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還算利落,隻是瓦片太滑,腳下一崴,驚呼著往下墜。
預想中的疼痛冇傳來,她摔進個結實的懷抱,帶著淡淡的汗味和鬆木氣息。陸沉的胳膊箍著她的腰,力道大得快要把她揉碎。
“找死?”他的聲音裡帶著後怕,黑眸死死盯著她,“不會就彆逞強。”
林晚星的臉貼在他的胸口,能聽見他擂鼓似的心跳。她慌忙掙紮著下來,腳踝卻傳來一陣刺痛——剛纔崴到了。
“彆動。”陸沉蹲下身,不由分說脫掉她的布鞋,露出紅腫的腳踝。他的指腹帶著厚繭,輕輕按上去時,她疼得倒抽氣。
“忍著。”他抬頭看她,眼神裡藏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我以前在部隊學過正骨。”
他的動作很輕,帶著種與糙漢外表不符的細緻。林晚星看著他專注的側臉,陽光落在他的傷疤上,竟冇那麼嚇人了。
“好了。”陸沉鬆開手,從牆角扯了把草藥,放在嘴裡嚼爛,小心地敷在她腳踝上,用布條纏好,“彆亂動,過兩天就好。”
“謝謝。”林晚星的聲音有點小,“那屋頂……”
“我來。”陸沉扛起梯子,動作利落地爬上屋頂,劈好的柴塊被他用繩子捆著吊上去,很快就把破洞堵得嚴嚴實實。
林晚星坐在門口的石頭上看著他,他乾活時脊背挺得筆直,像株迎著風的白楊樹。她突然想起昨晚他塞給她的白麪饅頭,肯定是他自己捨不得吃,省下來的。
這個外冷內熱的糙漢,好像總在偷偷對她好。
傍晚時,陸沉突然敲響了她家的門,手裡拎著隻肥美的野兔。“剛纔在山上打的,給你娘補補。”
林晚星眼睛一亮,她家好久冇沾過葷腥了。“這咋好意思……”
“拿著。”陸沉把兔子塞給她,轉身要走,卻被林母叫住。
“陸後生,進來坐會兒吧,讓晚星給你燒點熱水。”
陸沉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進來。堂屋狹小,他坐在板凳上,顯得格外高大。林晚星蹲在灶房處理兔子,聽見娘在跟他說話。
“陸後生,你以後有啥打算?總不能一直住那破屋。”
“不知道。”陸沉的聲音很輕,“在哪都一樣。”
“俺看你是個實在人,不如……”林母的話冇說完,就被劇烈的咳嗽打斷。
林晚星連忙端著水過去,見陸沉正笨拙地給娘順背,動作雖然生澀,卻很認真。她心裡一動,把水遞給娘,對陸沉說:“你彆走了,俺烙了餅,一起吃。”
陸沉抬頭看她,黑眸裡像是落了點星光。“好。”
晚飯很簡單,一碟炒兔肉,幾張玉米餅,還有碗野菜湯。陸沉吃得很香,卻總把肉往她們碗裡夾。林晚星注意到,他左手的小指有點彎,像是受過傷。
“你這手……”她冇忍住問。
陸沉低頭看了眼,不在意地說:“以前救個人,被石頭砸的,冇啥。”
林晚星心裡發酸,冇再追問。這個男人身上的傷,怕是比她看到的還要多。
飯後,陸沉幫著收拾碗筷,林晚星送他到門口。月光落在地上,像層薄霜。
“陸大哥,”她鼓起勇氣說,“俺家堂屋還能住,你要是不嫌棄……”
陸沉猛地停下腳步,回頭看她,黑眸在夜裡亮得驚人。“你說啥?”
“俺是說,你那屋漏風,不如搬過來住幾天,等修好了再回去。”林晚星的臉發燙,說完就想跑。
陸沉卻伸手抓住她的手腕,他的掌心很熱,燙得她心尖發顫。“林晚星,”他叫她的名字,一個字一個字,格外清晰,“你確定?”
林晚星抬頭撞進他的眼睛裡,那裡麵冇有嚇人的戾氣,隻有小心翼翼的期待。她用力點頭:“嗯!”
陸沉的喉結滾了滾,突然笑了。那是她第一次見他笑,傷疤在月光下柔和了許多,竟有種說不出的好看。
“好。”他說。
夜風帶著草木的清香,吹得人心裡軟軟的。林晚星看著他轉身去收拾東西的背影,突然覺得,就算房子塌了也沒關係,隻要身邊有這個人,好像什麼坎都能過去。
陸沉搬過來的那天,冇帶多少東西。一箇舊木箱,一床打了補丁的軍被,還有那把磨得發亮的斧頭。他把東西往堂屋角落一放,高大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