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未亮,雞犬未鳴,刺骨的寒意還籠罩在青冥宗外門雜役區的上空。
一陣粗暴如雷的喝罵聲,已經如同炸雷一般響徹在每一間破舊屋舍之外。
“都給我滾起來!一群懶貨,還敢睡!耽誤了藥圃的時辰,看我不剝了你們的皮!”
“辰時不到,一律杖責二十,逐出宗門!”
說話的正是外門管事劉彪。他手裡握著一根黝黑的皮質長鞭,站在空地上,肥臉猙獰,每一次鞭子抽在地上,都會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嚇得那些剛剛驚醒的雜役弟子渾身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
林衍在第一聲喝罵響起時,便已睜開雙眼。
經過一夜修煉,他不僅冇有半分疲憊,反而精神飽滿,氣息沉穩。體內那絲屬於淬體一重的靈氣,在《萬化・引氣訣》的緩緩運轉下,變得愈發精純凝練。
他悄無聲息地起身,換上那身灰撲撲的雜役服飾,動作輕緩,生怕吵醒身邊睡得正沉的小石頭。
等他推門而出時,空地上已經站滿了瑟瑟發抖的少年。一個個睡眼惺忪,卻又不敢有絲毫怠慢,在劉彪凶狠的目光掃視下,迅速列隊站好。
“都聽好了!” 劉彪手持長鞭,指著後山的方向,厲聲喝道,“今日起,你們的差事,便是打理後山藥圃!”
“那是宗門靈草生長之地,金貴得很!澆水、鬆土、除草、捉蟲,半點差錯都不能出!若是弄壞了一株靈草,彆說我不客氣,就算是外門長老,也保不住你們!”
“現在,全都跟我走!誰敢掉隊,鞭子伺候!”
話音落下,劉彪轉身便走,黑長鞭在半空中甩出一道刺耳的尖嘯。
一群雜役弟子低著頭,如同溫順的羔羊,默默跟在後麵,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林衍混在人群之中,神色平靜,目光卻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四周。
一路穿過外門弟子的修煉場,遠遠便能看到不少身著青色勁裝的少年,在晨光中吐納練拳,拳風呼嘯,靈氣流轉。其中不少人,在看到他們這群灰衣雜役時,眼中都不由自主地流露出輕蔑與不屑。
雜役,在宗門之中,地位連外門弟子都遠遠不如,與奴仆無異。
在那些正式弟子眼中,他們不過是一群乾苦力的凡人,連與他們平視的資格都冇有。
林衍將一切儘收眼底,心中毫無波瀾。
目光長短,從來都不是彆人給的,而是自己一拳一腳,打出來的。
今日你視我為螻蟻,明日,我讓你隻能仰望我登天。
不多時,一行人來到了後山深處。
入眼之處,是一片連綿成片的藥田,一眼望不到儘頭。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藥香與靈氣,深吸一口,都讓人覺得神清氣爽。一株株形態各異的靈草在泥土中舒展葉片,靈光微閃,一看便不是凡物。
“這裡就是藥圃!” 劉彪指著最西側一片偏僻、雜草也最多的區域,冷聲道,“這一片,就交給你們這群雜役!半個時辰內,把雜草除儘,土鬆一遍,再把每一株靈草都澆上水!”
“若是完不成,今日一天,都不準吃飯!”
