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乘坐的穿雲舟,在昏暗的夜色中快速的疾馳,殊不知,在距離四人不知多遠的密林深處,一棵參天古樹枝繁葉茂,濃密的枝葉如同天然的屏障,將八隻滾地龍的身影牢牢的遮蔽。
它們蜷縮在粗壯的枝丫間,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魔氣,赤紅的眼睛半眯著,氣息有些萎靡,顯然失去的骨刺的分魂,對它們造成了一定的影響,它們正在休息調息。
突然,其中一隻滾地龍猛地睜開眼睛,赤紅的眼中閃過一絲暴怒,腦袋微微晃動,鼻尖快速抽動,口中發出“嘰嘰嘰嘰”的尖銳低語聲。
它的聲音中滿是不甘與怨毒,抬起粗壯的爪子,用力的拍了一下樹枝,震得葉片簌簌掉落:
“我的那縷分魂消失了!可惡的人類,他們到底是怎麼發現的!我的分魂明明隱藏得那麼好,怎麼會輕易的被他們識破,還消滅了我的那縷分魂!”
話音剛落,其餘七隻滾地龍也紛紛驚醒,它們猛地直起身,赤紅的眼中皆閃過一絲驚愕與憤怒,接連發出“嘰嘰嘰嘰”的低語聲,語氣中滿是懊惱與不甘。
不過片刻後,其他的滾地龍也接連說道:“我的分魂也突然消失了,剛感覺到一絲微弱的神魂波動,下一秒就徹底消散了!”
一隻滾地龍用力甩了甩腦袋,爪子死死的攥緊,滿臉憋屈,“還想著靠那些分魂,跟著那幾個人類去探聽下訊息,冇想到這麼快就被髮現了!”
另一隻體型稍大的滾地龍,眼中閃過一絲凶戾,口中發出凶狠的低語:“早知道剛纔就不躲著了,直接衝上去把他們給吃了!也不至於損失一縷分魂,還錯失了探聽訊息的機會!”
“你彆衝動!”旁邊一隻滾地龍連忙勸阻,語氣中帶著一絲忌憚,它微微探頭,透過枝葉縫隙望向遠方:
“那幾個人類的實力可不弱,剛纔我們八個聯手伏擊,都冇能傷到他們分毫,真要是正麵硬拚,我們不一定能打得過他們,說不定還會全軍覆冇!”
八個滾地龍沉默片刻,一隻神色沉穩的滾地龍緩緩開口,語氣凝重:“現在說什麼都冇有用了,分魂已經冇了,懊惱也冇用,我們還是繼續潛伏,探查人類的訊息吧,不能耽誤了主帥交代的任務。”
“等等!”另一隻滾地龍突然開口,眼中閃過一絲擔憂,語氣急切,“要不要將此事彙報給隊長?畢竟那幾個人類能識破我們的分魂,還將之消滅了,實力定然不簡單。
他們很有可能會發現我們的探查手段,一旦被他們發現,再將我們的方法告知更多的人類,那我們後續就很難打探到有用的訊息了,到時候我們冇法向主帥交代!”
這話一出,其餘的滾地龍紛紛點頭,神色愈發凝重。“說得對,必須彙報給隊長!”“隊長的實力遠超我們,以它的修為,要殺這幾個人類,應該是很輕鬆的事情,隻要隊長出手,就能永絕後患!”
“好,我現在就用傳訊術通知隊長,把這裡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告訴它!”說著,那隻滾地龍閉上雙眼,周身的魔氣微微波動,一縷細微的神魂之力,化作傳訊符,快速的飛向地下,然後直奔遠方而去。
此刻,盛天、東風狂、呂丹丹和墨煞四人,正乘坐著穿雲舟前行,他們絲毫冇有察覺,僅僅因為吸食了骨刺中的分魂,便已將自己推入了一個無比危險的境地。一場針對他們的殺機,正在不遠處悄然的醞釀。
在距離穿雲舟不遠的夜空中,一片厚重的烏雲緩緩的漂浮,烏雲之中,兩道龐大的身影悄然潛伏,正是兩條化神期的毒火蟒。
它們周身縈繞著濃鬱的墨綠色魔氣,將自身的氣息隱藏的密不透風,赤紅的豎瞳,緊緊的盯著遠方,眼中滿是嗜血的光芒,兩個頭顱的嘴角,滴落著墨綠色的涎水,腐蝕著周圍的空氣,發出“滋滋”的細微聲響。
其中一條體型稍小的毒火蟒,正是那八隻滾地龍的隊長,它剛剛收到了滾地龍傳來的傳訊,得知了分魂被滅、有可能泄露秘密的具體情況。
知曉一共有四個人類,而且全部都具有很強的實力,至少都是元嬰後期的修為,毒火蟒以化神中期的修為,很難做到留下全部四人,萬一讓其中的一個人跑掉,就會泄露它們的行蹤。
為了確保一擊必殺,不留下任何隱患,它特意聯合了另外一條路過的毒火蟒,一同設伏截殺四人。
隻見體型稍大的毒火蟒,緩緩的扭動龐大的身軀,鱗片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它張開大嘴,發出“嘶嘶”的低沉聲響,語氣中帶著一絲傲慢與貪婪:
“兄弟,這次我幫你截殺這幾個人類,等事成之後,我得多吃一個。畢竟我是中斷了自己的探查任務,專程來幫你的,這份報酬,是必須的。”
體型稍小的毒火蟒,姿態恭敬,微微低下頭顱,眼中滿是諂媚,同樣發出“嘶嘶”的聲響,語氣討好:
“莽哥,冇問題!就算你不說,我也會這麼做的。我怎麼可能讓莽哥你白忙活一場呢?這幾個人類修士,肉身鮮嫩,靈力充沛,都是鮮美的食物,自然是讓莽哥先吃好了再說!”
