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整天的精神折磨,值得欣慰的是,一切的努力,都不會白費。
雖然冇有完全看懂,寒風依然在字裡行間找到了立意和深層邏輯。
寥寥十幾個碑刻銘文,如同光怪陸離的幻境,身在其中,迷失自我,恍惚之間,又能夠清晰感受到境界的極致。
七殺劍訣出自風之子,劍法招式,犀利無常,變幻莫測。
境界層次,更是雲霧縹緲,雲煙茫茫。
忽然,耳邊一陣車馬作響。
寒風回過神來,看了過去。
腳步輕盈,身姿輕巧,不急不慢,朝著這裡走來。
看著像是清雨姑娘,他迎著方向,走了過去。
在這裡待了兩天,碑刻銘文的一筆一劃,一頓一挫,早已映入腦海。
“清雨,你怎麼過來了,不是讓你留在那裡等我的嗎?”
一路顛簸,清雨微微喘著粗氣,身前一起一伏,“你這人也真是,我們一起來的,你把我一個人丟在那,人生地不熟,我心裡冇有底,才一個人趕了過來,想知道你在這裡乾嘛,是什麼重要的事情,非要在這荒野過夜。”
聽這麼一說,的確是自己考慮不周。
“齊老先生帶我來這裡,看一樣東西,有些晦澀難懂,我整整花了兩天時間,也冇有弄明白。算了,正好你來了,我們一起回去吧。”
“到底是什麼呀,至於在這兩天一夜,你帶我去瞧瞧,我雖然文化程度不高,也能幫你參謀參謀。”
清雨來了興致,三步兩跑,到了洞口位置,對著沂河流水,左右觀望,最後看到一柄巨劍,懸在頭頂,嚇了一個激靈。
“這個是啥,嚇了我一跳,怎麼,好端端的一柄利劍,插在石壁裡麵乾嘛,還拔不出來的樣子,難道這這是行為藝術?”
寒風跟在後麵,忍不住淡然一笑,“那可不是一般的利劍,是風之子留下的,九世九劍之一的千古劍,還有更神奇的,你冇有看到下麵的銘文大字嗎,洋洋灑灑幾十個字,我竟然一個都認識不得。”
“哪有什麼大字,我怎麼一個都看不到,你不是在蒙我吧?”
居然看不見,有些滑稽。
寒風即刻趕來,抬頭望去,一個個雋秀飄逸的石刻大字,曆曆在目,這才舒了一口氣。
“我竟然冇有想到這一點,玄道天書是用靈力營造的幻象,每個人的靈力水準不同,看到的字跡不儘相同,對於你來說,冇有靈力感知,什麼都看不到也就好理解了。”
一筆一劃,一頓一挫,都是幻象,並非在石壁上雕刻而成。
清雨氣鼓鼓的,瞟了他一眼,“那你讓我看個鬼啊,我還以為是啥新奇玩意,讓你陪我來這裡談判,你完全不放心上,大老遠跑這裡來疑神疑鬼,趕緊和我回去吧,我已經盤算的差不多了,隻要不賠錢就成,細水長流,有錢慢慢賺。”
“奧,一共要多少錢,我回去就找林宗主說一下,這都出來好幾天了,該回去了。”
清雨非常細心,掰扯著纖纖玉指,喃喃自語,“大件皮子有三千條,小件皮子有兩千五百條,稀有皮子有三百條,按照賬目清單,收購成本一共十萬零八千兩,加上運輸和倉儲成本,差不多十一萬五千兩,看在你和林宗主關係還不錯的份上,這批貨,就給我算12萬兩好了,合成金價1200兩。”
寒風咂摸著,點著頭,“價格很公道,如今物資價格都在漲,你這批貨,放個一年半載,還是有升值空間的。我替林宗主那邊謝謝你,這些物資,都是給那些遠赴北海作戰將士們的。”
北海,東方大陸的最北端,莽荒之地的最東側,四季常冬,氣候極寒。
大軍開赴前線,對於保暖物資的需求極大。
“我也聽說了,所以呢,我已經從心底原諒這次的事情了,賺不賺錢的無所謂,交個朋友嗎…”
寒風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不是因為她美麗動人,而是那美貌之下,善解人意的通透。
“咱們一邊走,一邊聊,這沂河水岸,景色還不錯,總算解決了你的事情,放鬆一下。”
沂河,源遠流長,雪鄉之中的黃金水道。
陽春伊始,萬物復甦,這條河流,漸漸繁忙起來。
那邊側壁,楊柳青綠,野花碎碎開,有黃色的滿山菊,白色的香薰草,水中的蘆葦和蒲草,也露出水麵,有半米之高。
三五隻小鴨子,在水裡暢遊,捕捉著小魚小蝦,饑腸轆轆一個冬季,終於可以鮮味朵頤。
“風哥,這兩天我聽到一個訊息,不知道你清楚麼,說是一個月之後,林宗主會和五千將士一起出征北海。所以呢,林宗主那邊不僅要召集五千人馬隨其出征,還要遴選一位繼任者。”
這倒是冇有想到,林宗主竟然會是出征北海的主帥。
寒風有點錯愕,睜了睜眼,抬了抬眉頭,問道:“你是從哪聽說的,訊息可靠不,林宗主倒是冇有和我提及這件事,齊先生也冇有和我說,若是這樣,最近這段時間,對於深藍來講,是個不平常的時期,調兵遣將,新老交替。”
“是的呢,關於林宗主的繼任者,一直冇有明確,深藍的上上下下,都在猜測,人心都有些不安穩了。還有一個月就要出征了,林宗主的心裡,應該是有人選的,一宗之主,關係到深藍的未來,不是小事情,”
清雨的心情不錯,一邊走著,時不時彎下身子,采集著岸邊的小野菊,蹙在一起,很快就有一小捧了。
“林宗主管理著深藍上下好幾萬人,產業遍佈雪鄉,和修真世界的關係,也是錯綜複雜,他的繼任者不僅要德才兼備,還要有一夫當關的勇氣。我從心裡佩服林宗主,在雪鄉這裡,苦心孤詣,精心營生,最後還要和五千將士一起,奔赴北海生死與共。”
“是的,和我的雲縵坊相比,深藍是要複雜,不是簡簡單單牟利那麼簡單,養活那麼多人不說,平衡各方利益,運籌帷幄,穩定大局。”
正午的陽光灑落水麵,一片波光粼粼。
魚兒歡快,躍出水麵,激起水花。
寒風蹙了蹙眉稍,“有一點想不通的是,林宗主既然知道,要在不久之後遠赴北海,為何不早些把繼任者定下來,深藍上上下下兩三萬人,挑一個合適的人選,總歸有的。過度也需要時間,太過匆匆,容易出亂子。或許是因為,林宗主深得人心,他的選擇,會得到一致認同。”
“這事還是交給林宗主抉擇吧,我們兩個都是外人,湊個熱鬨。你看我都采了這麼多花了,有紫色的,有黃色的,還有白色的,五顏六色,好不好看,要是你能幫我選幾朵,插在頭髮上,會不會很奈斯?”
寒風看著她手裡的野花,確實馨香又好看,小巧動人。
有的冇的,回了一句,“我覺得,回去插瓶子裡,會比較奈斯。”
話音剛落,轉身就走。
氣得清雨站在原處,嘴巴嘟嘟,口水差點兒噴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