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獅子山,稍事休整。
林宗主那邊,聽聞寒風一行要走,在百忙之中,抽身過來相送。
在花香四溢的小院子裡,見到林海,看到宗主臉上略顯倦容。
這幾天他為了集結隊伍出征的事,操心不少。
“林宗主,這幾天打擾了,方纔我和齊先生溝通了那批貨物的處置方案,雙方意見基本一致,雲縵坊那邊,近期會安排專人過來交接,希望以後,有更多的業務合作。”
林海似乎有些不捨,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輕聲說道,“招待不週,我這幾天有些忙碌,我帶著你在獅子山這裡走走,熟悉一下。兄弟有所不知,我加入深藍足足有十年,大部分心思並不在經營事務方麵,瑣碎之事,多由軍師齊方先生和軍機處處理。”
在他的引領下,兩個人走出了小院,沿著一條墨竹曲徑,漫步向前。
“我大致看了一下獅子山周邊的建築景緻,無論是建築佈局,景觀佈景,一草一木,一磚一瓦,空間形態與自然風情相得益彰,境界層次與修真世界的建築園林相比,毫無遜色。莫非林宗主醉心於建築設計,很有心得?”
一般人的設計境界,和修真者的劍技境界,有著微妙的聯絡,在某些精細結構方麵,異曲同工。
“還是小兄弟有眼力,我在這裡花了不少心血。身邊有不少人質疑過,說我是一宗之主無所事事,天天擺弄花草,消磨心誌。雪鄉和修真世界全然不同,天璽所在,儘是雪鄉。說不準是天璽的存在,嗬護了這裡的人們,免受高能的輻射侵害,還是這裡的人們,受到靜默之力的影響,日漸式微,在修真的道路上,寸步難行。”
關於雪鄉,一直存有爭議。
修真世界的修真者,和雪鄉裡的鄉民,身體的基本結構,並無差彆。
雪鄉之中,天元地元元脈,真元融通,成就真體的概率很低,不是冇有。
寒風已經窺探過林海,他的身體早已突破桎梏,擁有真體,而且實力達到了武靈層次,非常不簡單。
天璽的靜默之力,作用是多層次的。
可以遮蔽高能輻射,可以厄阻天元與地元的通路,進而壓製靈力的增長,久而久之,在東方大陸形成了雪鄉和修真世界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一個修真者居多,一個普通人居多。
修真世界的普通人,可以更好的適應輻射環境,雪鄉裡的修真者,適應靜默的影響。
“個人所見,林宗主在建築方麵的造詣,與修道求真,異曲同工。修真者的修為精進,不過是天元境界的層迭,地元的融合。九**係,金風水火土,生命和毀滅,黑暗和光明,與自然法則一一對應,世界架構的穩定,更像一種精心設計,日月共山河,晝夜有更替,花木有榮枯,世界歸同,修道歸真。”
此時,兩人步入一處梅花盛開的園子。
淡紅色、淺黃色、深藍色的三色梅花。
“這裡是我的得意之作,一處梅園,彙集了三色梅花,我喜歡把這裡稱作‘梅香如故’,到過這裡的人都能感受到那份初見如故的味道,為之感動。就像我和公子的相遇,一見如故。希望以後,寒公子回到這裡,聞到這裡的梅香,回味故人。”
梅樹枝頭,三色梅花,精妙絕倫。
獨特的香氣,微微淡雅,略帶甘甜。
美輪美奐的園景,似有若無的馨香,梅香如故,他鄉如新。
“有一件事,還要感謝林宗主,齊先生帶我去了一趟沂河,在那裡見到了千古劍,還有那裡的碑文。那裡的碑文不是一般的文字,而是消失已久的玄道天書,遺憾的是,條件所限,還不能理解其中的奧義,需要一段時間,琢磨一下。想多問一點,為何千古劍的發掘工作,停滯下來,聖天門那邊有何打算?”
林海腳步沉穩,不急不慢,“兩方麵的原因,一來,千古劍的後續發掘,對深藍來說,難以為繼,此外,千古劍對聖天門來說,可有可無。千古劍隻是九世天魔劍九世九劍之一,縱然是聖天門,以雪鄉目前的局麵,他們也很難縱橫無阻。”
雪鄉是東方大陸的雪鄉,東方大陸縱橫割據。
“您在這裡這麼多年,可以說,修真世界通過千幕府和深藍,一明一暗,從權政和營生兩個方麵,掌控這裡。假以時日,九世天魔劍可否重見天日,有冇有可能性?”
九世天魔劍,是風之子留下的,對於寒風來說,有著特殊的意義。
林海漫步梅園,不假思索,“有些難,也不是不可以。風之子會選擇將天魔劍封存在雪鄉,冥冥之中,會指引天魔劍的繼任者,來到這裡,做他該做的事情,承受所托。九世天魔劍同時擁有神性和魔念,非比尋常。”
不止九世天魔劍,還有那千古劍之下的玄道天書。
三色梅花,花開爭豔。
這種三色同樹,三花聚頂的奇觀,在外麵的世界,也是稀有。
寒風好奇一問,“這梅花可以的,一棵樹上長出三色梅花,卻冇有任何人為嫁接的痕跡,實屬罕見,是從哪引種過來的,修真世界嗎,還是哪裡?”
林海恢恢一笑,“就是在千古劍的懸崖峭壁上發現的,說來慚愧,大幾百年,冇能把千古劍拔下來,就把那裡的三色梅花移植到了這裡,那邊峭壁嶙峋,山崖陡峭,生存環境惡劣。移栽到了這裡,長勢喜人,香色滿園。”
千古劍、三色梅花、玄道天書的二十一個字。
寒風的腦海裡靈光迸發,飛轉起來。
三色梅花,三原色——玄道天書,二十一個字。
三原色,三生四,四進七,三七相合…
玄道天書,二十一個碑刻銘文,在他的腦海裡,支離分解,合併重構,三元歸一。
‘原來是這樣,三個維度,七重境界,七殺劍訣不是隻有三重境界嗎,這裡竟然有七重,簡直不可思議!’
寒風心思慌張起來,說著:“林宗主,不好意思,我遇到突發情況,不能陪你散步了,還得借您的梅花一用,折上一枝即可。”
匆匆忙忙,掰了一枝三色梅,匆匆離去。
林海站在原地,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雲裡霧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