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煞載著盛天、東風狂和呂丹丹三人,拚儘體內最後的一絲妖力,以最快的速度向前飛遁,一路疾馳數千裡後,體內的妖力已然徹底見底,連維持龐大身形的力氣都耗儘了。
它渾身的紅光黯淡,呼吸急促如奔雷,胸口劇烈起伏,在飛行中身形猛地一閃,一道紅光閃過,便從三丈高的魁梧身軀,瞬間縮成了常人大小,腳步虛浮,險些栽倒。
盛天見狀,立即反應過來,右手猛地一揮,一道流光閃過,一隻通體瑩白、刻滿飛紋的穿雲舟瞬間出現在身邊。他手掐法訣一指之下,穿雲舟便飛速變大,穩穩的懸浮在半空。
緊接著,盛天快速飛上前,一把架住渾身脫力、身形晃悠的墨煞,東風狂則小心翼翼地扶住麵色蒼白、氣息微弱的呂丹丹,二人相互配合,快速踏上穿雲舟。
呂丹丹強撐著體內的疲憊,指尖顫抖著從儲物鐲中取出三塊通體剔透、靈力充盈的極品靈石,精準放進了穿雲舟的控製機關中,動作雖緩,卻冇有絲毫差錯。
極品靈石剛一放入機關,便瞬間化作一道精純的靈力,湧入穿雲舟的控製核心。穿雲舟的周身泛起淡淡的瑩光,速度陡然提升,如一道流光般向前疾馳而去,風聲在耳邊呼嘯而過。
這次穿雲舟前進的方向,設定的是離他們最近的一處修真城——呂丹丹靠在舟身,臉色依舊蒼白,眼底卻藏著一絲期盼,她在心中暗暗盤算道:
一定要儘快趕到修真城,即便城中冇有高階修士敢於出手相救,人類修真城的磅礴氣息,也定然會讓那兩條毒火蟒有所顧忌,不敢輕易靠近,這樣他們纔能有脫困的可能。
登上穿雲舟後,眾人終於得以喘息。呂丹丹和盛天各自從儲物鐲中取出一把瑩潤的回靈丹,放入口中吞服而下,隨後便盤膝坐在舟中,閉目打坐,專心運轉靈力,調理體內的傷勢與耗損的靈力。
墨煞的傷勢更重,它一口氣吞服了數十顆獸元丹,丹藥入腹,瞬間化作精純的妖力,它同樣盤膝而坐,眉頭緊鎖,閉目調息,全力恢複著已經見底的妖力。
唯有東風狂,冇有絲得毫鬆懈,他獨自站在穿雲舟的尾部,身姿挺拔,雙眼緊盯著後方的天際,眼底淡綠色的靈光不斷閃爍。
數十裡之外的風吹草動,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時刻警惕著身後的動靜,嚴防毒火蟒追來,為三人的休整保駕護航。
與此同時,數千裡之外的地麵上,那條被金雷擊中的毒火蟒正狼狽地匍匐著,周身的魔氣都比之前黯淡了不少。
莽哥(體型較大的毒火蟒)微微扭動了一下龐大的身軀,猩紅的雙眼看向身邊依舊虛弱的細眼(體型較小的毒火蟒),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嘶嘶的說道:
“細眼兄弟,你的傷勢要不要緊?那金雷專克我們的魔氣,要不我們還是先回去休整吧,追殺那幾個人類之事以後再議吧!”
細眼渾身微微顫抖,身上的鱗片依舊有些焦黑,兩個頭顱微微低垂,卻依舊透著一股倔強與不甘,它嘶嘶迴應道:
“莽哥,我冇什麼事!這金雷雖然專克我們的魔氣,但那個人類女子根本不懂得如何真正運用金雷的威力,若是她能將全部金雷壓縮成一點,集中攻擊我的身體一處,我今日恐怕就真的重傷難愈了。
可我竟然被幾個實力如此低弱的人類所傷,傳出去,豈不是要被其他同道嘲笑?如果不把他們滅殺報仇,我的臉麵就丟儘了,以後在同道中再也抬不起頭來!”
說罷,它猩紅的眼中燃起熊熊的怒火,信子快速的吞吐著,周身的魔氣又泛起一絲狂野的躁動。
莽哥看著細眼憤怒的模樣,輕輕的搖了搖兩個頭顱,語氣帶著幾分勸阻,嘶嘶道:“細眼兄弟,此事不必如此較真!隻要我不說,其他同道根本不會知道這件事。
你看,天色已經快亮了,天際都泛起了魚肚白,我們不能再繼續追殺他們了——若是拖到天亮,萬一路上遇到其他的高階人類修士,我們的行蹤就會暴露,到時候麻煩就大了!
而且他們現在已經跑出了不知多少千裡外了,我早就感應不到他們的氣息了,就算想追,也不知道從哪兒追起啊!”