丟下一句狠話,劉彪便懶得再看他們一眼,轉身晃悠悠地走向另一側,那裡有幾名美貌的女雜役,正等著他 “指點”。
一群少年頓時苦著臉,拿起早已備好的小鋤頭、木桶,開始了繁重的勞作。
林衍挑了一個最角落的位置,放下工具,彎腰低頭,默默除草。
他動作不快,卻極為沉穩,每一根雜草都清理得乾乾淨淨,鬆土的深淺也恰到好處,既不傷到靈草的根係,又能讓靈氣更好地滲透。
一旁的小石頭一邊乾活,一邊心驚膽戰地小聲提醒:“林衍哥,我們小心一點,聽說前一批雜役裡,有人不小心踩斷了一株靈草,被劉管事打斷了一條腿,直接扔下山了……”
林衍微微點頭:“放心,我知道。”
他嘴上應著,心神卻有一半沉入體內,默默運轉《萬化・引氣訣》。
在這靈氣充沛的藥圃之中修煉,速度遠比雜役區要快得多。一絲絲溫和的靈氣,順著呼吸悄然湧入體內,滋養著經脈,壯大著丹田內的靈氣。
對彆人而言是苦役,對他而言,卻是難得的修煉之地。
就在林衍沉浸在修煉之中時,幾道不懷好意的身影,慢悠悠地朝著這邊走來。
為首之人,一身青色外門服飾,麵容倨傲,嘴角噙著一抹戲謔的冷笑。
正是張昊。
在他左右,還跟著兩名同樣是外門弟子的少年,都是這次一同入宗、靈根不錯的新人。此刻三人抱胸而立,居高臨下地看著藥圃裡忙碌的雜役們,眼神之中的輕蔑,毫不掩飾。
“張少,你看那是誰?” 一名尖嘴猴腮的少年指著林衍,怪笑道,“那個無靈根的廢物,居然真的在這兒當雜役。”
“哼,我還以為他第一天就嚇跑了。” 另一人嗤笑一聲,“雜役就是雜役,一輩子都翻不了身。”
張昊目光落在林衍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怨毒。
昨日測靈,林衍明明是無靈根的廢物,卻偏偏被蘇長老破格收入宗門,讓他原本準備好的羞辱落了空,心裡一直憋著一股火氣。
如今看到林衍真的像個奴仆一樣,在藥圃裡除草鬆土,他心中的優越感與戾氣,瞬間便湧了上來。
他要把昨日冇能發泄出去的屈辱,加倍還給林衍。
“走,過去‘招呼’一聲。”
張昊冷笑一聲,帶著兩人,徑直走到林衍所在的地塊前。
林衍對這三道充滿惡意的目光,恍若未覺,依舊低頭除草,動作有條不紊,彷彿身邊站著的隻是三團空氣。
這份無視,瞬間激怒了張昊。
“林衍。”
張昊開口,聲音陰冷,腳下更是故意一碾,直接踩在了林衍剛剛清理乾淨的一株靈草之上。
哢嚓一聲。
那株嫩弱的靈草,莖乾直接斷裂,葉片瞬間萎靡枯黃。
小石頭嚇得臉色一白,手中的鋤頭 “哐當” 掉在地上。
完了…… 靈草毀了!
林衍動作一頓,緩緩直起身,平靜的目光,終於落在了張昊身上。
“你踩壞了我的靈草。”
他的聲音很淡,聽不出喜怒。
“踩壞了又如何?” 張昊嗤笑一聲,故意又抬起腳,在旁邊一株靈草旁邊碾了碾,“這藥圃,是宗門的靈草,你一個低賤雜役,也配說‘你的’?”
“我告訴你,彆說踩壞一株,就算我把這一片全都毀了,劉管事來了,也隻會罰你,不會罰我!”
“你 ——” 小石頭氣得渾身發抖,卻又不敢說話。
“怎麼,不服氣?” 張昊身旁的少年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盯著林衍,“一個連靈根都冇有的廢物,能留在宗門苟活,就該感恩戴德!張少踩你的靈草,那是給你麵子!”
“趕緊把這破草收拾乾淨,再給張少賠個不是,不然,今天讓你躺著出藥圃!”
威脅之意,溢於言表。
周圍幾個正在勞作的雜役,看到這一幕,都紛紛低下頭,不敢多看。
得罪外門弟子,後果不堪設想。
小石頭拉了拉林衍的衣角,聲音發顫:“林衍哥,算了…… 我們認錯,重新種一株就好了,彆惹他們……”
在所有人看來,淬體二重的張昊,對付剛剛入宗、連引氣入體都未必做到的林衍,簡直是輕而易舉。
林衍低頭,看了一眼那株被踩斷的靈草,又緩緩抬起頭,看向張昊。
他的眼神依舊平靜,可那平靜深處,卻有一絲寒意,悄然瀰漫開來。
“我再說一遍。”
“把你踩壞的靈草,賠給我。”
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每一個字,都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執拗。
張昊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冇想到,林衍居然還敢頂嘴。
“找死!”
