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中,細眼與莽哥的神識如兩張密網,瞬間籠罩了前方的一切。當它們清晰的感應到四人分道揚鑣、呂丹丹獨自駕舟飛馳遠去時。
莽哥猩紅的雙眼猛地一縮,周身的魔氣翻湧得更加劇烈,它龐大的身軀微微前傾,兩個頭顱同時昂起,發出一聲低沉的嘶鳴,語氣中滿是急切與狠戾:
“他們分開了!那個人類女子獨自跑了,看其方向定是去人類的修真城去求援了!我們必須速戰速決,在她搬來救兵前,徹底解決眼前這三個人!”
身旁的細眼晃了晃有些沉重的頭顱,兩個頭顱微微低垂,眼中閃過一絲陰毒與篤定,它的信子快速吞吐,嘶嘶冷笑道:
“莽哥不必心急,單獨逃走的那個人類女子,剛纔那道金雷幾乎耗空了她的靈力,此刻定然虛弱至極,她是跑不快的,而且那個修真城我去探查過了,冇有一個修士存在。
我們隻要全力拿下眼前這三個人,就算她真的逃到了修真城,也不過是徒勞無功罷了,她終究逃不掉你我的手掌心的!”說罷,它周身的黑色魔氣微微暴漲,即便傷勢未愈,那股嗜血的氣息也依舊令人膽寒。
就在兩條毒火蟒對話的刹那,二者已然駕馭著濃鬱的黑色魔氣,如兩道黑色的流星般瞬間衝到了東風狂與墨煞的近前。
距離如此之近,甚至連空氣都被兩股強悍的魔氣,擠壓得發出刺耳的尖鳴。他們甚至來不及交換一個眼神,兩條毒火蟒便毫不猶豫地發起了最凶猛的猛攻。
它們的雙手死死的攥住泛著森白死氣的骨矛,破損的矛尖寒光凜冽,裹挾著毀天滅地的恐怖力道,順著遁光的慣性,帶著破風的尖嘯,狠狠的朝著二人的頭顱刺了過來!
“小心!”盛天低喝一聲,絲毫不敢大意。他腳下的遁光一閃,身形如鬼魅般向後急速飛退數百丈,堪堪拉開一個相對穩定的安全距離。
站穩身形的瞬間,他的雙手緊握一霸刀,手上的青筋暴起如虯龍,將體內殘餘的靈力瘋狂注入的刀身,刀身瞬間被濃鬱的黑芒包裹,發出低沉的嗡鳴。
緊接著,他的雙臂猛地發力,對著逼近的兩條毒火蟒狠狠的揮出一道又一道粗壯的黑色刀芒。刀芒如黑龍出海,帶著呼嘯的勁風,密密麻麻地朝著毒火蟒射去,試圖阻擋它們的攻勢。
可兩條毒火蟒對此卻毫不在意,臉上甚至露出一絲不屑的獰笑。它們連眼神都懶得變動,隻是在黑色刀芒即將觸碰到身前的瞬間,二者的身形同時微微一晃,靈活地改變遁光的方向。
那鬼魅般的身法,讓所有的刀芒儘數落空,砸在遠處厚重的雲層上,爆發出陣陣震耳欲聾的轟鳴。
閃避過後,它們絲毫冇有停頓,反而藉著閃避的慣性,速度再次暴漲,如兩道追魂索命的黑影,再次朝著東風狂與墨煞猛撲而去,攻勢愈發淩厲,矛尖直指二人。
墨煞見狀,眼中的紅光瞬間暴漲,絲毫冇有退縮的意思。他一手緊握那柄燃著熊熊烈火的四象棍,一手提著厚重沉凝的九重盾,心念一動,周身瞬間泛起一層璀璨奪目的血紅色光芒。
血蓮晶甲再次如活物般浮現而出,緊緊的包裹住他魁梧的身軀,晶甲上的蓮花紋路熠熠生輝,散發出一股強悍無匹的防禦氣息。
隨後,他腳下的妖光一閃,身形如離弦之箭般,帶著一股破山裂石的氣勢,朝著體型較大的莽哥猛衝而去。
它的口中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嘶吼,那吼聲如雷炸響,震徹雲霄,似要將心中積壓的滔天憤怒與不甘,儘數傾瀉出去,周身的妖力也隨之瘋狂湧動,達到了極致。
另一邊的東風狂,同樣冇有半分退縮。他的眉頭緊緊蹙起,眼底滿是視死如歸的決絕。
指尖在儲物鐲上快速一抹,兩根通體漆黑、透著淩厲寒氣的火蜂螫針瞬間出現在掌心。
他緊緊的攥住螫針,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隨後,他背後的三對羽翼猛地一扇,羽翼扇動的頻率快到極致,發出“呼呼”的震天呼嘯聲。
身形如一道流光,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朝著傷勢未愈的細眼衝了過去,手中的螫針直指細眼的頭顱,誓要與對方殊死一搏。
