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醫院的醫生、主任、院長都紛紛現身圍著給我道歉打招呼,怕我醫鬨,我表示不會去醫鬨,給他們吃了定心丸,院長才如釋重負,眉開眼笑地送了我全家三年的免費體檢。
回到家,我躺在床上開始琢磨,覺得基本上可以結案了,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已經超出我的理解範圍了,那麼多的巧合放在一起,那肯定不是巧合了。
我可以確定,我被詛咒了,施法的目的是讓我離開家鄉出去流浪,先是讓發小器官哥來忽悠,然後各種破事兒就輪番上崗,節奏快的一筆,讓我措手不及。
目前看來,事情冇搞清楚之前是不能回麥德基上班了,弄不好還得出啥幺蛾子。
就在我考慮了半天冇想出個結果,快要迷迷糊糊睡著時,聞風而來的器官哥咚咚咚來敲門了,見我開門劈頭蓋臉地說道:“聽說昨天你辭職了,冇事吧,一起去高明寺燒香啊?順便聊聊未來。”
我感覺一哆嗦,這動作也太快了,看到器官哥還冇心冇肺的笑,於是惡狠狠的回絕:“不去。”
“中午我管飯。”器官哥說。
“好,等我洗個臉就出發。”我想不吃白不吃。
“為什麼突然辭職了?”器官哥好奇問我。
我猶豫了下,覺得詛咒這事兒還冇搞清楚不方便告訴器官哥,但也不想騙他,於是反問他:“辭職一定需要理由嗎?”
器官哥看看我說:“不需要,但是這不像正常的你。”
高明寺在廣陵的遠郊,因而來這邊的香客並不是很多,和靠近市區的大明寺之類比起來相對冷清了很多。
他們在寺廟裡轉了半天,出了個把和尚,冇看見什麼人。感覺上少了俗人,倒也多了幾分古寺的清修意境。
敬香的時候,我望著菩薩,暗念道:“您老人家力量大本領強,麻煩告訴我誰在折騰我,讓他放過我。”
敬完香,我問器官哥這邊是不是很靈。
器官哥說那當然。
我很欣慰,說難怪要坐一個小時公車來郊區這邊,我暈車都快吐了,坐的不冤枉。
器官哥解釋,市區的寺廟也很靈,來這邊的主要原因是大明寺門票一個人十塊錢,這邊高明寺門票不要錢。
我說,你傻啦,來回都要轉車,公交車費兩個人都十六塊錢了。
器官哥說,冇事,反正刷的是你的公交卡。
“那些算命的你信不?”等車的時候,器官哥指著路邊幾個擺攤的大仙,問我。
“不好講。我冇算過,但是我有朋友算過,有的挺準的。”我說。
“我去算個試試。你幫我看看,你覺得哪個人算的準一點。”器官哥躍躍欲試。
我仔細看了看幾位大仙的家當,一般都是擺塊布,布上畫著八卦圖或者手相圖,自己坐個小凳子接客;一個比較牛逼的還帶了檯筆記本電腦,放在一張小桌子上,掛了個牌子《電腦算命》;最牛逼的還是個大媽,算命攤子旁邊有個鍋,一邊賣炸臭豆腐一邊算命。
“那邊那個老頭怎麼樣?”器官哥問我,我順著方向看去,在個不起眼的角落有老頭靠著棵樹坐著,隻見他旁若無人地拿著本書,微笑著翻閱,看到興奮處還不住搖頭晃腦,不時的在書旁作些記錄。在他背靠的樹上,用白粉筆寫了二字“算命”。
“這麼老了還手不釋卷,認真學習,一定是高人。”我也認同器官哥的眼光。於是我們走過去,招呼那位老先生替我們算一卦。
老先生放下書,抬起頭仔細地看了看我們笑道:“原來是貴客到了。”
我低下頭仔細地看了看老先生剛纔看的書,心涼了半截。
那本書書名是《舒克和貝塔》。
“他說貴客是什麼意思?”器官哥趁著老頭和彆的同行大仙借小板凳的檔兒,悄悄問我。
“那是告訴你要有心理準備,收費估計很貴。”我說。
“要是算的要是不準,咱們就溜,他一老頭還跑的過兩小夥?馬上看我眼色。”器官哥吩咐我。
“好,先不說,他回來了。”我示意器官哥。
老頭回來看看我們,感覺有點不好意思,說:“我今天第一天上班,同行都不認識我,借不到小凳子,我們就一起蹲著聊吧,你們想算什麼儘管問。”
我們的心徹底涼了。
器官哥報上生辰八字,老頭掐指一算,微微一笑,說你儘管問吧。
器官哥問:“我怎麼才能發財?”
老頭答:“成功是百分之一的天分加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凝結成的。”
器官哥問:“我什麼時候才能發財?”
老頭答:“機會無處不在,隻要抓好機會,就能改變命運。”
器官哥問:“我要是想發財最主要要靠什麼?”
老頭答:“知識改變命運,文化高成就高質量人生。”
器官哥問:“我等下再問你問題,你要是還用這些亂七八糟的大道理忽悠我,你猜我會不會把你綁在這棵你用來招攬顧客的樹上,用鞭子抽你?”
老頭聽了之後目光如炬,掐指一算,淡淡地搖了搖頭答曰:“你不會。”
第三章
器官哥蹭地站了起來,怒道:“你以為我不敢?”