張昊勃然大怒,不再有半分猶豫,淬體二重的靈氣驟然爆發,周身泛起一絲微弱的白光。他右手握拳,拳頭上靈氣凝聚,帶著呼嘯的風聲,毫不留情地朝著林衍的胸口砸去!
這一拳,他用了七八分力!
在他心中,林衍不過是個凡人,這一拳下去,必定吐血倒地,半年都爬不起來!
周圍的雜役們嚇得閉上了眼睛,不敢去看即將發生的慘狀。
小石頭更是嚇得捂住了嘴,眼淚都快出來了。
就在拳頭即將落在林衍身上的刹那 ——
林衍動了。
他腳步輕輕一錯,身形如同風中落葉,看似緩慢,卻精準到了極致,輕而易舉地避開了這勢在必得的一拳。
砰!
張昊一拳打空,重心失控,前衝幾步,才狼狽地穩住身形。
他猛地回頭,臉上充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你居然躲開了?”
一個無靈根的雜役,怎麼可能躲開他淬體二重的一拳?
林衍站在原地,衣衫微動,氣息平穩,淡淡看著他:“我讓你賠靈草。”
“狂妄!”
張昊又羞又怒,隻覺得顏麵儘失。他怒吼一聲,雙拳齊出,招式雖然粗淺,卻帶著淬體二重的靈氣波動,拳風淩厲,直逼林衍周身大穴!
另外兩名外門弟子,也冷笑上前,呈三角之勢,將林衍圍在中間。
“敢對張少動手,我看你是真的活膩了!”
“一起上,廢了他!”
三人同時出手,靈氣激盪,在這小小的藥圃之中,顯得格外驚人。
在所有人看來,林衍這次,必定在劫難逃。
然而 ——
林衍依舊神色平靜。
在他的瞳孔之中,三人的動作,彷彿被放慢了無數倍。出拳的軌跡、靈氣的運轉、力量的破綻…… 一切都清晰無比。
這便是《萬化道典》的恐怖之處。
無需刻意修煉武技,隻要目光所及,便能自動解析對手的動作、功法、破綻,化為己用。
三人的攻擊,在林衍眼中,簡直漏洞百出,慢得可笑。
隻見林衍身形一晃,如同閒庭信步一般,在三人的圍攻之中穿梭。每一次側身、每一次移步,都恰好從攻擊的縫隙之中穿過,三人狂風暴雨般的攻勢,竟然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怎麼可能!”
“這廢物怎麼會這麼靈活!”
張昊三人又驚又怒,出手越來越急,可越是急躁,破綻就越多。
林衍眼神一冷。
戲,看完了。
他不再避讓,右手微微抬起,看似輕飄飄地拍出一掌。
這一掌,冇有驚天動地的氣勢,冇有耀眼的靈光,平平無奇。
可落在張昊眼中,卻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這一掌,看似緩慢,卻恰好封住了他所有閃避的路線,鎖定了他氣息運轉的破綻!
砰!
一聲悶響。
林衍的手掌,輕輕落在張昊的肩膀之上。
一股看似柔和、卻異常霸道的精純靈氣,瞬間湧入張昊體內。
“呃啊 ——”
張昊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如同被一頭狂奔的野牛撞上,身體不受控製地倒飛出去,重重摔在數丈之外的藥田之中,壓斷了好幾株靈草,疼得渾身抽搐,半天爬不起來。
一招!
僅僅一招!
淬體二重的張昊,慘敗!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滿臉驚駭地看著場中那道灰衣身影,彷彿見了鬼一般。
那個無靈根的廢物雜役…… 一拳打飛了外門弟子?
這不是真的吧!
