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回到暫住地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我給器官哥講了今天發生的事,又分彆給小寶和黑子打了個電話,大家的感覺都是,這事越來越詭異了。
當我考慮要不要給左老頭去個電話時,左老頭自己卻打過來了。
“今天見到諸葛亮了?”左老頭醉醺醺地問。
“見到了,你什麼時候有空,明天見麵講給你聽?”我說。
“行,我正好要找你,明天帶你見個人,我剛和他喝酒回來。這個人你肯定想見。”
“是誰?”
“華佗。”
“你不會是在逗我開心吧?”
“你又不是姑娘,逗你開心做什麼?明早九點,建業糧食經濟大學門口見。我累死了,先睡了。”
“好的。”
放下電話,我腦子裡突然冒出個想法,明天把病看好,立刻回廣陵市,管他什麼命運的安排,老子就是想過個安安穩穩的日子。
屋外立刻響起一聲驚雷。
“我和您開玩笑來的。”我打開窗,恭恭敬敬地對外麵說。
第二天一早,我早早地來到建業糧食經濟大學門口,看到進進出出眾多如花似玉的女大學生,我不禁開始有些嚮往起大學生活。
過了約定時間二十分鐘,左老頭才一個人懶洋洋地晃悠過來,我連忙迎上去。
“你一個人?華佗呢?”我問。
左老頭指了指學校裡麵:“他現在是裡麵的教書先生,去裡麵找他。”
“他不是在Youguan部門做研究工作嗎,怎麼跑來當老師了?”
“昨天我也是這麼問他的。本來我還琢磨著,他這樣的國寶怎麼著也得關在籠子裡研究這麼個一年半載的,就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打了個電話找他,才知道他現在行動很自由,還在這邊當教書先生,就聯絡上了。見麵一問才知道,Youguan部門接觸的都是些匪夷所思的人物,相對而言,華佗隻是個有點名氣的醫學專家罷了,因此並冇有受到太多的重視和限製,就和正常學者專家一樣,定期來開開會,交流下醫學心得就可以了。聽他說Youguan部門派出去調查返世鏡的人卻黑壓壓的,據說那玩意很得到重視。”
“哎呀,華佗可是神醫啊,怎麼都冇人重視?”
左老頭搖搖頭:“幾百年前的神醫了,現在他已經跟不上時代了,比方說以前他看病出手如神,那是對草藥學研究非常得心應手,但經過幾百年的環境汙染,當時他用的那些靈丹妙藥早就絕了種了,還有就是現在人們物質生活變化和以前大不相同,導致生病的病毒也是不斷升級進化,對華佗而言,小病是手到擒來,但遇到大病,他還不如一個醫科大學的博士後。”
“這倒也是,你給幾百年前的神醫講艾滋病,他估計也是莫不著頭腦。”我點點頭。
“而且就是現在的醫療水平已經非常先進了,之前我和他在鄉下給人看病,也都是上不起大醫院,或者因為**不方便去醫院的人,正真有錢人的話,除了個彆倒了八輩子黴得的超級絕症,一般的大病,有錢什麼看不好?所以現在Youguan部門幫華佗安排了個教書的職業,讓他一邊給醫學院的研究生上中醫學課,一邊自己在從頭開始學現代尖端醫學,儘快和時代接軌。”
我點點頭:“那我的事,你幫我問了冇?”
“你的情況我和華佗說過了,他說應該冇問題,見麵再幫你看看。”
“走,見麵。”我有些迫不及待了。
走到醫學院附近,我感覺有些目不暇接,楚楚動人的大姑娘隨處可見,回去一定要告訴器官哥有這麼個聖地。
“有這麼多養眼的女生,華佗天天在這上課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啊。”我感歎。
左老頭拍拍我肩膀:“但是和醫學院的女生交往也是一件很危險的事。”
“怎麼了?”
“萬一哪天你做了對不起女朋友的事,她要是法學係的會和你講道理,她要是英語係的會用外語罵你,她要是學會計的會和你算賬賠錢,她要是體育係的大不了揍你幾次,但是醫學院的就不同了,那兒的學生是接觸屍體最多,平時冇事就砍屍體練刀功,相對膽子都比較大,你要想想後果。”
進了醫學院大樓,來到華佗的辦公室,左老頭敲門,冇人應,於是左老頭開始大力的捶門,還是冇反映。
還好,旁邊辦公室出來了個漂亮女學生,告訴我們,彆敲了,華老師在校長辦公室。
我想和女學生多說兩句話,便問她華老師什麼時候回來。
漂亮女生顯然對我們這一老一少的組合很好奇,問我們是華老師什麼人。
左老頭也想和女學生多說兩句話,便說我們和華老師是好朋友。
女學生告訴我們,聽說華老師欺負學生,被學生聯合起來告到校長那去了。
我大吃一驚,這年頭‘欺負’這個詞代表的含義可大可小,想到之前左老頭對華佗的種種描述,這個‘欺負’應該可以向最下流的方麵去想了。
我連忙問華老師不會是‘欺負’女學生被髮現了吧?
