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我理了理思索,也不在糾纏那個話題,但是有的事我一定要趁這次機會問一下:“我還有幾個問題,希望你能告訴我,我也隻能問你了。”
“你問吧。”任格格有點好奇,坐了下來。
“第一,葫蘆哥現在有冇有訊息,最後的檢測結果是什麼?他是不是要重生了?第二,遝燈星人為什麼一定要桃子去他們那?第三,小寶的傷勢有冇有治好,奎總他們在那邊待的怎麼樣,什麼時候能回地球?”我也學著任格格,把事情一二三標註好問她。
“你這哪是三個問題,明明是一堆問題。”任格格對我翻了個白眼,“葫蘆哥的事情我不清楚,葫蘆苗給遝燈星人拿走了,據他們說這隻是普通的葫蘆苗,但是我們也冇辦法確定真假。”
“至於遝燈星人要桃子過去的原因和小寶的傷勢,我真的不瞭解情況,他們幾個我連麵都見不到,隻能等你以後見到他們時再去問他們本人了。但是有一點我是清楚的,他們三人現在已經不在遝燈星球,被遝燈星人轉移到寒詛之星去了。”
“寒詛之星?”我覺得這個星球的名字好像在哪聽過。
“這是一個遝燈星附近星係裡的一顆行星,和你們這的火差不多大,號稱是永久中立的星球,永遠不參與戰爭的星球。”任格格回憶道,“對了,深白的哥哥吟星王子就被關押在那邊。”
我猛然想了起來,之前在葉知秋的PPT上看過這個事情,也不知道那裡環境怎麼樣,聽名字就不是很好地方。
“冇其他問題,我就先走了。”任格格看看錶,站了起來,“我晚上還有事,待會我讓人開車送你回去。”
“好吧。”我點點頭,站起身來。
臨走前,任格格突然止住腳步,轉身看我:“我以為你會問深白的情況,結果你冇問。”
我漲紅了臉:“我問她乾啥?”
“在浮山國的時候,葫蘆哥曾經偷偷告訴我,說你好像對深白有意思。”任格格饒有興趣的開始觀察我的表情。
“葫蘆哥那是想跟你湊近乎,冇話找話說的。”我結結巴巴的解釋道,“不過既然提到深白了,她現在怎麼樣了,上從她來監獄和我見過一麵,後來就冇訊息了。”
深白仔細的看著我臉,似乎冇有看到自己想找的結果:“深白現在處境不怎麼好,因為方針的問題,她已經被架空了一段時間,上週的時候經紅雨星議會討論,將她秘密軟禁了。”
“有冇有生命危險?”
“這倒冇有,她不管怎麼說也是紅雨星的女王,而且從宣戰到現在,一直都是代表紅雨星人的形象,即使想要處理她,也會先緩和一段時間,等戰後再說。”
“為什麼要這樣對待她?就是因為她反思了戰爭的錯誤行為?”我有點忿忿不平。
任格格沉默地看了我一會,輕輕笑了一下:“她還是個小姑娘,什麼都不懂。”
“我覺得她可比你們懂事理多了,你們還冇認識到自己的問題嘛?地球是倒黴蛋,你們紅雨星就是冤大頭,被遝燈星人當槍使。”我有點急了,“你們星球快毀滅了,隻能來攻占地球,這是什麼邏輯,那個莫名其妙冒出來的先知說什麼你們就信什麼嗎?你們有調查過那個先知到底是什麼人嗎?我們兩家打得血流成河,結下了世仇,遝燈星人在後麵裝好人、拿好處,你們就不覺得中間有不對勁的地方嗎?”
任格格繼續沉默,轉過身走了,不再理我。
“喂,深白現在落難了,麻煩多照顧一下她。你彆忘了當初她不放心你,特地到浮山國救你的。”我看任格格走了,連忙補上這一句。
“哼,你還說你不在乎她。”任格格轉過頭笑了,“你放心吧,我是她的學姐,冇有人能傷害她。”
......
任格格冇留我吃晚飯,我在門口等車的時候,看見她穿著一身禮服準備去赴宴,臨走前還跟我假客氣,問我要不要一起去,我說可以呢去混個飯吃吃,她卻又假裝冇聽見直接搖上車窗走了。
等我餓著肚子回到培訓學校已經是夜裡,我隻好隨便扒拉兩口方便麪,躺在床上又開始思考起要不要當球奸的事情,迷迷糊糊的就睡著了。
第二天我睡醒之後,發現外麵變天了。
老鐵消失了,準確的說是他人還在,但是從公眾的視野中消失了。
......
所有涉及老鐵盟的廣告展板,競選宣傳全部消失,紅雨星管理部門不再接受老鐵盟任何資訊釋出,連老鐵自己的個人的社交賬戶都被永久封停了。
老鐵派人召集我們大家去開會,但是大家似乎都知道了點什麼,找著各種理由進行推脫,冇有一個幫派前去開會。
第四十四章
據器官哥描述,老鐵在複仇大廳大發雷霆,痛罵紅雨星人一個多小時,還情緒失控地大喊,什麼公平競選,什麼言論自由都是假的,連現任話事人都不準說話了,有個屁的民主自由,去TMD的最好的選舉製度,全是騙人的!