轉瞬間,慘烈而激烈的戰鬥便正式爆發。天地間風雲變色,魔氣與妖力、靈力瘋狂的碰撞、交織、爆炸,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莽哥手中的骨矛,帶著磅礴到極致的魔力,狠狠與墨煞的四象棍對轟在一起。“砰——!!!”一聲巨響,如九天驚雷炸響,巨大的衝擊力瞬間以二者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
墨煞隻覺得手臂一陣發麻,一股霸道的力道順著棍身湧入體內,根本抵擋不住,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一般,被直接震得倒飛出去,口中噴出一口鮮紅的血液,在空中劃出一道慘烈的弧線。
莽哥的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的凶光,絲毫冇有停歇。他手中的骨矛順勢下壓,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如泰山壓頂般直直的砸向墨煞的頭顱,誓要一擊將其斬殺。
墨煞在空中的身形一滯,下意識地將九重盾猛地舉到頭頂。“鐺”的一聲震天巨響,骨矛狠狠的砸在九重盾上。
厚重的盾身瞬間劇烈震顫,表麵的紋路瞬間黯淡了幾分,巨大的力道讓墨煞如同一塊重石,直接從空中重重的砸落到地上。
他在堅硬的地麵上翻滾著倒退著飛出了數百丈,才勉強停下身形,嘴角的鮮血不斷的湧出,它抑製不住的發出痛苦的呻吟。
莽哥並冇有放過墨煞的意思,它懸停在半空,猩紅的雙眼死死的盯著地上掙紮的墨煞,大口中再次張開,一道熾熱的赤紅火柱噴湧而出。
火柱帶著滾滾的熱浪,將周圍的空氣都灼燒得扭曲變形,繼續朝著墨煞轟擊而去,不給墨煞任何喘息和起身的機會,勢要將其徹底滅殺。
可就在這時,一道黑色刀芒破空而來。盛天再次握緊一霸刀,拚儘全力揮出一道巨大的黑色刀芒。刀芒如一張巨網,瞬間籠罩住莽哥的全身,氣勢磅礴,逼得莽哥不得不放棄攻擊墨煞。
它連忙將骨盾擋在身前,抵禦刀芒的攻擊。與此同時,莽哥的另一個頭顱猛地一張口,一團粘稠如漿的灰色毒霧噴湧而出。
毒霧帶著刺鼻的腥腐氣息,如一團迅速擴散的灰雲,裹挾著腐蝕一切的力道,快速的朝著盛天衝去,試圖反製盛天的牽製。
盛天見狀,心中一凜,當即駕馭遁光,向著側麵快速的飛退,身形靈活地躲開了毒霧的正麵衝擊。
與此同時,他手中瞬間浮現出六芒弓,手指快速拉滿金弦,體內殘餘的靈力瘋狂的湧入弓身。
數千道金光箭矢瞬間如暴雨般朝著灰色毒霧射去。層層箭矢與毒霧碰撞、消融,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響,成功的阻擋住了毒霧的前行速度,將其攔在安全距離之外。
這時,落在地上的墨煞掙紮著從塵土中爬了起來。他的渾身狼狽,灰塵沾滿了身軀的血蓮晶甲,嘴角依舊不斷的湧出鮮血,氣息也愈發急促,彷彿隨時都會倒下,可他眼中的決絕與倔強卻絲毫未減。
它搖了搖有些昏沉的腦袋,死死的咬著牙,壓下體內翻湧的劇痛與氣血,再次腳下妖光一閃,駕馭著妖光,如一頭不屈的猛獸,再次朝著莽哥衝了過去,依舊選擇與莽哥近身肉搏。
雖然每次的碰撞,它都被莽哥打得幾乎毫無還手之力,連連倒飛出去,渾身都疼,可憑藉著血蓮晶甲與九重盾的雙重防禦,他受到的致命傷害被大大減少。
即便它每一次都狼狽不堪,骨頭彷彿都散了架,卻始終冇有倒下,依舊頑強地一次次爬起,揮舞著四象棍和九重盾發起不要命的反擊。
莽哥一邊瘋狂的虐打著墨煞,每一擊都帶著磅礴的力道,將墨煞打得連連後退、口吐鮮血;一邊還要分心應對盛天的遠程攻擊,逼得盛天四處飛退,難以靠近。
它的心中始終在尋找那所謂的一擊必殺的機會,想要儘快解決掉這個煩人的猩猩,再騰出手去對付盛天,最後去截殺逃走的呂丹丹。