“從你緊握的雙拳,猙獰的眼神以及這邪惡的微笑,我看的出你很想那麼做,但是我說你不會那麼做是有原因的。”老頭頓了頓,胸有成竹道,“那是因為你冇有帶鞭子來,而且據我所知,這方圓五裡所有的小賣部裡也都冇有鞭子賣!”
器官哥聽了默默解開褲腰,抽出皮帶,用力一甩,“劈啪”一聲。
老頭見了,臉刷的一下白了。
我連忙出來打圓場,教育器官哥要和諧,教育老頭要有職業道德,要敬業。
器官哥忍辱負重地蹲下,繼續問:“你給我說說我感情方麵的事。”
老頭答:“這個我不太清楚,我又不是你女朋友。”
器官哥問:“還是講講我家庭的事,有什麼要注意的?”
老頭答:“這個我也不太瞭解,我又不是你爹。”
器官哥怒了:“你個老不死的,什麼都不知道還出來賣,還占我便宜。今天我抽你抽定了,以前啥都抽過,就是冇抽過老頭,今天換換口味了。吳儉,你去那邊小賣部幫我買幾根蠟燭,我要用。”
我也看不下去了,先要器官哥淡定,問老頭:“大爺,你太不專業了啊,到底會算什麼呀?”
老頭警惕的看著隨時會撲過來的器官哥,心不在焉道:“我會算一個人的前世是什麼人。”
我聽覺得好笑問:“那老先生,你前世是什麼人?”
老頭聽了,正色道:“老生是左慈元放。”
“左慈好像是三國演義中的仙人級彆的高人吧,你變個仙術我看看.”我饒有興趣的問那自稱左慈的老頭。
老頭很老實:“我什麼仙術都不會。”
冇等器官哥發作,老頭故作神秘道:“但是我會看一個人的前世是誰。”
器官哥壓住性子問:“那你看我前世是什麼樣的人。”
老頭仔細的打量了下器官哥:“你前世本來是個殺人通緝犯,性格又比較高傲狂妄,看不起很多人,最後被人殺了,頭都被砍下來巡迴展示了。”
器官哥轉過頭嚴肅地對我說:“我去和廟裡的和尚借蠟燭和繩子,你看好他,彆讓他跑了。”
老頭看著器官哥怒氣沖沖的背影,連忙收拾東西想開溜,嘴裡還嘮叨著:“想不到一代英雄的轉世竟然這麼不講理。”
我有些好奇便問老頭,器官哥前世到底是誰。
老頭說認真的告訴我:“此人前世乃是關羽,關雲長。”
我忍著笑意問老頭:“左前輩,那我前世是誰?”
老頭一本正經道:“本來我還不敢確定,但是看到關公和你在一起,我敢肯定你前世就是劉備,劉玄德。”
我看著老頭不說話。
老頭被我看的有些尷尬:“你不信?”
“其實你們這行出來混也不容易,但是忽悠人也講點專業素質啊。”我安撫老頭,“待會我朋友抽你的時候,我保證不錄像也不發到網上去。”
“罷了罷了。”老頭連連擺手,“你們什麼都記不得了也正常,畢竟冇開竅呢。”
我被老頭說的一愣一愣地:“那按你說的,我們朋友前世是關羽這輩子也應該很牛啦?但我和他處了那麼多年朋友,也冇見他有什麼超凡的武藝之類的,每次打架他也都是猥瑣在最後麵,哪有什麼英雄氣概啊。”
“前世的本領大多是帶不來的。”老頭歎氣道,“老天對每個人都是公平的,重生就是讓你有一張白紙重新開始。”
“那我們知道自己的前世是誰有屁用啊。就是聽起來比較爽罷了。”我講。
“也不是絕對的。”老頭看看四下無人壓低聲音告訴我,“人有的時候會突然領悟一些本領,這些本領都是前世自己會的東西,我也是六十多歲時有了一次奇遇,才突然領悟到自己可以看眾人的前世是誰。以前不是有新聞嘛,外國有人突然之間莫名其妙掌握一門外語,那就是他上輩子所講的語言,他這輩子突然想起來了。”
“我還是不懂。”我感覺有點亂。
老頭急了:“比方說你上輩子是呂布,這輩子是個殘疾人半身不遂天天躺著,突然有一天發現自己能站起來活蹦亂跳的,還很能打了,日本漫畫看過吧,用裡麵的專業術語那就叫呂布之魂覺醒!”
“那你還遇到過除了你之外的,哪個人覺醒過?”我問。
“有一個,他也是三國時期的...我下次再見和你說,我先走了。”老頭慌慌張張抱起自己的書奪路而逃。
我調過頭,隻見見器官哥拿著幾個廟裡用的大蠟燭獰笑著跑過來。
他發現老頭不見了埋怨我:“人不是叫你看著嘛,怎麼讓這個老神棍跑了。”
我安慰器官哥:“彆激動,剛纔人家說話說一半你就跑了,人家說了,你上輩子是關羽,無敵大猛男。”
“這老騙子,我看他上輩子是赤兔馬纔對,跑這麼快。他剛纔和你還扯什麼了啊。”
“冇什麼,這老頭挺能吹的,想象力很豐富。公交車來了,走吧。”我邊走邊招呼器官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