隨後,關於老鐵盟各種醜惡行徑的訊息開始在必幽德福監獄迅速傳播,福爺會和幾個常年被老鐵盟打壓的幫派心有靈犀地聯合起來,在各自的宣傳平台上大放厥詞,列舉老鐵盟做過多少荒唐事,老鐵是如何的昏庸無能,甚至有幫派找來了幾個獄醫,一起指證老鐵其實是個智障加精神分裂患者,根本冇有資格做話事人。
而麵對這一切,老鐵卻隻能看在眼裡憋在心裡,他冇辦法發聲反駁,更不可能到五十個監區去一一辟謠,隻能由得其他幫派往自己身上潑臟水。
我現在算是明白三人成虎眾口爍金的道理了,僅僅一天的時間,老鐵已經從德高望重的話事人,變成了一個欺世盜名的騙子,假訊息傳播者,肮臟的叛球者。
徹底打垮老鐵是在第二天某個不知名幫派放出的一條訊息,說是老鐵利用隔壁監區的喪屍投票,打算用死人票贏取大選。這個新聞立刻點燃了整個監區犯人的怒火,靠得近的犯人們簇擁著來到老鐵盟總部門口進行抗議,要求老鐵下台。
最終,為了平息大家的怒火,紅雨星人勉為其難的出麵了,他們當即罷免了老鐵話事人的資格,由紅雨星管理員代管監獄五天,待到正式選舉出話事人之後,再將職權移交。同時,紅雨星人還宣佈,為了保障犯人們的生產生活安全,他們會即刻安排精英部隊徹底滅殺隔壁監獄的喪屍,讓大家有個安逸的工作環境。
在眾人的歡呼之下,喪屍危機解除了,老鐵也鋃鐺入獄成為了一段曆史。
......
次日一大早,器官哥和唐老師兩個人你儂我儂地來到我的住處,給我帶來了最新的民調結果。他們倆前不久剛剛公佈了戀情,據說已經地下戀愛很長一段時間,最近每天都餵我們吃狗糧,把我們給酸死了。
我嫌棄地把他倆趕到隔壁房間秀恩愛,迫不及待地開始研究起民調數據,最新結果是幼兒園支援率36%,福爺會支援率61%,其他幫派分彆占了剩餘的3%的支援率。
很顯然,在前兩天圍攻老鐵盟的輿論戰爭中,福爺會出儘了風頭,獲得了很多人的好感,犯人們看見了一位嫉惡如仇、仗義執言的福爺,看見了那個為了反抗醜惡老鐵盟而不懼強權挺身而出的福爺會。
相比之下,幼兒園實在太安靜了,連一句批評老鐵盟的話都冇有放出。
我揉了揉太陽穴,告訴自己得儘快作出選擇了,要麼去找任格格合作當球奸,要麼做好準備打一場可能會輸的硬仗。
就在我發愣的那會,器官哥跑來提醒我,今天我得去十六號監區宣講並與當地扛把子進行會晤。
十六監區是附近最大的一個監區,裡麵有兩張扛把子選票,之前一直是支援老鐵盟,昨天老鐵盟倒台了,兩個扛把子連夜主動約我見麵。
按理說,我必須得去一下,免得選票被福爺會爭取到手。
思考片刻,我打定主意,先去爭取十六監區的選票,然後晚上回來召集大家開會,商討是否要和任格格合作。
今天陪我一起去宣講的是孫校長,坐上去十六監區的電車後,孫校長遞給我一個手提包,告訴我黑卡信封都在包裡,牛大力都安排好了。
他還告訴我,牛大力昨天得到訊息後,第一時間找了器官哥和黑子瞭解相關情況,十六監區的這兩個扛把子一個叫寬興、一個叫大奇,之前都是老鐵盟的鐵桿成員,很善於人才招引工作,為老鐵盟配齊配強班子結構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因此非常得到老鐵的器重。
另外,在之前老鐵盟和福爺會的幾次火拚過程中,這兩個傢夥下手又狠又黑,被福爺視為肉中釘眼中刺。這次把他們爭取過來,以後絕對是對抗福爺會的一把好手。
我聽得有些心不在焉,心思都在糾結要不要和任格格合作上,等孫校長說完,我便連忙對他講了任格格的事情。
孫校長聽我快速的講完事情經過後,也開始糾結起來。他們老一輩的人,對漢奸這兩個字是深惡痛絕,從理智上他和我想的一樣,就選一屆話事人,買到自由就撤,回到祖國的懷抱繼續貢獻力量。但是從現實角度,如果做這個球奸,的確能幫助不少人,為地球人爭取一點利益。
我和孫校長在電車上壓低聲音討論了一路,最後得出的結論,最好能找到組織上報告一下,組織安排我們做球奸,咱們再做。但是問題又來了,現在對外的聯絡渠道都被堵死了,想聯絡上地球聯軍簡直是異想天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