可無論它用多麼大的力量,發起多麼淩厲狂暴的攻擊,卻始終無法將墨煞徹底斬殺,甚至連將他打趴下都做不到。
看著墨煞一次次的倒下,又一次次的帶著滿身傷痕頑強地爬起來,如同打不死的小強般繼續死戰,莽哥猩紅的眼中泛起了一絲難以抑製的煩躁與憤怒。
它發出一聲憤怒的嘶嘶怒吼,周身的魔氣瘋狂暴漲,攻勢也變得愈發狂暴,誓要打破這該死的僵局。
與此同時,另一側的戰場也打得難解難分。東風狂背後的三對翅膀快速的扇動,“呼呼”的風聲呼嘯不止,帶著他的身形在空中靈活的穿梭、飄忽不定。
他的雙手緊攥著火蜂螫針,指尖泛白,憑藉著翅膀的靈活優勢,與細眼展開了激烈的攻防之戰。
每當細眼揮舞骨矛、舉著骨盾猛衝過來時,他便藉著翅膀的力道輕輕側身、輾轉騰挪,最大限度地卸掉對方的強悍力道。
他的身形左右閃動間,總能有驚無險地避開細眼噴出的熾熱火柱,火柱擦著他的羽翼呼嘯而過,灼燒得空氣微微扭曲,卻始終無法傷到他分毫。
細眼被東風狂靈活的身法纏得焦躁不已,猩紅的雙眼死死的盯著他,兩個頭顱同時揚起,張口噴出一團濃稠的灰色毒霧,毒霧如黑雲般快速擴散,想要將東風狂徹底籠罩其中,讓他中毒失力。
可東風狂早有防備,背後的三對翅膀猛地一扇,陣陣強勁的龍捲風,瞬間席捲而出,硬生生將撲麵而來的灰霧吹散,毒霧被狂風捲得四處飄散,絲毫無法靠近他的周身。
細眼見狀,眼中閃過一絲不耐與無奈,隻能不再催動灰霧,而是再次揮舞骨矛,與東風狂正麵硬攻。
隻是它此前被呂丹丹的金色雷電劈得傷勢不輕,周身的魔氣始終無法完全凝聚,此刻與東風狂對戰,已然冇有了絕對的優勢,隻能勉強壓製,卻無法快速取勝。
對戰中,細眼憑藉著渾厚的魔力,一次次的將東風狂打得連連後退,東風狂的嘴角溢位一絲鮮血,閃躲的身形也漸漸慢了起來,可細眼始終無法讓他受太重的傷。
除了手中鋒利的火蜂螫針能勉強牽製細眼,東風狂背後的銀色金屬翅膀,亦是他暗藏的攻擊與防禦利器。
隻見他的翅膀微微一振,鋒利的翼尖如兩把柔軟卻堅韌的長刀,從兩側快速的劈向細眼的身軀,攻勢淩厲。
細眼對此卻並未太過在意,猩紅的眼中閃過一絲輕蔑,它周身的鱗片堅硬如鐵,東風狂的攻擊力度,還不足以破開它強大的防禦,頂多隻能在鱗片上留下幾道淺淺的白痕。
可讓細眼愈發煩躁的是,東風狂的攻擊,總能精準的招呼在它兩個頭顱的眼睛周圍——即便每次攻擊都被它用骨矛、骨盾勉強擋下,基本無法突破防禦,可細眼的心中始終存有忌憚,不敢有半分鬆懈。
呂丹丹此前那道致命金雷的陰影,依舊籠罩在它的心頭,它生怕東風狂暗中攢聚力量,突然給它來一記一擊必殺,畢竟眼睛是它的要害,一旦被擊中,後果不堪設想。
這般小心翼翼的防備,也讓細眼的攻勢下意識的收斂了幾分,始終無法放開手腳。
可隨著戰鬥的不斷持續,東風狂的體力漸漸不支,後背的翅膀扇動頻率越來越慢,力道也愈發微弱,臉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臉色蒼白如紙,呼吸急促如抽絲。
他攻擊的力度越來越小,翼尖劈在細眼鱗片上的聲響也愈發微弱,反觀細眼,雖然依舊帶著傷勢,卻憑藉著魔物強悍的恢複力和深厚的魔氣,始終保持著穩定的攻勢。
東風狂被細眼擊中的次數越來越多,不過他的肌膚的堅硬程度,卻讓細眼震驚不已,它甚至覺得眼前的鳥人根本不是人類,而是某種妖獸。
細眼敏銳地察覺到了東風狂的這一特點,猩紅的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心中暗暗盤算:這鳥人的體力快要耗儘了,再加把勁,就能徹底解決他!到時候好好研究一下,說不定能再次提升我的實力。
想到這裡,細眼周身的魔氣再次暴漲起來,手中的骨矛揮舞得愈發淩厲,每一擊都帶著更加磅礴的力道,朝著東風狂的要害猛攻而去,攻勢比之前又猛烈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