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上了車,我開始分析剛纔老頭說的話有幾分真假,正當公交車緩緩開動時,聽見器官哥怒罵道:“那老傢夥又來了,還敢來挑釁是吧?”
我向窗外望去,隻見老頭在車下手舞足蹈的吸引我的注意,我連忙打開車窗,把頭伸出窗外。
這時公交車已經開起,老頭大聲對我喊道:“我看你眉頭有不祥之黑氣,需早點化解,我剛纔提到的覺醒之人能醫你,他現在建業市。”
我聽了大驚失色連忙喊道:“他是何人啊?”
車漸漸離去,快看不見老頭人影,隻聽遠遠傳來二字:“華佗!”
“司機停車!我們要下車。”我大喊一聲。這老頭一定不簡單,既然能看出我有問題,我一定要問清楚。
“怎麼了?這是最後一班車,郊區這五點就冇車了。”器官哥蒙了,“再說華佗他是管治病的吧?不祥之氣歸跳大神的管吧?”
司機是個大胖子帶著墨鏡,理都不理我。
我來不及和器官哥解釋,連忙跑過去:“師傅,我們有急事。要下車。”
司機頭都不回說道:“不在站台不能停靠,天王老子都不行。”
我急了,回頭找不到那個左慈,我去建業茫茫人海怎麼找華佗:“司機師傅,人命關天啊,幫幫忙。”
司機彷彿反映很遲鈍了,緩了幾秒,悠哉遊哉道:“不行。”
我怒了大喊:“車上有炸彈,後麵那個拿大蠟燭的,是想要報複社會的心理變態患者,蠟燭裡麵是雷管!”
眾乘客大驚紛紛掉頭看,器官哥先是一愣,然後看見我在眨眼睛,連忙配合的舉起手中的蠟燭,麵做猙獰狀。
按我的思路,司機和乘客肯定立刻會被嚇住,隨後器官哥先跑,我假裝追趕,然後雙雙全身而退。
之前警匪片看過不少,都是這個套路,我和器官哥很久之前就商量過如何應對此類突髮狀況。
果然司機師傅立刻一腳猛刹,把車停了下來,隨後他轉臉看向我們,眼神也逐漸變得犀利起來。
我和器官哥成功的下了車。
看著遠去的公交車,我有點慶幸自己把病例隨身帶在了身上。
剛纔我們被司機師傅和幾個膀大腰圓的正義乘客扔下車群毆的時候,有幾位大姐拿著手機對著我和器官哥一陣猛拍,應該是準備把正義群眾製服社會流氓的短視頻傳到抖音上去。
幸好我身上帶著的病例被打得爆了出來,被一位眼尖的大姐發現我有才華橫溢話癆癌,才製止了大夥兒的胖揍。
最終在大家憐憫的目光下,放走了灰頭土臉的我們。
“你傻啦?這麼急吼吼的下車,搞什麼?”器官哥捂著臉埋怨我,順便檢查了一下蠟燭,“都碎了,你得賠。”
我深呼一口氣,理了理頭髮:“先回頭去高明寺門口找左慈,有點事我得問清楚。”
以前經常在電視裡看到這樣的情節,在關鍵時刻想要找某個人,那個人一定就找不到。現在我果然遇到這樣的情況。問了幾個準備收攤的大仙,大家都說這個奇怪的老頭今天第一天來擺攤,不認識他。
一個大仙好心的告訴我,老頭臨走前說,廣陵這邊人太窮了,他準備去大城市替人算命,以後不來這邊了。
大城市?我思索,他會不會也去建業市了?
器官哥有些糊塗了:“你找那個老騙子做什麼?現在怎麼回去這邊連出租車都冇有。”
我歎氣:“走路回去吧,我路上慢慢講給你聽。”
器官哥顯得很鬱悶:“這麼走回去,起碼要三個小時。”
我說:“那正好可以商量去建鄴的安排。”
“怎麼你突然想通了,我發現你突然很反常啊。”器官哥很困惑。
我抬頭望著天感歎道:“這兩天遇到的事情已經很不正常了,我為什麼還要拚著命去做一個正常人呢?”
在環城公路上。
聽完我這兩天的遭遇,器官哥陷入深思,隨後分析道:“你這兩天發生的事情,無法用科學的方麵來解釋。”
“那怎麼辦?”我很緊張。
“唯一的方法就是不解釋。”器官哥掏出香菸點了一支,“但是你說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驚天大陰謀?那個醫生,左慈說不定都是一個邪惡的犯罪組織成員。”
“那他們圖我什麼東西?我啥都冇有。”我說。
“說不定是什麼邪教組織,把你拉去燒了拜神。”器官哥越說越恐怖。
天黑黑的,周圍很陰森的感覺,我連忙岔開話題:“萬一那個左慈說的是真的,我是劉備,你是關羽,那張飛會不會是...”
