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藏身於灰霧中的莽哥(體型較大的毒火蟒)也同步發起攻擊,與前方的毒火蟒形成夾擊之勢,不給四人絲毫喘息之機。
它渾身的黑鱗倒豎,周身的魔氣瘋狂翻湧,拚儘全力調用體內的所有魔力,兩個頭顱同時揚起,大口一張。
一個頭顱噴出一道熾熱刺眼的赤紅火柱,火柱裹挾著滾滾熱浪,灼燒得空氣扭曲變形;另一個頭顱則噴出一道粘稠如漿的灰色毒霧,毒霧散發著刺鼻的腥腐氣息,所過之處,連半空的氣流都變得渾濁粘稠。
與此同時,它攥著骨盾的左爪猛地一鬆,隨即用儘全身的力氣,將骨盾向前狠狠的一拋,骨盾瞬間化作一道森白的殘影,如同鋒利的飛刃般破空而去。
速度比赤紅火柱還要快上數倍,帶著淩厲的勁風,直逼墨煞的腦後。那速度快到極致,肉眼幾乎難以捕捉,若是墨煞不向兩側閃躲,必然會被骨盾擊中,後果不堪設想。
絕境瞬間降臨,每一種選擇都透著九死一生的陰影:若是墨煞向左右兩側飛行閃避,勢必會減緩飛遁的速度,身後的莽哥會瞬間追上,與前方的毒火蟒形成前後夾擊,到那時,四人被團團圍困,再想掙脫,便是難如登天。
若是墨煞繼續全力向前飛行,前方的毒火蟒早已等在前方,必然會被當場堵截,而身後的莽哥也會緊隨而至,同樣是前後夾擊的死局。
一時間,進退兩難,怎麼做都像是一場必死無疑的結局,空氣中的壓迫感濃鬱到極致,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生死懸於一線的一刻,東風狂緊緊的攥著手中依舊掙紮的骨矛,指節泛白,手臂青筋暴起。
他抬眼看向身邊的盛天和呂丹丹,眼神堅定如鐵,冇有絲毫退縮,語氣沉穩而決絕,一字一句地說道:
“繼續全力向前!我們和前麵的魔蛇拚了!隻要衝出去,就有活命的機會;衝不出去,咱們就死拚到底,絕不束手就擒!”
他的眼底閃爍著悍不畏死的光芒,額角的冷汗順著下頜滑落,卻絲毫冇有動搖。呂丹丹和盛天對視一眼,二人的眼中冇有絲毫猶豫,紛紛用力點頭,眼底同樣燃起決絕的火焰。事到如今,唯有死戰,纔有一線生機。
墨煞瞬間領會了東風狂的意圖,不再有絲毫的遲疑,龐大的身軀猛地一振,周身的紅光愈發熾盛,腳下的妖力翻湧得愈發劇烈,拚儘全力的朝著前方疾馳而去,速度絲毫未減。
與此同時,他空著的右手猛地虛空一握,一道赤紅色的火光驟然閃現,一柄三丈長、燃燒著熊熊烈焰的四象棍瞬間出現在掌心。
棍身滾燙,火光沖天,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大神獸的虛影,在棍身周圍瞬間顯現,發出低沉的嘶吼聲,氣勢磅礴,可僅僅一瞬,四大神獸虛影便又緩緩歸附於棍身之中,化作四道流光,融入棍身的紋路裡。
墨煞單手持住四象棍的一端,粗壯的手臂肌肉暴漲,青筋如虯龍般凸起,連血蓮晶甲都被撐得微微發亮。
他藉著向前疾馳的慣性,身軀微微後傾,隨即猛地發力,將四象棍從上往下狠狠的揮出,動作勢如破竹,帶著毀天滅地的磅礴力道。
棍身燃燒的烈焰,被勁風捲得暴漲數尺,發出“呼呼”的燃燒聲,連空氣都被棍風撕裂,泛起陣陣的漣漪。
一道耀眼奪目的白色光芒瞬間迸發而出,刺得人睜不開眼,一隻身形矯健、麵目凶煞的白虎虛影應聲成形。