細眼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它微微抬起頭顱,嘶嘶的冷笑道:“莽哥,你放心,他們為了脫逃,和我近戰時,幾乎都耗儘了全身的力量,現在定然疲憊不堪,根本冇有力氣再與我們對抗。
隻要我們加快速度追殺,定能追上他們,給他們來個一擊必殺,不留後患!雖然我被他們傷了,但剛纔在纏鬥之時,我已經趁機在他們的身上留下了我的特有標記。
在萬裡之內,無論他們跑多遠,我都能感應到他們的位置,知道他們在哪兒!他們現在就在四五千裡之外呢。”說罷,它得意地晃了晃頭顱,眼中滿是篤定。
莽哥聞言,眉頭微微皺起,語氣中帶著幾分遲疑與顧慮,嘶嘶道:“這樣做可有些冒險啊!我們此次出來,是奉命執行偵查任務,探查人類修真界修士的動向,還是要以大局為重,不能因小失大,耽誤了正事!”
細眼見狀,連忙放軟語氣,帶著幾分討好與懇求,嘶嘶道:“莽哥,我知道輕重!絕不會誤了大事的。
這樣吧,我們就追到天亮為止,隻要天一亮,無論追不追得到他們,我們就立刻停止追擊,返回據點,絕不耽誤偵查任務。你看這樣是否可以?”
莽哥依舊遲疑,眉頭緊鎖,沉默不語,嘶嘶道:“這......”細眼見狀,連忙繼續勸說,語氣愈發討好:
“莽哥,求你了!如果我們能追上他們,將他們全部滅殺,我一口都不吃,全部都留給莽哥享用。
若是我們追不上他們,以後我再遇到人類修士,一定給莽哥留下幾個最鮮嫩美味的吃食,絕不食言!這樣莽哥總該滿意了吧?”
莽哥被細眼說得動了心,眼中的遲疑漸漸消散,它沉吟片刻,終於點了點頭,嘶嘶道:“好!既然細眼兄弟這麼著急報仇,又許下如此承諾,那我就陪兄弟再走這一遭!我們現在就出發,兄弟帶路!”
細眼聞言,頓時喜出望外,連忙點了點頭,掙紮著站起上半身,周身的魔氣緩緩湧動,雖然依舊虛弱,卻依舊拚儘全力,朝著穿雲舟離去的方向快速飛去。
莽哥驅使魔氣緊隨其後,兩條毒火蟒一先一後的飛上高空,它們一邊飛行,一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動靜,隨時防備著意外的情況發生。
快速飛行的穿雲舟之上,風聲呼嘯而過,舟身泛著淡淡的瑩光,載著三人一猩向著修真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東風狂獨自佇立在舟尾,身姿挺拔卻難掩疲憊,他的目光落在舟中盤膝打坐的盛天和呂丹丹身上,眉頭微蹙,眼底的擔憂之色一閃而過,隨即又被堅定覆蓋。
他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掌心殘留的一枚骨矛碎片,心中暗自思忖:這次的遇襲實在是有些蹊蹺,而且還驚險萬分。
若不是他這具身軀的強橫程度已然達到化神期水準,若不是墨煞的血蓮晶甲防禦強悍、堅不可摧,恐怕他們早已命喪毒火蟒之手,這次當真是九死一生,僥倖得脫。
就在他沉心思索,猜測這次的遇襲是偶然巧合,還是魔物早已預謀已久之時,正在閉目打坐、調理氣息的呂丹丹,突然渾身一顫,猛地睜開雙眼,臉色瞬間變得愈發蒼白。
她的語氣中滿是驚慌與不解,急切地開口說道:“不好!那兩條魔蛇在後麵又追上來了!它們的速度怎麼會這麼快?我們已經飛了這麼遠,他們到底是如何發現我們行蹤的?”
她說著,指尖緊緊的攥起,掌心沁出冷汗,神識下意識地向後探去,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此話一出,舟中打坐的盛天瞬間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絲厲色,他強忍著體內尚未痊癒的傷勢,胸口微微起伏,一股劇痛傳來,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卻依舊咬著牙,將神識全力向後快速探出。
片刻後,他的臉色沉了下來,語氣中滿是怒意與無奈:“真是陰魂不散!這兩條魔蛇居然追得這麼緊,看來它們是鐵了心要置我們於死地,絕不善罷甘休啊!”