左老頭也顯得很尷尬,連忙聲明我們和華老師也不是很熟。
第十九章
漂亮女生說,華老師欺負的有男有女,男的還多點。
我愣了愣,請教了下校長室的地點。
臨走時,左老頭很認真地向漂亮女生補充,我們根本不認識華老師這樣的人。
校長辦公室門口堵了十來個學生,我和左老頭打著招呼擠了進去,就看見兩個老頭和一個學生代表模樣的人在激烈地討論著些什麼。
“華佗看上去還真有些道風仙骨啊。”我悄悄對左老頭說。
“那個是儲校長,我見過他。他是老一輩的學者了,為人處事是有口皆碑,非常德高望重。”左老頭輕輕搖搖頭,“旁邊那個比較猥瑣的是華佗。”
我放眼望去,旁邊那個老頭特征是半禿、小眼睛、尖嘴猴腮、笑容下賤而不失淫蕩,怎麼能說是比較猥瑣呢,那是相當猥瑣啊!
我站在一邊聽他們說,聽了一會,我算是知道了個大概。華佗前幾天上的是中醫養生學課,課程差不多結束時,給大家佈置了一個課題,是要大家闡述關於華夏養生學對世界的影響。
這個課題對華夏的學生來講倒也好寫,畢竟從小都有些耳濡目染,但是國外的學生都是吃西藥長大的,對中醫概念是一塌糊塗,寫出來的東西也是亂七八糟。
華佗和幾個學生助手改卷子的時候,看了那些文章實在是哭笑不得,要是認真改,那麼那些外國留學生的分數幾乎全部都要是零分,全部都得重修,華佗心有些不忍。
於是便想了個辦法,讓助手把外國留學生的卷子一起放在電風扇前,讓電風扇吹,吹落到地上,正麵朝上的就算他這門課過了,反麵朝上就對不起了,重修。
這個方法應該算是比較公平了,但是華佗在臨‘吹’前做了一件事,導致了今天的抗議事件。
那就是,華佗他把所有腳盆國學生的卷子提前挑了出來,認真地改了一遍,結果腳盆國學生全部重修,今天來抗議的也全都是腳盆國學生。
腳盆國學生代表操著不怎麼熟悉的華夏語,講的是慷慨激昂,儲校長聽得是眉頭皺皺,華佗卻聽的心不在焉,看見我們來了,還樂得偷偷和左老頭打了個招呼。
腳盆國學生代表見了華佗的表情,氣啊:“華老師,你為什麼要這樣區彆對待我們腳盆國學生,那些非洲窮國家的學生,華夏文都寫不全,都讓他們‘吹’過了,我們腳盆國學生的卷子確一個一個挑毛病?”
華佗不緊不慢地開口了:“這位同學,你誤會了,我就是看重你們腳盆國學生,才一個一個幫你們認真改的卷子,那些非洲窮國家都是第三世界的發展中國家,要特彆照顧,如果你承認腳盆國也是發展中國家,不是發達國家,我就幫你們把卷子也拿來重新‘吹’。”
腳盆國學生代表聽了語塞了,臉漲得的通紅,看見儲校長在若有所思的樣子,便東張西望的找救星,一眼就看見了左老頭,連忙走過來說:“這位老先生,你一看就是有水平的人,你幫我們評評理,華老師是不是太欺負人了。”
左老頭被這麼突然一問有些緊張,覺得人家把自己當救星,是該幫人家說句話了,於是指著華佗說:“是太不應該了。”
腳盆國學生們鼓起掌來。
左老頭覺得很有麵子,再接再厲道:“華老師怎麼能這樣啊,腳盆國人也是人啊!”
腳盆國學生也跟著喊起來:“腳盆國人也是人啊!我們也是人的啊!”
喊了兩句,腳盆國學生覺得喊得不是味道,有種上當的感覺,一個個開始用仇恨的目光攻擊左老頭。
腳盆國學生代表把最後的希望投向儲校長,走到儲校長前,淚流滿麵。
隻見儲校長一拍桌子,怒斥道:“太不像話了!華老師,你看你做得事情還象個老師嘛?”
場麵安靜下來,腳盆國學生眼睛裡充滿了期待。
“生為人師,師德為重。對學生都用有色眼鏡去看,區彆對待,哪還有一點象老師的樣子!你要好好檢討!”儲校長氣的連鬍子都翹起來了,“學校裡有你這樣的老師真是我的恥辱,這個星期你的課全部取消,給你一個星期假,你好好反省!真是氣死我了!”
腳盆國學生代表有些看不下去了:“儲校長,您彆氣壞身體,保重啊。”
儲校長向腳盆國學生代表點點頭:“委屈你們了,你們先回去吧,我會好好和你們華老師談談的。”
腳盆國學生皆大歡喜,一個個用勝利的眼光向華佗示威,很滿足地走了。
儲校長似乎氣的不輕,看著華佗,想要說什麼又閉上了嘴。
左老頭上前勸了勸:“儲校長,您原諒華老師這次吧,他也是初犯。”
儲校長搖了搖頭,看見了我,走過來問我:“這位同學,你還有什麼問題嘛?”
我連忙搖頭:“冇事,我是找華老師有私事的,我不是這個學校的學生。”
華佗也走過來:“這兩個都是我朋友。”
儲校長點了點頭,將辦公室門關上,轉過頭問華佗:“剛纔這事,是你想出來的主意?”
華佗點點頭。
儲校長看了看窗外,伸出手豎起大拇指,壓低聲音說了三個字:“乾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