另外兩名外門弟子,僵在原地,伸出的拳頭停在半空,臉上的囂張與凶狠,瞬間化為僵硬與恐懼。
他們看著林衍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個怪物。
林衍冇有看他們,目光平靜地落在倒地不起的張昊身上,一步步走了過去。
他每走一步,地麵彷彿都輕輕一顫。
那兩名外門弟子,下意識地連連後退,哪裡還有半分之前的囂張氣焰,嚇得渾身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
林衍走到張昊麵前,停下腳步,低頭看著他,聲音冰冷:
“現在,賠我的靈草。”
張昊捂著劇痛的肩膀,臉色慘白如紙,看著林衍的眼神之中,充滿了恐懼與不甘,卻再也不敢有半分忤逆,顫聲道:“我…… 我賠…… 我賠給你……”
他掙紮著,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小的玉盒,打開一看,裡麵放著三四株品相完好的靈草,比被踩壞的那株,還要珍貴數倍。
林衍接過玉盒,看都冇看他一眼,轉身回到自己的地塊前,小心翼翼地將新的靈草補種下去。
自始至終,他神情淡然,彷彿剛纔一招擊敗外門弟子的,根本不是他。
直到這時,眾人才如夢初醒。
看向林衍的目光,再也冇有半分輕蔑與不屑,隻剩下深深的敬畏。
這個看似平凡的雜役少年,絕不是什麼廢物!
他是一個深藏不露的狠人!
就在場麵一片死寂之時,一道暴怒的吼聲,遠遠傳來。
“混賬!誰在藥圃喧嘩鬥毆?誰在毀壞靈草!”
劉彪提著黑長鞭,怒氣沖沖地狂奔而來。他一眼便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張昊,以及周圍一片狼藉的藥田,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誰乾的?!”
劉彪目光如刀,掃過眾人,厲聲喝道:“是誰敢在藥圃動手?給我站出來!”
張昊看到劉彪,如同看到了救星,連忙忍痛爬起來,指著林衍,哭喪著臉喊道:“管事!是他!是林衍動手打我!還故意毀壞藥圃靈草!你快懲治他!”
惡人先告狀。
劉彪聞言,目光瞬間落在林衍身上,眼神冰冷刺骨:“好你個林衍!剛入宗門第一天,就敢鬥毆傷人、毀壞靈草,簡直目無門規!”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話音落下,劉彪手中黑長鞭一揮,帶著刺耳的尖嘯,如同毒蟒出洞,狠狠朝著林衍抽去!
劉彪乃是淬體三重的修士,比張昊還要強上一籌,這一鞭之威,遠比剛纔張昊的拳頭,要恐怖數倍!
一鞭下去,不死也得重傷!
小石頭嚇得尖叫一聲,閉上了眼睛。
周圍的雜役弟子,也都臉色慘白,為林衍捏了一把冷汗。
麵對這致命一鞭,林衍眼神微凝,卻冇有半分慌亂。
他腦海之中,《萬化道典》自動運轉,瞬間解析出長鞭的軌跡、力量、角度。
在長鞭即將落在身上的刹那 ——
林衍腳步橫移,身形如同鬼魅般側身避開。
啪!
長鞭狠狠抽在地麵上,碎石飛濺,留下一道深深的鞭痕。
一擊落空,劉彪一愣,隨即更加暴怒:“還敢躲?我看你能躲到什麼時候!”
他手腕一震,長鞭如同活過來一般,再次席捲而來,一鞭快過一鞭,一鞭猛過一鞭,將林衍所有閃避的路線,儘數封死!
“林衍,小心!” 小石頭失聲驚呼。
林衍神色冷靜,目光如炬。
在鞭影之中,他看清了所有破綻。
就在長鞭再次襲來的瞬間,林衍不再閃避,反而主動上前一步。
他右手抬起,精準如鷹隼,一把抓住了鞭身!
這一幕,再次震驚全場!
雜役弟子、外門弟子,全都目瞪口呆。
徒手抓管事的長鞭?
這林衍,瘋了嗎?
劉彪也是一愣,隨即獰笑道:“不知死活!給我鬆開!”
他猛地發力,想要將林衍拖拽過來,狠狠抽打。
然而 ——
林衍站在原地,雙腳如同釘子一般釘在地上,紋絲不動。他手腕微微一用力,一股精純霸道的靈氣,順著長鞭反震而回!
“嗯?!”
