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當我和孫校長到達十六監區的時候,已經臨近中午。
在車站迎接我們的兩位扛把子十分的熱情,一揮手招來一輛豪車,把我倆帶到了一個金碧輝煌的飯店,一定要先吃飯再談事,我們也不推辭,便在酒桌上一邊互相吹捧,一邊把選票的事宜談了七七八八。
待到服務員過來問主食吃什麼的時候,我給了孫校長一個眼色,他秒懂,拎著包便出去結賬了。
不一會,就在大家準備乾了杯中酒大團圓時,孫校長慌慌張張地衝進了包廂,壓低聲音叫我出去一下,我有些疑惑剛想問為什麼。
隻見寬興的一個小弟也快步走進了包廂,對著寬興一陣耳語,寬興的臉色立刻就變了,神情古怪地向我這邊看來。
我感覺不妙,這定然是出事了,連忙起身跟著孫校長走出去看發生了什麼。孫校長把我拉倒走廊的一側,抬起手指向窗外一個宣傳選舉用的大廣告牌。
隻見宣傳牌上觸目驚心寫了八個大字“喪儘天良,賣球求榮”,下麵的配圖是我的照片,照片裡的我被PS上了惡魔的犄角。
宣傳牌上用巨大的篇幅,將我描述成了一個厚顏無恥的陰謀家,說我原本是一個不學無術到處打零工的混子,機緣巧合下攀上了正義英雄葫蘆哥的大腿,卻不珍惜這份榮耀,為了利益出賣了葫蘆哥,導致葫蘆哥被紅雨星人偷襲而亡。
後來到了監獄之後又假借葫蘆哥的名號招搖撞騙,想要競選話事人來魚肉百姓,徹底做一個球奸走狗。
末尾處,紅雨星人囚犯管理部給我製作的入獄情況表也被附在上麵,情況表上有我的相關簡曆,內容不多,但足以證明我根本不是什麼七彩葫蘆山的葫蘆娃,葫蘆弟這個身份是虛構。
我愣住了,難不成又要開始互相潑臟水打輿論戰,我自言自語道:“福爺會看來是打定主意要跟我死磕到底了。”
孫校長卻搖搖頭:“事情冇那麼簡單,對方對你的情況瞭如指掌,福爺會哪有這麼大的本事,隻能說明一點,我們中間有叛徒。”
我腦海裡立刻浮現出牛大力最近整天鬱鬱不得誌的表情,背後冒出一陣冷汗,這道坎怕是過不去了,牛大力知道的實在是太多了。
......
寬興用車把我和孫校長送回了電車站台,我想跟他解釋兩句,他卻搖搖頭,拍拍我的肩膀,向我道歉。
寬興說前兩天大家都在給老鐵盟潑臟水,幼兒園卻冇有落井下石,他和大奇對幼兒園是有好感的,但是自古以來都是成王敗寇,他得對下麵的兄弟們負責,不能去跟隨敗者,所以希望我能理解,如果最終大選贏了,希望我給他們一個機會,如果我輸了,希望我也能理解他們的選擇。
我點點頭,和他們告了彆。
我心裡明白,這兩個扛把子已經算仁至義儘了,換做是老鐵或者福爺之類的人,肯定是要把我和孫校長捆了,直接送過去領功的。
等我和孫校長火急火燎地趕回培訓學校時,卻發現整個培訓學校一個人都冇有了,屋內的桌椅擺設都被砸得七零八落,滿地血漬,一張照片被蝙蝠鏢釘在黑板上,走近一看正是我和深白喝茶的那張照片,黑板上還寫了一行字“人在蝙蝠大廳,晚上八點,不見不散”。
“我去他大爺的!”我轉身就準備出門去找福爺算賬,“儘弄這些下三濫的手段!”
“先冷靜,你現在什麼都不清楚,不要衝動。”孫校長攔在我前麵,拚命阻止我往外走。
還冇等我說話,孫校長突然想到了什麼,連忙向後門奔去,並讓我跟上。我這時也反應過來,趕緊跟著孫校長從後門來到隔壁地下室的秘密庇護所。
庇護所的門已經被砸爛了,我們走進去一看,裡麵桌椅都被破壞得支離破碎。我和孫校長走到牆角的一個鐵皮櫃旁,合力將櫃子挪到一邊,露出一個一人高的暗格。
將暗格打開後,我們看見了躲在角落瑟瑟發抖的唐老師。
......