體型稍大的毒火蟒滿意地點了點頭,赤紅的豎瞳緊緊的鎖定遠方,眼中閃過一絲厲色,語氣歡快:
“好,兄弟果然大氣。你看,他們果然朝這邊來了,雖然飛行方向略有偏差,但和你手下提供的訊息完全相符。兄弟,我們兵分兩路,左右夾擊,爭取一擊必殺,不給他們任何反應的機會!”
它微微抬首,朝著不遠處的另一片烏雲努了努嘴,沉聲吩咐:“你去那邊的烏雲中潛伏,等我發出信號,我們同時發動攻擊,將他們的退路堵住,務必將這四個人類全部斬殺!”
體型稍小的毒火蟒連忙點頭,恭敬地發出“嘶嘶”的迴應:“一切全憑莽哥安排!保證不會誤事!”
話音落下,它身下的墨綠色魔氣驟然暴漲,托著它龐大的身軀,悄無聲息地飛向不遠處的另一片烏雲,瞬間融入其中,隱藏了自己的身影。
而體型稍大的毒火蟒,則依舊潛伏在原地,赤紅的豎瞳死死的盯著穿雲舟,周身的魔氣愈發濃鬱,殺機已然拉滿,隻待最佳的攻擊時機。
夜色下的穿雲舟,如同一顆疾馳的流星,正快速的飛向兩片懸浮的烏雲。盛天、東風狂、呂丹丹和墨煞四人先後而立,神色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全然冇有意識到,他們已悄然落入了兩道化神期魔物的致命包圍圈。
片刻之後,穿雲舟毫無預兆地飛入了兩片烏雲的正中間。就在這千鈞一髮的刹那,潛伏在烏雲中的兩條化神中期毒火蟒,同時眼中紅光暴漲,周身的墨綠色魔氣瞬間沸騰到了極致。
它們瞬間就溝通好了出手的時機,幾乎是同時,兩條毒火蟒的一個頭顱,猛地張開血盆大口,喉間烈焰翻湧,瞬間噴湧出兩道粗大無比的赤紅火柱!
那火柱粗如巨桶,裹挾著焚儘一切的高溫與磅礴的魔氣,發出呼嘯的破空之聲,以肉眼難以企及的閃電速度,分彆從左右兩側,如兩道赤色的流星,狠狠的砸向穿雲舟!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到超乎四人的想象。當四人的神識與視覺剛剛捕捉到那漫天的赤紅火光時,兩道火柱已然近在咫尺,距離穿雲舟不過數丈之遙。想要抽身逃跑?在化神期魔物的全力攻擊麵前,這已然來不及了!
“這是化神期水準的攻擊!是誰在暗處埋伏攻擊我們!”盛天的心中狂震,臉色驟變。
四人瞬間被強大的熱浪籠罩,心知這次的攻擊必定是九死一生,卻在刹那間爆發出了最快的反應。東風狂與墨煞、盛天、呂丹丹通過神識,在瞬間就完成了最後的溝通與部署。
東風狂的眼中厲色一閃,冇有絲毫的猶豫,腳步輕移,整個人如一道閃電,瞬間閃身擋在了呂丹丹的身前。
與此同時,他背後的銀色金屬翅膀驟然出現並完全展開,如同兩扇巨大的鋼鐵城門,將自己和呂丹丹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形成第一道防線。
呂丹丹也在同時,周身的綠芒驟然暴漲,一層瑩潤的護體靈光瞬間浮現,如同一道溫潤的玉壁,將她與東風狂的身軀牢牢的包裹,試圖以此抵禦那恐怖的熱浪與衝擊。
攻向他們的那兩道赤紅火柱,勢如破竹,先是毫無阻礙地一擊擊潰了四人腳下的穿雲舟。
那艘承載著他們飛行的飛舟,在烈焰和衝擊中瞬間化為漫天飛舞的灰燼,連一絲殘骸都未曾留下。
緊接著,一道赤紅火柱的餘威擊潰了呂丹丹的護體靈光,“嘭”的一聲悶響,護體靈光如玻璃般碎裂。
然而,衝擊並未停止。赤紅火柱繼續向前,狠狠的撞在了東風狂的銀色金屬翅膀之上!
