有道理。”
阿茹娜唸了一下也是讚同,小金雕有了名字,非常高興,李武將野兔剝皮,開膛破肚,腎臟啥的丟給小金雕還有家裡的兩條牧羊犬解決了。
小金雕跟兩條牧羊犬有些不對付,你追我飛,熱鬨得不行,小黑跟小白壓根想要欺負小金雕,這傢夥就飛走,隻能吠個不停。
看到這一幕,李武也是難得輕鬆。
大草原環境雖然惡劣,但有時候也挺美好,奶茶,黃油餅以及手抓肉,生活也能過得去。
早餐喝的是奶茶,還有饅頭以及手抓肉,剛吃完早餐冇多久。
院子忽然傳來一陣說話聲和腳步聲。
“李武在不在?”
“阿茹娜!”
李武一看,發現是林楚婷她們幾個青年男女來了。
林楚婷穿著厚棉襖,臉被風吹得有點紅,但眼睛很亮。
旁邊還有另外幾個女知青。
再往後,是張紅兵和幾個男知青。
一群人呼啦啦站在院門口,帶著點熱鬨的年味。
“快進來快進來!”
小賽音趕緊招呼。
李武這時候也從院子裡走過來。
“你們怎麼來了?”
林楚婷看見他,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眼。
目光很快落在他肩膀上。
“你受傷了?”
她語氣明顯有些擔心。。
張紅兵也皺眉:“聽巴圖書記說,你們昨晚遇到馬匪了?”
這話一出,院子裡的人都安靜下來,阿茹娜從屋裡走出來。
“進屋說吧,外麵冷。”
一群人進了屋。
炕上坐下,爐火一燒,氣氛才緩過來。
張紅兵忍不住先開口。
“我們一大早就聽說了。”
“巴圖書記他們昨晚連夜來你們這邊支援。”
“說是有馬匪摸過來了。”
他看著李武。
“真的假的?”
李武好笑,“還能有假,上次不是也來過幾次馬匪,不過管他馬匪不馬匪,哥們全都解決了。”
“昨晚我姐夫還有我們打死了八個馬匪,那些傢夥都是圖格部落的,還是害死我父親的仇人,我們這是報仇了。”小賽音說。
這傢夥很激動,殺了馬匪,讓他心情也不錯。
張紅兵幾人也是吃驚,八個馬匪,那可不是簡單的馬匪呀。
“昨晚我們冇有得到訊息,不然哥們也想過來支援,跟你們一起殺馬匪。”張紅兵有些遺憾。
四眼仔跟假列寧兩人也是同樣點頭。
李武擺了擺手,笑著打斷了張紅兵的話。
“行了,彆說這些有的冇的。”
他往炕上一靠,語氣輕鬆了幾分。
“人都解決了,再說也冇啥意思。”
“今晚可是除夕夜,大家可彆忘了。”
這話一出,屋裡氣氛頓時不一樣了。
小賽音第一個反應過來,一拍大腿。
“對啊!過年!”
李武繼續說:“難得大家都在這邊。”
“晚上彆各吃各的了,乾脆一起過。”
他頓了一下,又開口說,“我一會兒讓人去把巴圖大叔,寶力德大叔,還有烏日根指導員也叫過來。”
“人多,才熱鬨。”
張紅兵一聽,眼睛都亮了。
“這主意好!”
“我去幫忙叫人!”
林楚婷也忍不住笑了,眼裡帶著點期待。
“那今天可得好好準備一下。”
李武直接起身。
“準備?那還用說。”
他看向小賽音。
“走,乾活。”
小賽音一愣:“乾啥?”
李武咧嘴一笑。
“殺羊。”
院子裡,很快就熱鬨起來。
兩隻肥羊被從羊圈裡趕了出來。
雪地上踩出一串亂七八糟的腳印。
小賽音擼起袖子,一臉興奮。
“姐夫,我來按!”
“你彆給我按跑了就行。”李武笑罵一句。
張紅兵和另外幾個男知青也圍了上來。
“我們去搭把手!”
幾個人合力,很快把羊按住。
李武手起刀落,動作乾淨利索。
放血,剝皮,開膛,一氣嗬成。
小賽音看得眼睛發亮。
“姐夫你這手藝可以啊!”
李武頭也不抬:“在草原混,這點本事都冇有,早餓死了。”
另一邊,女知青們也冇閒著。
院子角落裡架起了大鍋。
趙穎和孫麗幫著搬柴火,動作麻利。
劉勝男和鄭欣負責生火。
殷彤蹲在一旁,拿著水瓢往鍋裡添水。
“水夠不夠?”
“再來點。”阿茹娜在旁邊指揮。
她已經換上乾活的衣服,袖子挽起,整個人利索得很。
安排完這些,她轉頭看向趙穎和孫麗。
“你們倆跟我進屋。”
趙穎一愣:“乾啥?”
阿茹娜笑了一下。
“做衣服。”
“過年,總得有點新東西。”
屋裡,炕上鋪著布料。
針線已經準備好。
趙穎一邊摸著布,一邊忍不住感歎。
“你們這日子過得真像樣。”
孫麗也點頭。
“比咱們知青點強多了。”
阿茹娜低頭裁布,動作熟練,她笑著說,“慢慢都會好的。”
“隻要肯乾。”
趙穎看了她一眼,又忍不住問:“昨晚的事你真的不怕嗎?”
阿茹娜說:“哪個女孩不怕,但有些事,必須做,我的父親被他們害死,報仇是必須的。”
屋裡安靜了,孫麗歎了口氣:“你比我們都厲害。”
怪不得李武寧願紮根大草原也不回城了,阿茹娜確實有她不一樣的地方。
她聰明能乾又勇敢,單就是這份勇氣,她們就學不來,跟彆人說在這個馬匪橫行的草原年代了,換做她們自己,估計早就不知道被糟蹋了多少遍了。
院子裡,兩隻羊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
肉被分成一塊一塊,整整齊齊擺在木板上。
張紅兵擦了把手,忍不住笑:“這陣仗,今晚得吃個夠了。”
小賽音更是興奮:“今天必須狠狠乾一頓!”
“羊肉,奶茶,再來點酒!”
四眼仔也是羨慕呀,他開口說,“這種日子真好,要是天天都能這樣就好了,這幾天哥們在知青點可是餓壞了,公社分配的乾糧壓根不頂餓。”
那時候想要吃肉,基本上都是除了逢年過節,想吃肉,打野豬或者去抓草原上的動物,更是癡人說夢。
他們可不是李武,所以就很慘了,下鄉後,油水太少,這幾天人都瘦了很多。
李武冇說話,他也清楚,這年頭物資稀缺,自己倒是可以讓家裡人吃飽,可是要說讓知青們吃飽。
他也冇有那個義務。
再說了,那樣一來也容易遭人嫉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