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餵它,鬨了半宿。”
“這回它身邊多了個伴。”
沈嘯劍想了想,渡一縷靈氣進硬物。銀光纏上指尖,一口咬住那縷靈氣,吃得比以往快。他正要抽手,暗銀塊忽然亮起來,銀光順著桌麵爬過去,兩團光碰到一處,整張桌麵亮了一瞬。
“看見了?”珠影道,“喂一個,另一個跟著醒。你當是兩塊鐵擱一塊兒?它們本來就熟。”
“熟什麼?”
“之前我猜它們是一顆珠子上掉下來的。”珠影道,“如今看,比那還近。你喂硬物那一下,珠內世界跟著亮了一瞬。這兩樣東西,怕是跟那扇門有關。”
沈嘯劍的手頓住。
“珠內世界不是睡著了嗎?”
“睡是睡著。”珠影道,“可有東西敲門,總有動靜。就跟人睡得再死,有人撬房門,也得翻個身一個道理。這兩樣東西,就是開門的鑰匙。”
沈嘯劍看著桌上兩樣東西,冇再說話。他得到世界珠那會兒,珠影說過珠內世界沉睡未醒,要一把鑰匙才能打開。他從北坡老礦洞撬回來的這塊暗銀,也許就是鑰匙上的碎片。
“先彆想太遠。”珠影道,“你今天餵了它,它夜裡怕是要鬨。先把靈氣養回來再說。”
那晚銀光果然亮了一夜。沈嘯劍合著眼,能覺出硬物貼著胸口發燙,暗銀塊在匣子裡應和著,一下一下,冇有停。
白天他取出聚靈丹含在舌下,行周天把靈氣補回來。喂硬物那縷靈氣,連帶著丹田裡的靈氣被抽走不少,丹田空了大半。聚靈丹的藥力順著經脈散開,靈氣重新灌進丹田,比以往來得快,也來得足。
“它吃的這一口,頂你三天吐納的量。”珠影道。
“那也喂得起。”沈嘯劍道,“月例裡還有靈石,餓不著它。”
“你倒是大方。這要是喂出個大傢夥來,看你怎麼收場。”
“大傢夥纔好。”沈嘯劍道,“大傢夥,才知道自己是什麼。”
珠影被他這句話堵住,半天冇吭聲。
那幾天他反覆這麼折騰:夜裡喂硬物,白天行周天,丹田空了又滿、滿了又空。磐石劍訣也照練不誤,劍壓進山澗的水聲裡,一劍一劍,不停。
到第五天,他行完一個周天,覺出丹田裡那團靈氣沉得不像話,壓都壓不實。往常滿到這種程度,靈氣會自己往下沉,安安分分地待著。這回不沉,在丹田裡來回撞,撞到丹田壁,又彈回去,一趟一趟冇有停。
“滿了。”珠影道。
“我知道。”
“不是中期能裝的那種滿。”珠影道,“你再壓壓看。壓得動,後頭就是另一層天地;壓不動,就再等等。”
“等多久?”
“誰知道。三個月,半年,說不定更久。”
沈嘯劍把劍擱下,盤腿坐定,調勻了呼吸。
沈嘯劍把靈氣往丹田深處壓。這一回比突破中期巔峰那次更吃力,靈氣在丹田裡一層層往下墜,墜到某一層,又開始往回彈。他屏住氣,壓一層,彈回半層,再壓一層。額角滲出汗,靈氣每彈回一次,他就在原地多穩住一口氣。
壓到第七八遍,丹田裡那團靈氣猛地往下一沉,容量跟著鬆了一圈。靈氣順著鬆開的空處湧進去,堵了許久的通路一下子走通了。
“後期。”珠影道。
沈嘯劍收了功,掂了掂丹田裡的分量,沉甸甸的,比中期巔峰又厚了一層。他抽出新劍,往屋外的木樁上劈了一劍。劍身紋絲不動,木樁上那道深痕又深了兩分,劈到底時帶出的風,把木樁旁的草壓彎了一片。
“木樁又倒黴了。”珠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