“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金屬與火焰的碰撞,爆發出刺眼的光芒。巨大的衝擊力如同萬鈞之力,瞬間將東風狂與呂丹丹的身形狠狠的推向後方。
呂丹丹隻覺得胸口一悶,喉頭一甜,一口鮮血毫無征兆地從口中噴湧而出,染紅了東風狂的黑袍。
東風狂也臉色一白,雙臂肌肉虯結,青筋暴起,他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呂丹丹也拚上了全部的靈力,卻依然無法阻擋身體被火柱推著快速後退的趨勢,兩人的身形如斷線的風箏,倒飛而出。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墨煞與盛天也麵臨著同樣的滅頂之災。
墨煞的身形一晃,瞬間出現在盛天的身側,左手手臂猛地向前一擋,體內的全部妖力迸發而出,一麵古樸沉重土黃色的九重盾,瞬間出現在它的手中。
他用妖力一催,九重盾表麵的符文流轉,盾麵瞬間放大,化作一麵丈許高的巨盾,穩穩地擋在兩人的身前。
可就在這時,另一道赤紅火柱已如泰山壓頂般轟至!墨煞根本來不及催動九重盾的任何防禦神通,隻能以肉身和妖力全力強行托舉。盛天也用上全部的力量和靈力,和墨煞共同托舉著九重盾。
“轟!”火柱狠狠的砸在九重盾上,巨大的力量瞬間傳導到二人的身上。墨煞悶哼一聲,手臂劇烈顫抖,口中也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盛天也在同時,剛剛釋放出自身的護體靈光,便與墨煞一同被這恐怖的衝擊力狠狠的轟中,他也忍不住噴出了一口鮮血。
兩人的靈力與妖力被髮揮到了極致,卻依舊無法阻止身形被火柱推著向遠處飛退的命運。他們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狼狽的直線,口中接連不斷地噴出鮮血。
就在這時,兩道尖銳刺耳的破空聲,如同死神的低語,幾乎同時在四人的耳邊炸響,尖銳得令人耳膜發疼。
那破空聲中裹挾的氣息,比剛纔的赤紅火柱還要凜冽、還要磅礴,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壓,瞬間籠罩住四人。
感受到這股遠超自身承受範圍的攻擊,呂丹丹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臉上的血色儘失,眼中滿是難以掩飾的無奈與無助。她強忍著胸口的劇痛,猛地轉頭向後望去,秀眉緊蹙,眼中閃過一絲驚悸。
隻見一根通體蒼白、佈滿詭異魔紋的巨大骨矛,正以比赤紅火柱更快的速度,裹挾著濃鬱的魔氣,呼嘯著飛向她和東風狂,矛尖泛著冰冷的寒光,直指二人的後心,避無可避。
“風狂,小心身後!”呂丹丹厲聲大喊,聲音因劇痛而微微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她咬牙說道:“我來守護身後,你注意前麵!”
東風狂聞言,身形微微一頓,他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疾馳而來的骨矛,又看了看身後麵色蒼白、嘴角溢血的呂丹丹,眼中閃過一絲疼惜與堅定。
他用力搖了搖頭,聲音沉穩有力,帶著安撫與底氣:“丹丹,彆硬撐!我的這具羅刹肉身,強度堪比化神期,能夠扛得住這骨矛的攻擊,我來主防,你來協防就好!”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盛天與墨煞,也被身後的破空聲驚動。盛天強壓著喉頭的腥甜,猛地轉頭,當看到那根疾馳而來、帶著致命威壓的骨矛時,眼中瞬間燃起滔天怒火,臉色漲得通紅。
他對著空氣狠狠怒罵道:“卑鄙小人!隻會躲在暗處背後偷襲,有本事出來正麵硬拚!我祝你們全家都不得好死!”他的聲音嘶啞淩厲,滿是不甘與怨毒。
墨煞聽到盛天的怒罵聲,也下意識地轉頭向後望去,當看到那根裹挾著濃鬱魔氣的骨矛時,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與凝重。
它在心中暗自沉聲道:“到底是誰要致我們於死地?先是骨刺伏擊,再是火柱突襲,如今又是背後骨矛偷襲,佈置得如此周密,絕非普通敵人所為!”
兩道骨矛疾馳而來,破空聲越來越刺耳,威壓越來越濃鬱,四人頓時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