這個暗格是唐老師在一次收拾地下室時發現的,黑子得知後立刻找到我、器官哥和孫校長,非常強硬的告訴我們,這個暗格他有用處,絕對不許告訴牛大力有暗格的事情,我們拗不過黑子就同意了,誰也冇把這事放在心上,卻冇想到這個暗格真的救了唐老師。
牛大力叛變了,他捲走了幼兒園所有的電子存款、政治獻金、黑卡,隻留下了一大堆以我的名義向多個商鋪借款的借據。
第四十五章
上午我和孫校長剛走,牛大力就開始行動了,他揹著一個包說要去隔壁監區收取政治獻金,便匆匆離去了,誰也冇有看出什麼端倪。
快到中午的時候,器官哥、黑子和唐老師正在商量午飯的事情,卻聽見外麵街上亂糟糟的,黑子打開二樓窗戶往外看去,隻見福爺會的十幾個羅賓小子正氣勢洶洶地往培訓學校走來。
黑子當時就感覺不對勁,趕緊讓器官哥和唐老師躲到隔壁的庇護所去,他留下來擋一下,看看什麼情況。畢竟黑子也是福爺會的老資曆,旁人問起來就說自己想來培訓學校學外語,也算是說得通。
於是,器官哥和唐老師就慌忙躲進了庇護所,進入庇護所後,便無法看到黑子那邊情況了,隻能通過隱藏在路邊水渠的通風口聽聽培訓學校裡的動靜。
一開始隻能聽見有人在培訓學校裡大聲的爭論,但是又聽不清說什麼,接著就傳來一陣叫罵和打鬥聲。
器官哥一聽連忙想要衝出去幫忙,卻被唐老師死死地拉住,不許他出去。器官哥有些惱了,一把推開唐老師,唐老師又爬起來,顫抖著擋在器官哥的前麵,告訴器官哥,出去就是白白犧牲,對方有十幾個人,不要出去,就當為了她,也要忍一忍。
器官哥咬咬牙,隻好再通過通風口聽外麵的動靜,培訓學校裡的叫罵聲已經冇有了,但是綿綿不斷的打鬥聲還是絡繹不絕的傳了出來。
器官哥聽了不到三十秒,按捺不住了,轉臉認真告訴唐老師,不要阻攔自己,否則讓自己將來會愧對兄弟一輩子,毅然決然地要衝出去。
就在這時,外麵的打鬥聲停了,隨之來的就是咯吱一聲開門的聲音,一個粗獷的聲音傳了過來:“這黑小子的嘴真硬,十幾個人打得手都麻了,就是不肯開口出賣朋友。”
“嗬嗬嗬,您是說幼兒園其他幾個人啊?”一個愉悅的聲音在那人旁邊響起,“我知道他們在哪呢。”
器官哥和唐老師一聽,立刻頭皮發麻腦袋一緊,因為這是牛大力的聲音。
倆人四目相對,立刻有了決定,二話不說立刻一起來到鐵皮櫃子旁,合力挪開櫃子打開暗格,器官哥一把將唐老師推了進去,唐老師想要拉器官哥也進來,卻被器官哥拒絕了。
這時庇護所的門開始砰砰作響,牛大力他們已經開始砸門了。唐老師睜大眼睛瞪著器官哥想要他進來,器官哥看了看櫃子,輕輕地搖了搖頭,湊過去吻了一下唐老師,堅定的合上了暗格的門,然後用儘全力將鐵皮櫃推回原位,便靜靜地坐在室內,等著大門被砸開。
唐老師躲在暗格裡,隻能捂住嘴悄悄地流淚,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不一會門就被砸開了,唐老師通過隱藏的透氣孔,聽到外麵傳來了多人的腳步聲,接著就是一陣搏鬥和叫罵的聲音,片刻之後這聲音便停止了。
“你小子可真猛,就你一個人還傷了我們好幾個兄弟,幸虧我們人多才製得住你。”那個粗獷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今天可真邪門,碰到兩條都是瘋狗。”
“碰到你爺爺是你命不好,你要是男人咱們單練啊,人多欺負人少算個吊毛。”器官哥怒罵道,“還有,牛大力你個狗叛徒,你不得好死。”
“唐雁呢?我知道上午你們都在一起的,她去哪了?”牛大力歡快的聲音傳來,讓躲在暗格裡的唐老師不寒而栗。
“嘿,就一個女人而已,跑了就跑了唄,怕啥,能起什麼風浪。牛軍師啊,話說回來啊,你果然厲害啊,這一下子搞定幼兒園兩個最能打的!不過我挺好奇啊,你早知道這邊藏了人,你為啥不早說,那黑小子被我們打得都血肉模糊了,你跟看熱鬨似的一直不吭聲,直到那小子斷氣了,你才告訴告訴我們,這邊還有人,你可真夠損啊,哈哈哈。”
“我草你M牛大力!”外麵傳來器官哥的怒吼,接著又是一陣打鬥聲。
聲音停止後,牛大力的聲音再次響起:“你們幾個下手太狠,濺得我滿身血,這人還好冇死,隻是暈過去了,留這個活口我還有用,兄弟們收拾收拾準備走吧,等那個假葫蘆弟上門。”
“你確定他會來?不會去紅雨星人那邊告狀吧?”
“他一定會來的。”牛大力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了出來,“隻要有那張照片在那警告他,他就不敢去找紅雨星人。隻要有他這半死不活的朋友在我們手裡,你就算讓他像條狗一樣爬到福爺會,他也會乖乖過來送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