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杵在那兒,倒顯得屋子更狹小了。
“委屈你了。”林晚星給他遞過一杯熱水,看著他拘謹地坐在板凳邊緣,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陸沉搖搖頭,接過水杯,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又觸電似的縮回去。“不委屈。”他悶聲道,黑眸偷偷瞟了眼裡屋,“阿姨睡了?”
“嗯,剛吃了藥。”林晚星挨著他坐下,兩人之間隔著半臂的距離,卻彷彿能聽見彼此的心跳。“陸大哥,你以前在部隊,是做啥的?,握著水杯的手緊了緊。“就……普通兵。”他含糊道,像是不願多提。
林晚星看出他的避諱,冇再追問,轉而說起彆的:“俺爹以前也是當兵的,可惜走得早。他總說,當兵的都是好人,重情義。”
陸沉的喉結滾了滾,突然抬頭看她,黑眸裡情緒複雜:“我不是好人。”
“你是!”林晚星急了,聲音都拔高了些,“你救俺娘,幫俺修房子,還……還送俺饅頭,你就是好人!”
她的臉頰因為激動泛著紅,眼睛亮得像星星。陸沉看著她,突然說不出話,心裡某個堅硬的角落,像是被這雙眼睛燙化了一小塊。
夜裡,林晚星鋪好床,才發現家裡隻有兩床被子。她抱著那床軍被走到陸沉麵前,他正坐在板凳上擦斧頭,月光透過窗欞落在他側臉,傷疤的輪廓柔和了許多。
“你蓋這個吧,暖和點。”她把軍被遞過去。
陸沉抬頭看她,又看了看那床薄得透光的舊棉被,眉頭皺了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