劉彪臉色劇變,隻覺得一股巨力傳來,手腕劇痛,虎口發麻,竟然拿捏不住長鞭,“哐當” 一聲,長鞭直接被林衍奪了過去!
瞬息之間。
局勢反轉!
剛剛還盛氣淩人的劉彪,此刻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震驚地看著林衍,失聲叫道:“你…… 你引氣入體了?!你居然已經淬體一重了?!”
這怎麼可能!
一個無靈根的雜役,入宗僅僅一天,就引氣入體,成功修煉到淬體一重?
這等速度,就算是宗門裡的優級靈根天才,也遠遠不及!
林衍握著長鞭,隨手丟在一旁,神色平靜地看著劉彪,淡淡開口:
“管事,你看清楚。”
“是他先闖入藥圃,踩壞靈草,挑釁在先,動手在前,我隻是自衛。”
“藥圃之中的痕跡,眾人都看在眼裡,誰對誰錯,一目瞭然。”
他聲音平靜,卻條理清晰,氣勢沉穩,完全不像一個剛入宗的雜役弟子。
劉彪臉色陰晴不定,目光掃過周圍,看到那些雜役弟子躲閃的眼神,再看看一旁臉色慘白、不敢抬頭的張昊,哪裡還不明白,究竟是誰在惹是生非。
隻是張昊家境不錯,入宗之時,便托人給他送過好處,他平日裡也頗為照顧。
可如今,林衍展現出的天賦與實力,讓他不得不忌憚。
一個無靈根,卻能一天之內引氣入體,還能徒手奪他長鞭的少年…… 未來絕對不可限量。
真要把這樣的人往死裡得罪,日後倒黴的,說不定是他自己。
劉彪心中念頭百轉,臉上的暴怒漸漸斂去,換成了一副僵硬的神色。
他咳嗽一聲,對著張昊嗬斥道:“張昊!身為外門弟子,不遵門規,擅闖藥圃,尋釁滋事,罰你麵壁三日,扣除一月供奉!回去反省!”
輕飄飄一句話,便將張昊罰了。
隨後,他又看向林衍,語氣緩和了幾分,卻依舊端著管事的架子:“林衍,你雖事出有因,但動手鬥毆,終究違反規矩。念你初犯,又是自衛,此次便不予追究。”
“日後謹守本分,好好勞作,再敢私鬥,定罰不饒!”
說完,劉彪不敢再多留,狠狠瞪了張昊一眼,轉身匆匆離去。
一場風波,就此平息。
張昊又恨又怕,怨毒地看了林衍一眼,卻不敢再多說半個字,狼狽不堪地帶著兩名跟班,灰溜溜地逃走了。
藥圃之中,再次恢複安靜。
隻是這一次,看向林衍的目光,已然截然不同。
敬畏、崇拜、忌憚……
再也冇有人,敢把他當成一個任人欺淩的低賤雜役。
小石頭跑到林衍身邊,一臉崇拜地看著他:“林衍哥,你太厲害了!你居然打敗了外門弟子,連劉管事都不敢罰你!”
林衍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冇有多說什麼,重新彎腰,繼續打理著麵前的靈草。
彷彿剛纔那一切,都隻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陽光漸漸升高,灑落在藥圃之中,映照在少年沉靜的側臉上。
林衍心中清楚。
這,僅僅隻是一個開始。
在這弱肉強食的仙門之中,退讓換不來尊重,隱忍換不來公平。
唯有實力,纔是立身之本。
今日藥圃一拳,隻是他展露鋒芒的第一小步。
他的路,在更高遠的九天之上。
張昊的挑釁,劉彪的威懾,外門弟子的輕蔑…… 這些都隻是他登天路上,微不足道的塵埃。
林衍抬起頭,望向雲霧繚繞、高聳入雲的青冥宗主峰。
眼神平靜,卻鋒芒暗藏。
“青冥宗……”
“等著吧。”
“用不了多久,我林衍,會讓整個宗門,都記住我的名字。”
微風拂過,藥草輕搖,靈氣流轉。
少年低頭,繼續除草。
看似平凡,卻已有龍潛於淵,一飛沖天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