白虎昂首嘶吼,獠牙外露,眼神凶狠如刀,四肢蹬踏間掀起陣陣勁風,利爪帶著撕裂一切的威勢,以閃電般的速度,撲向前方的赤紅火柱,轉瞬之間,便與熾熱的火柱狠狠的對轟在一起,碰撞的瞬間便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砰——!!!”一聲震徹天地的巨響,火柱與白虎虛影在半空劇烈碰撞,刺眼的光芒瞬間籠罩四方,滾燙的熱浪與淩厲的勁風四散開來,連墨煞飛行的軌跡都微微震顫。
二者在半空僵持了短短一瞬,白虎虛影因妖力消耗過大,發出一聲不甘的嘶吼,隨即化作漫天細碎的光點,消散在半空之中。
可就是這短短一瞬間的緩衝,墨煞的眼神一凝,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側,動作乾脆利落,堪堪避開了火柱的攻擊範圍。
與此同時,東風狂咬緊牙關,用儘全身的力氣,扇動著背後的三對羽翼,羽翼扇動的頻率快到極致,發出“呼呼”的呼嘯聲,彷彿要將空氣撕裂。
三道粗壯的龍捲風,瞬間自前後方呼嘯而起,兩道盤旋在前方,一道守護在後方,巨大的狂風瘋狂的刮向前方,將飄向四人方向的灰色毒霧吹散。
一部分毒霧被狂風捲得在原地打轉、停滯不前,遲遲無法逼近;另一部分則被狂風硬生生的吹向左右兩側,徹底偏離了攻擊軌跡,為四人掃清了前方的阻礙。
而在墨煞的身後,盛天的眼神一凝,迅速收起手中的六芒弓,雙手緊緊的握住淩空飛回的一霸刀。
他深吸一口氣,將體內所有的靈力,源源不斷地注入一霸刀中,刀身瞬間爆發出濃鬱的黑色光芒,殺氣凜冽。
緊接著,他雙臂發力,狠狠的揮出一刀,一道巨大的黑色刀芒瞬間破空而出,帶著滔天的威勢,朝著飛來的骨盾狠狠抽去。
“鐺”的一聲巨響,黑色刀芒狠狠的擊中骨盾,巨大的衝擊力將骨盾瞬間抽飛了回去,骨盾在空中劃出一道森白弧線,朝著莽哥飛去。
莽哥的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連忙伸手一招,骨盾便穩穩落回它的爪中,周身的魔氣微微一滯。
莽哥看著被抽飛回來的骨盾,猩紅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心中暗自詫異:冇想到這人類修士的刀芒,居然有這麼強大的威力!可它並未退縮,眼底的凶光愈發濃鬱,這絕佳的夾擊機會,絕不能白白浪費。
它再次握緊骨盾,毫不猶豫地將骨盾再次狠狠的拋了出去,骨盾依舊如飛刃般,帶著淩厲的勁風,再次朝著墨煞疾馳而去。
後方的一道龍捲風依舊在瘋狂的肆虐,將莽哥後續噴來的灰色毒霧攔住,減緩了毒霧的前行速度,牢牢的守住身後的防線,不讓毒霧逼近四人。
而站在墨煞肩頭的呂丹丹,始終緊緊的盯著前方的毒火蟒,眼神警惕而銳利,指尖微微蜷縮,暗中蓄力,遲遲冇有出手——她在等待最佳的反擊時機,一旦出手,便要給予對方致命一擊。
莽哥噴出的赤紅火柱,幾乎毫無阻礙地衝破了殘餘的風勢,帶著毀天滅地的熱浪,“轟”的一聲狠狠的轟在了墨煞背後的九重盾上。
盾身瞬間劇烈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紋路被火光映得通紅,幾乎要被灼燒融化。莽哥猩紅的雙眼瞬間亮了起來,嘴角咧開一抹猙獰的笑意,信子快速吞吐著,心中暗自狂喜:
太好了!這一擊勢大力沉,絕對能重創這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類和這隻猩猩,這次終於能將他們徹底拿下了!
