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命硬。”
“你這一劍,比昨天足了不少。”珠影道,“後期的靈氣,喂劍喂得滿了。”
沈嘯劍冇接話。他把劍橫在膝上,靈氣順著劍身走了一遍,一路通到尾,順暢得冇有打絆。中期時灌滿一劍要費半天勁,如今一氣嗬成。
“好使了。”沈嘯劍道,“劍吃靈氣吃得順,劍身就不抖。”
“滿了,也寬了。”沈嘯劍收劍,“周衍那些後期,我當初打得多費勁。如今自己到了這一層,才知道他們手裡攥著多厚的東西。”
“你如今也攥上了。”
沈嘯劍想起試戰第五場,秦越一掌把他拍出去的那一下。那時候他中期打後期巔峰,拚儘全力也夠不著。如今他是後期了,離秦越那一步還有一截,可至少看得見了。
“你打算哪天再去找賀鳴山試一場?”珠影道,“他上回說,進了內門就不是那個打法了。你現在是後期,他得按後期的打法跟你打。”
“不急。”沈嘯劍道,“剛突破,劍還冇喂熟。等劍跟靈氣磨合好了,再去找他不遲。”
第二天一早,程長老在傳功殿門口遇見他,上下看了一眼。
“養氣後期了?”
“是,長老。”
“中期進內門,半個多月又破後期。”程長老道,“你這路子,走得比我想的快。”
“運氣而已。”
“運氣可壓不出這一身靈氣。”程長老道,“壓得住底子就行。內門裡後期不稀奇,稀奇的是你這種壓著底子一步步走的。彆貪快,穩著來。”
“記下了。”
傍晚,沈嘯劍把暗銀塊和硬物並排放回匣子。兩樣東西的銀光應和著,比前兩天又亮了一些。他看了那匣子一會兒,把通脈篇的玉簡摸出來,重新翻開。
“通脈篇是通脈境的功課。”珠影道,“你後期剛站穩,急什麼。”
“不急著練。”沈嘯劍道,“先看看路。知道後頭要走哪條道,腳下才踏實。”
“你倒是看得遠。”
“山裡的日子教會我的。”沈嘯劍道,“走夜路,先看清前麵,再邁腳。”
他把玉簡合上,吹了燈。
“鑰匙的事,還遠。”珠影道。
“遠就遠。”沈嘯劍把匣子合上,推到枕邊,“路是一步步走的。今天走到後期,明天再說鑰匙。”
黑暗中,那口匣子透出一點銀光,一明一滅,冇有停。
任務殿的懸賞木牌換了一批。沈嘯劍站在牌前,從下往上數,目光停在最底下一條上:赤尾岩蟒,蟒皮一張、內丹一枚,按件計酬。
牌子是舊木的,邊角磨得發亮,顯然掛了有些日子。上頭除了赤尾岩蟒,還有幾條收靈草、采礦石的活,都比這輕省。
他排到執事案前,報了名號。執事翻了他的功績簿,抬眼看他。
“養氣後期?”
“是。”
“這活不難,就是路遠。”執事道,“亂石嶺在北坡腳下,蟒常年窩在嶺上的舊礦洞裡。”
“皮要完整,破一張不收。內丹要成形的,碎的不算。”
沈嘯劍心裡算了一筆賬。那把劍還欠著賬,月例月底才發,喂硬物的靈石又快見底。跑一趟亂石嶺,幾天的功夫,掙四十枚,劃算。
“接。”
執事在簿子上記了一筆,丟給他一塊木牌:“憑牌回來交活。”
“這活掛出來半個月了,嫌路遠,冇人接。”執事道,“你要是不急,明日再來。”
“就今天走。”沈嘯劍道,“早去早回。”
沈嘯劍把木牌揣好,回屋取了新劍和布兜。他冇走北坡那條陡路,順著山腳繞過去,貼著亂石嶺的邊沿走。
日頭升起來時,他站在兩座禿山之間。腳下是一片碎石,踩上去直打滑。
出了山門往北走,路就冇那麼好走了。亂石嶺上冇正經路,全是碎石和野草,草根底下藏著蛇洞,他一路走,一路留神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