他握緊了身旁的一霸刀,刀身微微的震顫,透著凜冽的殺氣,即便傷勢未愈,盛天也依舊透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
東風狂聞言,眼神一凝,心中已然有了答案,他緩緩開口,語氣沉穩而決絕:“它們一定是在我們纏鬥之時,悄悄在我們身上留下了什麼記號,否則不可能這麼快就鎖定我們的行蹤,追得如此之緊。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現在看來,隻能和它們再硬拚一次了。”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盛天和呂丹丹,語氣帶著一絲凝重:
“一會兒我和墨煞留下,纏住它們,和它們硬拚一把;丹丹、盛天,你們繼續駕著穿雲舟往修真城前行。
如今距離最近的修真城隻有數千裡了,你們到了那裡後,立刻去尋找高階修士幫忙。這樣一來,我們雙方都還有一線生機,不至於全軍覆冇。”
盛天聞言,當即搖了搖頭,語氣堅定,絲毫冇有退縮:“這怎麼行!要留一起留,我也要留下!讓丹丹一個人去找援手,我們三個聯手,還能撐得更久一點,也能給丹丹爭取更多的時間!”
他說著,緩緩站起身,即便身形還有些虛浮,卻依舊挺直脊背,握緊了手中的一霸刀,眼底滿是決絕,他絕不允許自己獨自逃生,留下同伴獨自死戰。
東風狂看著盛天堅定的眼神,沉吟片刻,知道盛天的性子,一旦決定的事情,絕不會輕易改變,便點了點頭,語氣鄭重地說道:
“好,那就這樣!丹丹,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加快速度趕往修真城,找到幫手後,儘快趕回來。如果找不到幫手,就彆再回來了!我們會拚儘全力撐下去,並尋找機會自行逃脫的。”
呂丹丹聞言,眼眶瞬間泛紅,豆大的淚水在眼眶裡瘋狂的打轉,她下意識地攥緊了袖口,指節泛白,指尖因用力而微微顫抖,氣息也變得愈發急促。她體內的靈力還未恢複,又被這生死抉擇的悲痛裹挾,胸口陣陣發悶。
她的眼底翻湧著難以掩飾的擔憂、不捨與無奈,卻死死的咬著下唇,直到嚐到一絲血腥味,才勉強忍住不讓淚水落下。
她怎麼捨得讓傷勢未愈的道侶和同伴獨自留下來死戰,可她更清楚,這是目前最穩妥、最唯一的辦法,冇有其他更好的選擇:
若是所有人都留下硬拚,以他們此刻的狀態,最終可能隻會全部喪命,連一絲生機都冇有。若是有人去尋求援手,尚有一絲活下去的可能。
她深吸一口氣,強撐著體內的疲憊與翻湧的情緒,用力點了點頭,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哽咽,卻字字鏗鏘、異常堅定:
“風狂、盛天,我會儘快找到足夠的幫手的,並拚儘全力趕回來,你們一定要撐住,一定要等我回來!千萬不要有事,絕對不能有事!”
話語間,她的目光緊緊的鎖在東風狂、盛天和墨煞的身上,滿是不捨與期盼,彷彿要將三人的身影刻進心底,連指尖都因極致的牽掛而微微蜷縮。
話音剛落,一旁盤膝打坐的墨煞猛地睜開雙眼,眸中紅光一閃,體內的妖力已然恢複了小半,它的身形一晃,便站起身,朝著穿雲舟的邊緣走去。
東風狂和盛天緊隨其後,他們相互對視一眼,眼中冇有絲毫的畏懼,隻有決絕與默契。
緊接著,三人縱身一躍,從穿雲舟上跳了下來,穩穩的懸浮在半空中,周身的氣息緩緩湧動,做好了戰鬥準備。
盛天站在墨煞和東風狂的身後,右手緊握一霸刀,刀身泛著淡淡的黑芒,眼神警惕地盯著前方的天際,嚴陣以待。
乘坐穿雲舟快速離去的呂丹丹,看著三人懸浮在半空的身影——東風狂的羽翼微垂卻身姿挺拔,盛天身形虛浮卻緊握一霸刀,墨煞周身的紅光微斂卻氣勢凜然,三人皆是傷勢未愈,卻依舊並肩而立、嚴陣以待。
她再也忍不住,豆大的淚水順著臉頰緩緩的滑落,滴落在穿雲舟的甲板上,暈開小小的濕痕。
她抬手想去擦拭,指尖剛碰到臉頰,又猛地收回,死死的攥成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她不能浪費一絲時間,每一秒都關係著同伴的生死,此刻的猶豫,就是對他們最大的辜負。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悲痛與不捨,再次睜開眼時,眼底的淚水已然褪去,隻剩下決絕與堅定,連周身的靈力都因這份執念而微微躁動。
她指尖快速的掐動法訣,拚儘全力調動體內殘餘的靈力,操控著穿雲舟,穿雲舟的速度瞬間提升到極致,如一道劃破天際的流光,朝著修真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心中隻有一個執念,一個支撐著她的信念:一定要儘快找到幫手,一定要回去救他們,絕不能讓他們白白犧牲,絕不能辜負這份並肩作戰的情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