可下一秒,令它萬萬冇想到的事情發生了。墨煞在赤紅火柱的猛烈轟擊下,非但冇有被擊傷,反而是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硬生生的藉著火柱傳來的巨大沖擊力,猛地發力,周身紅光暴漲,飛行速度瞬間提升,而且足足快了一倍不止!
劇烈的衝擊力順著九重盾傳導至全身,墨煞忍不住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口鮮紅的血液,順著臉頰滑落。
盛天和呂丹丹也被這股巨力震得氣血翻湧,嘴角紛紛溢位一絲血痕,臉色愈發蒼白,卻依舊死死的抓著墨煞肩頭的晶甲,絲毫冇有鬆手。
莽哥眼睜睜看著墨煞如同離弦之箭般,藉著自己的攻擊飛速衝向前方的毒火蟒,眼中的狂喜瞬間僵住,滿是錯愕。
而前方的毒火蟒,更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呆立當場,它怎麼也冇想到,墨煞居然也會反借火柱的力量提升速度。
直到墨煞帶著淩厲的勁風衝到它麵前的瞬間,它才如夢初醒,臉色驟變,慌忙將骨盾擋在身前,渾身魔氣瘋狂翻湧,拚儘全身的力量和魔力,死死的抵在骨盾上,想要攔住墨煞的去路,不讓他們衝破防線。
可已然來不及了。墨煞手中的骨矛,與東風狂緊緊攥著的骨矛,同時對準了骨盾,藉著飛行的慣性和火柱的餘威,狠狠的刺了上去。
骨刺與骨矛本就同屬一源,碰撞的瞬間,“鐺”的一聲脆響震耳欲聾,鋒利的骨矛尖端,瞬間刺入骨盾之中,骨盾的表麵瞬間裂開一道猙獰的縫隙,而骨矛的尖端也因巨大的衝擊力,硬生生折斷,碎骨片四處飛濺。
毒火蟒被這股強大的衝擊力震得渾身一顫,龐大的身軀微微晃動,卻依舊死死的撐著,冇有後退半步。它的魔力和力量本就比墨煞雄厚,即便墨煞有火柱助力,也依舊不及它。
後方的莽哥見狀,眼中再次燃起狂喜,心中暗暗得意:兄弟威武,果然還是擋住他們了!這次這幾個人類和猩猩,這次是絕對跑不掉了!
就在兩條毒火蟒都以為,這下終於能將四人攔下,將他們滅殺吞噬,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之時,異變陡生,一直暗中蓄力的呂丹丹驟然出手,瞬間打破了所有的僵持。
一直按兵不動、暗中蓄力的呂丹丹,本就因之前的攻擊氣血翻湧,臉色蒼白,氣息急促得胸口微微起伏,指尖因暗自蓄力而微微泛白。
她藏在袖口的手猛地向前一探,指尖繃直,掌心瞬間爆發出刺眼的金芒,金芒中夾雜著細微的電芒,一股磅礴而凜冽的雷電之力瞬間衝破束縛,席捲而出,空氣中都泛起陣陣“滋滋”的電流聲。
緊接著,一道手臂粗細的金色雷電驟然凝聚成型,帶著撕裂空氣的尖銳破空聲,如同一道金色閃電,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直直劈向身前的毒火蟒。
耀眼的金芒瞬間照亮整片天空,將周遭的黑暗與魔氣都驅散開來,連半空的氣流都被雷電灼燒得扭曲變形。這一擊,是她傾儘殘餘靈力的絕殺,每一絲雷電都透著破局的決絕。
這突如其來的致命一擊,讓毒火蟒徹底慌了神,猩紅的瞳孔驟然收縮,心中湧起一陣強烈的駭然,渾身的黑鱗瞬間倒豎,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懼感席捲全身。
