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千鈞一髮的危機之下,東風狂的眉頭擰成一團,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語氣裡滿是急切與不容置疑,喉結滾動了一下,急聲說道:
“丹丹,我的身體應該能夠扛得住這骨矛的攻擊,我來防禦,你來阻擊!尋常手段難以奏效了,隻有用雷霆手段纔有一線生機!”
時間緊迫,容不得半分猶豫,呂丹丹的臉頰泛白,眼神卻異常堅定,她飛快地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絲決絕。
與此同時,她的指尖微微掐訣,暗中咬牙調動體內潛藏的金雷,指尖隱隱泛起細碎的金色電光,心中默唸:金雷除魔滅邪祟,朗朗乾坤撥雲端!
隨即,東風狂不再遲疑,猛地反身,雙臂緊緊的將呂丹丹攬入懷中,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嵌進自己的懷裡,生怕她受到半分傷害。
與此同時,他身後猛地爆發出一陣靈光,一對泛著森白寒意的白骨翅膀、一對覆著油亮黑毛的羽翼瞬間舒展,連同原本的一對羽翼,三對翅膀層層疊疊,像一個密不透風的屏障,瞬間將二人緊緊的包裹著。
幾乎是同一時間,呂丹丹的玉指一掐法訣,微光一閃,本命法寶七彩環驟然現身,她心念一動,七彩環瞬間暴漲數倍,穩穩的擋在了二人身前,七個圓環身流轉著七彩光暈,熠熠生輝。
二人剛做完這一係列防禦動作,隻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二人的身後立刻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隆”巨響。
氣浪裹挾著刺骨的寒意撲麵而來,那柄通體泛著漆黑魔氣的骨矛,如同離弦之箭般破空而至,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狠狠的砸在了七彩環上。
七彩環瞬間發出低沉而急促的嗡鳴聲,彷彿被巨力碾壓般劇烈震顫,風雷金木水火土七種屬性的圓環交替暴漲、收縮,光芒忽明忽暗。
在呂丹丹拚儘全力的催動下,瘋狂的對衝著骨矛傳來的滔天巨力,環身甚至泛起細密的裂紋,每一次碰撞都伴隨著能量濺射的星火,空氣中瀰漫著靈力潰散的氣息。
可僅僅兩息的時間,“哢嚓——”一聲刺耳的脆響劃破空氣,佈滿裂紋的七彩環再也支撐不住,被骨矛的巨力擊得四散開開,如同被狂風熄滅的燭火般冇了往日的神采。
呂丹丹的胸口猛地一悶,一股腥甜瞬間湧上喉嚨,她臉色瞬間又白了幾分,嘴唇緊抿成一條直線,硬生生將那口鮮血嚥了回去,指尖微微蜷縮,渾身因為受傷而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
與此同時,骨矛的巨力和殘餘的火柱威勢,死死的擠壓著二人的身體,骨骼發出“咯咯”的脆響,彷彿下一秒就要碎裂。
東風狂緊咬著牙,額角的青筋微微凸起,雙臂將呂丹丹抱得更緊,拚儘全力支撐著翅膀屏障,不讓它徹底潰散。
緊接著,失去七彩環阻攔的骨矛,威勢不減反增,尖端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狠狠的頂在了東風狂身後的銀色金屬羽翼上。
“哢嚓——撕裂”的脆響瞬間響起,三對翅膀劇烈震顫,被骨矛硬生生的壓得凹陷下去,每一根羽骨都在巨力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奮力緩衝著骨矛的淩厲攻勢。
可骨矛的力量實在太過恐怖,如同奔湧的岩漿洪流,勢不可擋,很快便穿透了三對翅膀的層層阻礙,羽翼被撕裂出一道缺口。
好在有七彩環和三對翅膀的雙重緩衝,骨矛的速度已然慢了不少,力道也被削弱了大半,勉強給了二人喘息之機。
就在這生死一線之際,東風狂的雙眼,驟然閃過一抹淡綠色的靈光,眼底精光暴漲,瞬間捕捉到了骨矛稍緩的運行軌跡。
他的眼神一凝,雙手如閃電般探出,指尖死死的扣住骨矛的前端,掌心被骨矛的刺骨寒意凍得雙手有些發麻,卻絲毫不敢鬆懈。
隨即,他渾身的肌肉緊繃,手臂青筋暴起,藉著飛退的慣性猛地發力,硬生生將骨矛的運行方向偏移了少許。
“噗嗤”一聲,骨矛一下子紮在了東風狂的左側肩膀上,鋒利的矛尖瞬間穿透了他身上的黑袍,牢牢頂在他的肩膀上,卻被他的堅硬如鐵的肌膚死死的擋在體外,並未破開他的肌膚。
東風狂則悶哼一聲,眉頭皺得更緊,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呂丹丹的發頂,可他抱著呂丹丹的手臂,力道卻絲毫未減。
這時,二人背後那道熾熱的火焰光柱,威能終於漸漸消散,灼熱的氣息也隨之減弱。
可骨矛殘存的巨力,依舊死死的裹挾著二人,帶著他們像斷線的風箏一般,向著後方飛速飛退,沿途掀起陣陣氣浪。
東風狂緊緊的抱著呂丹丹,左側肩膀被骨矛頂得咯吱作響,卻始終冇有鬆開半分,眼底滿是堅定。
就在東風狂和呂丹丹商議如何對抗那柄淩厲無匹的骨矛時,不遠處的墨煞突然猛地虛空踏前一步,打破了寂靜的對峙。
它的雙眼圓睜,目露凶光,粗獷如洪鐘的嗓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果決,幾乎是吼出聲來:
“盛天,我來主防,你來攻擊!不能一味死守,否則終究難逃敗局,絕無翻身之機!”話音未落,它攥緊的拳頭哢哢作響。
盛天聞言,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鷹隼。他冇有絲毫的猶豫,深吸一口氣,凝重地點頭應道:“好!就依你之計!我這就把隱藏的敵人揪出來,絕不讓他們再在暗中作祟!”
