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燒傷了,還落下個處分……
原來那些嚇人的疤,都是英雄的勳章。
不知過了多久,雨小了些。林晚星正給娘喂水,突然聽見倉庫外傳來爭執聲。
“陸沉你個喪門星!肯定是你克的!不然咱村咋會遭這災?”是村東頭的李老四,他家莊稼全被淹了,正紅著眼找替罪羊。
“就是!當初就不該讓他進村!”
“把他趕出去!”
林晚星心裡一緊,拔腿就往外跑。隻見陸沉揹著個鼓鼓囊囊的包袱站在雨裡,渾身濕透,臉上的疤因為淋雨更顯猙獰。李老四帶著幾個人圍著他,指著鼻子罵罵咧咧。
“你們乾啥!”林晚星衝過去擋在陸沉身前,她個子隻到他胸口,像隻護崽的小母雞,“要不是陸大哥,俺娘今天就被埋在屋裡了!你們憑啥罵他?”
李老四愣了愣,隨即嗤笑:“小丫頭片子懂啥?他就是個……”
“閉嘴!”陸沉突然開口,聲音冷得像冰。他伸手把林晚星往身後拉了拉,黑眸掃過李老四,“再廢話,卸你一條腿。”
他的眼神太嚇人,李老四嚇得往後縮了縮,嘴裡嘟囔著“瘋子”,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倉庫門口隻剩下他們倆,雨絲落在林晚星臉上,有點涼。陸沉低頭看著她,黑眸裡情緒複雜:“你不怕我?”
林晚星搖搖頭,抬頭看他,雨水順著他的傷疤往下流,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替他擦一擦。指尖快要碰到他臉頰時,又猛地縮了回來,臉頰發燙:“我、我不怕。”
陸沉的喉結滾了滾,突然把背上的包袱遞給她。打開一看,裡麵竟是她娘藏在床板下的藥罐子,還有幾件她的換洗衣裳,疊得整整齊齊。
“都、都給你拿回來了。”他彆過臉,耳根有點紅。
林晚星看著那些被細心包在油布裡的東西,眼眶突然有點熱。她抬頭想道謝,卻見陸沉轉身就走,步伐有點快,像是在逃。
“陸大哥!”她喊了一聲。
陸沉停下腳步,卻冇回頭。
“你的外套……”林晚星抱著包袱,聲音有點小,“我洗乾淨了還你。”
陸沉的肩膀僵了僵,悶悶地說了句“不用”,大步走進了雨幕裡。
林晚星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村尾的方向,手裡的玉佩好像更燙了。她低頭笑了笑,心裡某個角落,好像有顆種子,在這場暴雨裡,悄悄發了芽。
這個滿臉是疤的糙漢,好像……成了她心裡的一點念想。
雨停時天已微亮,倉庫裡的人漸漸散去,林晚星扶著娘往回走。自家土坯房塌了小半,好在堂屋還能住人,陸沉昨晚用木頭撐住的門框果然結實,愣是冇倒。
“那後生是個好人。”林母靠在椅上喘氣,拉著女兒的手說,“要不是他,娘這條老命……”
“娘,我知道。”林晚星給娘蓋好薄被,“我去給他送點吃的。”
她端著碗剛熬好的玉米糊糊,往村尾的破屋走。陸沉住的地方原是間廢棄的牛棚,四麵漏風,隻有一張木板床和個掉漆的木箱。
遠遠就看見陸沉蹲在門口劈柴,光著膀子,古銅色的後背肌肉線條分明,舊傷在晨光裡像幅猙獰的畫。他聽見腳步聲回頭,看見是她,手裡的斧頭頓了頓。
“俺娘讓俺給你送點吃的。”林晚星把碗遞過去,不敢多看他的背。
陸沉接過來,指尖碰到她的手,兩人都像被燙到似的縮回。他低頭喝粥,喉結滾動,很快就見了底。“謝了。”他把碗遞迴來,聲音還是啞的。
“俺幫你把屋子修修吧。”林晚星看著漏雨的屋頂,“這樣下去,下雨該淋濕了。”
陸沉皺眉:“不用,我自己來。”
“你一個人咋弄?”林晚星瞪他,“昨天救俺孃的時候咋不見你逞強?”
陸沉被堵得冇話說,耳根悄悄泛紅。林晚星憋著笑,轉身去找村裡的王伯借梯子,回來時見陸沉正站在床前,手裡拿著件洗得發白的軍裝,指尖輕輕摩挲著領口的徽章。
“這是……”她冇忍住問。
陸沉慌忙把軍裝疊好塞進木箱,鎖上鎖:“冇啥。”他的聲音有點緊,像是被戳中了心事。
林晚星冇再追問,爬上梯子補屋頂的破洞。她從小跟著爹乾過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