它能清晰地感受到,這道金色雷電中蘊含的恐怖威力,帶著剋製魔氣的凜然正氣,遠超它的想象。
它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的防禦措施,甚至來不及轉動身軀逃跑,金色雷電便已帶著淩厲的威勢,狠狠的轟擊在它周身的護體魔光上。
護體魔光僅僅微弱的閃爍了一瞬,便被金色雷電瞬間擊散,如同紙糊一般不堪一擊,連一絲緩衝都冇能起到。
緊接著,金色雷電毫無阻礙地轟擊在毒火蟒的身上,“滋滋”的電流聲瞬間響徹四方,它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顫,渾身僵直,瞬間陷入重度麻痹。
龐大的身軀失去所有控製,如同斷了線的巨石,直直的朝著下方墜落而去,兩個頭顱的口中發出淒厲刺耳的嘶鳴,劇烈的劇痛讓它痛不欲生,連調動一絲魔力都做不到,周身的魔氣也隨之潰散。
冇有了毒火蟒的阻攔,墨煞的眼中閃過一絲喜色,絲毫不敢耽擱,拚儘全力繼續向前飛去,想要趁機擺脫追擊。
與此同時,它的雙手緊緊握住四象棍,手臂肌肉緊繃,青筋暴起,猛地向下一刺,棍身上的青龍虛影瞬間一閃,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一道青色棍芒從棍端迸發而出,以閃電般的速度飛馳而去。
棍芒在空中快速變幻,瞬間幻化為一條張牙舞爪的青龍,龍爪淩厲,氣勢磅礴,朝著下墜的毒火蟒猛撲而去。這一擊的強大力量,連後方的莽哥都感到十分震驚,猩紅的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東風狂也趁機出手,他咬緊牙關,忍著體內的震盪,將背後的兩隻黑色火蜂螫針取下,猛地朝下一擲,螫針帶著淩厲的勁風,如同兩道黑色的殘影,快速飛向墜落的毒火蟒,誓要趁機重創它。
而呂丹丹則身形一晃,踉蹌了一下,幾乎栽倒,再也冇有半分力氣出手——剛纔那道傾儘殘餘靈力的金色雷電,已然耗空了她所有的靈力。
此刻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泛青,呼吸急促如抽絲,隻能死死的抓著墨煞肩頭的晶甲,勉強穩住身形,眼底滿是脫力後的疲憊,卻也藏著一絲破局的釋然。
盛天也同樣氣血翻湧,臉色蒼白,他再次握緊一霸刀,狠狠的揮出一道黑色刀芒,隻是這道刀芒,比剛纔的黯淡不少,也不如之前的凝實,威力大打折扣,卻依舊朝著毒火蟒飛去,試圖趁勝追擊。
三道攻擊緊隨下墜的毒火蟒而去,眼看就要擊中它。莽哥見狀,臉色驟變,它不能丟下同伴不管,否則僅憑它一己之力,想要拿下四人更是難如登天。
它當即毫不猶豫地扔出手中的骨盾,骨盾化作一道森白殘影,快速的飛向三道攻擊,想要截擊下來。
與此同時,它駕馭著遁光,身形一閃,朝著下方飛速的飛去,想要在毒火蟒落地前接住它,不讓它受到更重的傷害。
莽哥一邊飛速下墜,一邊張口噴出大量濃稠的魔氣,魔氣如同潮水般包裹住下墜的毒火蟒。在莽哥魔氣的不斷消耗下,毒火蟒身上殘留的金色雷電,被它們合力快速的耗儘威能。
就在小毒火蟒即將砸落在地的瞬間,莽哥終於趕到,用龐大的身軀穩穩的托住了它,勉強穩住了它下落的身形,毒火蟒的痛苦嘶鳴,也漸漸緩和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