“那還用說嘛,當然是我們的好兄弟黑子。”器官哥接過我的話。
記得我上小學的時候,媽媽就對我說,周圍的鄰居小朋友都可以做朋友一起玩,但是有兩個小朋友不要和他們做朋友,一個是器官哥,一個就是黑子。
第四章
但是家靠的最近,又有逆反心理,我還是和他們兩個玩的最好,我比他們大幾個月,都稱我為大哥。
器官哥的父母都是常年不在家的瀟灑人士,他爺爺又管不住他,因而器官哥比較早熟,三教九流的東西學的賊快。
9歲打詐金花就能贏大人的錢,10歲開始抽菸,11歲就開始撩妹。等我們上初中那會,已經有女生家長帶著姑娘上器官哥家門口罵了。
現在我長大了,我才明白媽媽對我說的話,我要是有兒子也不敢讓他和器官哥這樣的全才一起玩,如果不學壞,那一定是祖上積德了。
我想我祖上一定很積德,所以和器官哥玩這麼久,我每學期都是班上的思想品德課代表。
但是黑子,就可真冤枉他了,黑子人很老實,屬於好學生類型的,但是他很黑。
我是長的貌不驚人平平淡淡的那種,器官哥雖算不上帥哥,但是他會偽裝自己的氣質,也算的上是一表人才,黑子就慘了,他長的不醜,但是俗話說的好“一白掩三醜,一黑嚇世人”,黑子就是那種一看就不象好人的傢夥。
黑漆漆的特彆是他盯著你的時候,心理素質再好的人,也會渾身不自在。
我和器官哥也想過幫黑子改變形象,教黑子微笑待人,帶他去幼兒園門口練習,結果連幼兒園老師都驚恐的去打110了,因為他真誠的笑容怎麼看都有種詭異的味道。
於是,我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心態,要器官哥叫黑子怎麼獰笑。黑子笑完之後,我們到吸一口涼氣,一致認定,萬一遇到亂世,黑子這般一笑,可以直接鎮壓一次五百人以下規模的武裝起義。
記得高中時,男生之間發生摩擦很正常,我們所在的市一中更是虎狼之地,經常會出現打群架的狀況,我是正常躲在人群中見擺擺造型就可以了,因為我心裡算的很清楚,萬一被人打了要掛幾天水,萬一把人家打了得賠多少錢。
器官哥則是猥瑣在人堆裡打太平拳,我方劣勢拔腿就跑,我們優勢就正義的衝在最前麵,喊著口號痛打落水狗;黑子則是混在其中以眼殺人,誰過來就瞪誰,實在不行就獰笑一下,雖然黑子基本不出手,但往往是決定一場戰鬥的關鍵。
我們三個可以說是從小玩的大的哥們,但是現在突然和我說,我是劉備,他們一個是關羽一個是張飛,我實在有些轉不過彎,因為我覺得,我們和英雄人物實在差太遠了。
一晃大家都成年了,高考三人統統落水,在廣陵混了幾年,我們也做過好多工作,但是都做不長。器官哥一時興起跑到建業打拚去了。
而我和黑子則留在了家鄉找工作。在動物園上班那會,是黑子和我一起去上班的,我是扮狗熊的,他的工作比較“滋潤”,是在水裡扮鱷魚。
終於看到燈火通明的市區了,我和器官哥鬆了口氣,互相攙扶著前進。
快走到茱萸灣動物園門口時,我停下來打電話給黑子。器官哥問我現在打什麼電話。我告訴他,經常有2B遊客喜歡晚上來看動物,說晚上的動物有野性,正好動物園最近效益不好,所以有時黑子要加班加到9點。
“冇人接。黑子肯定還泡在水裡上班。進去找他。”我示意器官哥跟著。
門口售票的小姑娘還記得我,免了我和器官哥的門票,還告訴我們的確黑子還在加班。
器官哥不懷好意的打量著售票員小姑娘。悄悄對我說,這姑娘不錯,想和她交交朋友。
我怕器官哥惹事,逃票進來被髮現就麻煩了。便鄭重其事的告訴他,在動物園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好多動物都是人裝的,但這邊以人類形態出現的生物,也很有可能是其他生物裝的。
“怎麼可能呢?”器官哥搖頭表示不信。
“怎麼不可能,比方說,這個社會上道貌岸然的衣冠禽獸還少嘛?”我問他。
器官哥恍然大悟。
“黑子,我們來看你啦。”我看周圍冇有遊客,便在鱷魚池邊向裡麵的鱷魚使勁揮手。
一條鱷魚遊了過來,估計認出我是自己人,張口說話了:“黑子不在,被園長兒子喊去園長辦公室了,說有大事。”說完又遊回去了。
器官哥感歎:“你看他遊的真專業啊,和真的一樣。”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養個人扮動物比找個活的動物便宜多了。”我說,“走,去園長辦公室,看看園長的公子有什麼大事。”
“園長公子什麼樣的人?”器官哥問。
“姓胡,臉長的和苦瓜似的,我們都喊他漢三,是個二世祖,人雖然不是很壞,但仗著他爸有點錢整天就想著怎麼勾女孩子。”我揣摩著,“他有事肯定不是什麼好事,八成是要黑子裝流氓去嚇哪個女孩子,然後上去英雄救美。”
器官哥擔憂道:“要真是這樣就不好了,天這麼黑,黑子再去嚇人,就算不把人家姑娘嚇傻了,以後也起碼要有十年心理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