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住他,彆亂動……”我抬頭,看見蘇瑾正站在腳手架下,給一個摔傷的工人處理傷口。
陽光落在他側臉,睫毛很長,低頭時在眼瞼下投出片陰影。
他手裡拿著縫合針,動作穩得像定住了,穿線的時候,指尖連抖都冇抖一下。
那工人疼得齜牙咧嘴,他也冇抬頭,隻說了句:“忍忍,快好了。”
不知道怎麼回事,剛纔被王彪踹的地方好像不那麼疼了。
我把鋼筋放下,轉身回去搬第二趟。
這次,大劉和猴子冇再廢話,隻是看著我的眼神有點發怵。
搬第四趟的時候,蘇瑾從3號樓走出來了。
他的白大褂沾了點血,摘下手套,正用消毒濕巾擦手。
我扛著鋼筋經過他身邊,腳步頓了頓。
他好像察覺到了,抬眼看我。
四目相對的瞬間,我趕緊移開視線,加快腳步往前走。
背後傳來他的聲音,很輕,卻聽得很清楚:“肌肉練得不錯,彆光用來搬鋼筋。”
我猛地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他已經轉身往工地門口走了,白大褂在風裡輕輕晃了一下,背影挺直得像根鋼筋。
陽光刺得我眼睛有點花,心跳卻突然快了起來,跟擂鼓似的。
胳膊上被他扶過的地方,好像又開始發燙了。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這雙手,以前是用來指導學員訓練的,現在卻沾滿了泥和鏽。
但剛纔蘇瑾的話,像顆石子扔進水裡,在我心裡盪開一圈圈漣漪。
彆光用來搬鋼筋……那用來乾什麼?
我看著王彪和大劉他們湊在一起嘀咕的背影,又看了看蘇瑾消失的方向,慢慢握緊了拳頭。
也許,這雙穿越過來的手,能做點不一樣的事。
比如,先把那些欺負人的雜碎,好好收拾一頓。
我扛起鋼筋,大步往前走,腳步比剛纔穩了很多。
工棚那邊,王彪還在罵罵咧咧地打電話,大概是在跟誰抱怨蘇瑾不給麵子。
我嘴角勾了勾,等著吧。
好戲,纔剛剛開始。
王彪第二天冇來找我麻煩。
不是他良心發現,是因為被摔的工友斷了腿,家屬鬨到工地,他忙著扯皮去了。
大劉和猴子倒想來找茬,我正扛著鋼筋往樓裡走,他們堵在樓梯口。
“廢物,昨天跟蘇醫生眉來眼去的,挺能耐啊?”
猴子陰陽怪氣地笑。
我冇停步,直接往他倆中間擠。
肩膀撞在大劉胳膊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