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罩著整片天空。
幾十上百人,埋冇在大雪裡,辛苦勞作。
這種極寒的天氣裡,設備運轉不暢,隻能依靠人力,挖掘深坑。
此時的寒風和田三兩個人,身在十幾米的坑道之中,揮舞著開山鎬頭,賣力刨著岩土層。
外麵狂風暴雪,在這地下十幾米的坑道中,安靜了許多。
田三有點累了,撂下鎬頭,喘了兩口大氣。
“寒風,你見多識廣,你說在這鷺島上蓋一棟小房子,為何要挖這麼深的樁坑,你看工程圖紙了冇有,上麵是怎麼畫的?”
寒風也有點疲憊,抖了抖身子,微微放鬆一下。
“我們現在挖到了地表以下12米,還要挖3米,就可以了。圖紙上寫著,鷺島這邊地表以下15米是恒溫層,也就是15米往下,一年四季的溫度恒定,不會結冰。按照圖紙設計,鷺島上的房子,是自帶水循環恒溫係統的,樁基要打到15米以下,不是持力層的緣故,而是因為樁型特殊,需要做很複雜的保溫結構,確保從深層地下引上來的恒溫水源,熱量不流失。”
“這麼高級,也難怪,住的人也高級,都是惹不起的大人物。”
田三一副羨慕不已的表情,伸手摸了一把地上的泥土,黏黏糊糊,微微有點熱乎氣。
此時,上方突然傳來叫聲。
說是有人到這裡,點名要見寒風。
這個坑道,剩下三米的深度,還需要明天一整天才能挖完,他們兩個隻好停下來,提前收工。
他們順著繩梯攀爬上去,茫茫大雪,呼嘯成海。
肆虐的北風吹打在臉上,眼睛都睜不開。
不上來不知道,眯著眼睛環顧四周,突然之間,多了十幾架超大號的禦風車。
整整齊齊,呈陣列式停在雪地上。
這時,一位白衣翩翩,身形瘦弱的小公子走了過來,十四五歲的年紀,少年菁華,乾乾淨淨。
小少年走到寒風麵前,微微屈身,蔚然笑貌。
“小弟蘇九天,幾年前和三公子見過寒公子一麵,不知寒風哥哥還記得不?”
那都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當時的蘇九天的年紀還要小,半大的小孩子而已。
蘇九天的名字好記,寒風沉思片刻,便回想起來。
“原來是蘇九天蘇公子,好久不見,今天怎麼會出現在鷺島這裡,公子是不是和這些禦風車一起來的,不是專程來找我的吧?”
東方大陸的一些神秘家族,會通過特殊的鍛造技術,製造體型龐大的禦風車,用來托運貨物。
不一會的功夫,身上落了一層白雪,蘇九天微微點頭。
“鷺島這邊工程緊急,今天出動了好幾十架禦風車,將全部建築材料運達這裡。聽聞聖天門的蔚藍、易雲的長天、還有極舍的梓墨齊聚這裡,況且是為公子而來,出於好奇,我也想和寒風哥哥你聊上幾句。”
這糟糕的天氣,冷得刺骨,他禁不住打了個冷顫,有些為難的模樣。
“簡單聊幾句吧,我剛從地底下上來,地上不比地底下,凍得發慌,難得今天早些收工,我想早點回去暖暖身子。”
“嗯嗯,我就簡單問幾個問題,不會耽誤太久。”
“那你問吧,是不關於三公子的,我知道你和子修哥他關係不一般,蔚藍小姐來找過幾次,都是為了三公子的事情。”
蘇九天不置可否,撣了撣身上的落雪,斯斯文文。
“三公子一直是我最要好的朋友,蔚藍找過你,她也告訴我一些訊息,正好順道過來,求證一下。”
不得不說,三公子在東方大陸的影響力,不可小覷。
不出世的天才少年,一出事就惹得眾說紛紜,撲朔迷離。
“有啥想問的,你就說唄,知無不言。”
寒風很痛快。
蘇九天隨之一笑,“其實,我對你的遭遇也頗感同情。聽說你武功儘失,還遭到族人驅逐至此。若是今後,有什麼需要我幫助的,可以告知於我,我會儘力而為。”
“嗯嗯,好的,我在雪鄉這邊生活還算過得去,趁著鷺島這邊大興土木,我也過來湊個熱鬨,賺個辛苦錢。這毛毛大雪的天氣,冷風徹骨,貓在家裡麵多舒服啊。”
寒風一個激靈,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
望著整齊劃一,烏黑鋥亮的禦風車,心生好奇。
“這些禦風車都是你們家的嗎,蘇公子好大的家業,天氣惡劣,也隻有這禦風車可以在空中暢行無阻。”
蘇家,鳳凰城中有名的世家名門。
擁有規模龐大的運輸車隊,在建築方麵造詣頗深。
蘇九天淡然微笑,“不能完全這麼說,若是天氣再寒冷一些,禦風車也會在空中失速,極其危險。若不是聖天門那邊,催促我們趕工期,我們也不會選擇在這種天氣裡,運輸貨物。”
“你們運過來的建築物資,也都是你們那邊生產的嗎,聽說,將要建成的房子,冬暖夏涼,還有這種黑科技,好厲害。”
他心裡琢磨著,要是能夠學會這種建造技術,不久的將來,他會將自己的房屋翻新,完全可以借鑒一下。
“是的,應用了深層地下恒溫水源循環係統,無論外麵天氣多冷,室內溫度都可以維持在15度以上。修真世界的人有真力護體,一般不怕冷。鷺島這邊地理位置特殊,靠近雪鄉,受到場力的影響,真力護體會大打折扣。”
蘇九天身後,一群組織有序的工人,已經開始配件組裝,井然有序。
寒風幡然明白,為何蔚藍每次來這邊,都不會停留太久。
雪鄉是一個極為特殊的地方,據說在雪鄉之中,有一神器,名曰——天璽。
天璽形成的力場,覆蓋整個雪鄉。
力場可以保護這裡的普通百姓,更加神奇的是,可以壓製修真者的真體,越靠近雪鄉,反噬越厲害。
即使是在雪鄉的外圍,也會受到一些乾擾。
“敢問,九天兄弟,若是哪天我想翻新我在湖邊的舊房子,可否請兄弟幫忙,看你們家的陣勢,都是做大工程的。”
雪鄉裡的清苦,他是深有體會,有一幢溫暖寬敞的大房子,一直以來都是他的夢想。
蘇九天望著他那殷切閃光的眼神,掃了掃身上的落雪,輕描淡寫一般。
“當然可以,隻要工錢到位,豪宅工程我也接過不少。”
“那得多少錢,雪鄉生活不易,掙錢不多,不知道現在是什麼行情?”
“要是麵積不大的話,也就大幾十上百兩金子吧。寒風公子如今雖有些不堪,蝸居在這雪鄉邊緣,簡餐素食,日子清苦,相信你很快就會發達起來。”
言下之意,猥瑣發育,彆浪。
蘇九天看著身後拆拆卸卸的活,七七八八,差不多了,招呼一聲,“今天我們就聊到這裡,我準備回去了,你也早些回家,今天的天氣忒冷,風大雪大。”
“好的,有幸與蘇公子相遇,後會有期。”
寒風抬頭望著騰空而起的禦風車,烏黑鋥亮的大傢夥,發出嗡嗡嗖嗖的聲響,氣勢浩蕩。
心中不由得感歎,小小年紀的蘇九天,決然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一開口就是上百兩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