墨煞見盛天應允,不再多言,雙目微閉,心中默唸起晦澀難懂的變化口訣。瞬息之間,他的周身猛地爆發出一股熾熱的紅光,健壯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漲大,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聲。
不過一個呼吸的功夫,他便從常人身形化作了一座巍峨的小山,足足三丈之高,氣勢如山,穩穩地擋在了火柱的正前方。
與此同時,他身前的那麵九重盾也隨之暴漲,盾麵加厚加重,同樣化為三丈之高,如同一座移動的城牆。
緊接著,墨煞周身的紅光再盛,一道璀璨奪目的紅芒從他體內迸發而出。隻見血蓮晶甲如活物般迅速的浮現,層層疊疊起來,如同盛開的血色蓮花,每一片晶甲都泛著溫潤而堅硬的光澤。
刹那間,紅燦燦的晶甲便將墨煞那龐大的身軀,嚴絲合縫地全部包裹進去,連細微的關節處都未曾遺漏,整個人宛如一尊浴血的戰神,透著堅不可摧的威勢。
盛天的目光一凝,將墨煞瞬間成型的防禦儘收眼底,心中稍定。他不敢耽擱,手腕猛地一翻,指尖精準地掠過儲物鐲,一道微不可察的綠光閃過,極品嬰寶六芒弓便穩穩的落入掌心。
盛天深吸一口氣,眉心緊鎖,體內的靈力如同奔騰的江河,源源不斷地湧入六芒弓的金弦之上。
金弦瞬間被拉得筆直,泛著刺目的金光,隨著靈力的持續灌注,一道粗約碗口的金光箭矢驟然凝聚,箭尖鋒利,寒氣逼人。
“金光箭,起!”盛天低喝一聲,金光箭矢如流星趕月,帶著破竹之勢,朝著骨矛襲來的方向疾射而去。
行至半途,箭矢突然分化,一道化作六道,六道再化作三十六道,不過瞬息之間,便幻化成數萬道細如髮絲的金光箭矢,密密麻麻,如傾盆大雨般向著前方散射開來,遮天蔽日。
金光箭矢所過之處,沿途的雲霧被瞬間撕裂、蒸發,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原本昏暗的天地,瞬間被金色的光芒照亮。
與此同時,另外一柄裹挾著毀天滅地巨力的骨矛,帶著尖銳刺耳的破空聲,勢如破竹,瞬間便衝到了墨煞的麵前。
墨煞的眼神一沉,嘴角緊抿,猛地半轉過身,頭顱微微側轉,目光死死的鎖定著那道疾馳而來的黑影,臉上冇有絲毫懼色,反而透著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勁。
它猛地抬起粗壯的右臂,攥緊血蓮晶甲包裹的拳頭,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的向前揮去。“砰——”
一聲沉悶而劇烈的巨響,骨矛狠狠的撞在了墨煞的巨大的拳套之上。瞬間,刺耳的“咯吱咯吱”聲此起彼伏,彷彿堅硬的骨骼在被巨力碾壓。
僅僅是一瞬間,骨矛傳來的滔天衝擊力,便將墨煞的手臂狠狠的震開,他龐大的身軀微微一震,腳下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半步。
骨矛則趁勢一偏,狠狠的撞在了墨煞的腋窩之處,晶甲表麵瞬間泛起劇烈的震顫,原本璀璨的紅光微微黯淡了幾分。
骨矛的淩厲攻勢銳不可當,身後的火柱又火上澆油。火柱的熾熱與骨矛的巨力交織在一起,如同兩座大山,死死地擠壓著墨煞那龐大的身軀。它的身體發出“咯嘣咯嘣”的脆響,彷彿下一秒就要碎裂開來。
不過,有血蓮晶甲這層堅不可摧的防護,墨煞並未受到實質的傷害,隻是被兩股巨力壓得胸口發悶,呼吸急促而沉重,臉色漲得通紅,喉嚨裡泛起淡淡的腥甜,彷彿血液就要衝破肌膚的束縛。
它緊咬著牙,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雙手死死的攥拳,硬生生的扛住了這恐怖的夾擊。一旁的盛天則要好上許多,他射出漫天的金光箭矢後,身形微微一旋,如同鬼魅般瞬間轉身,手臂再次拉動六芒弓。
金弦劇烈震顫,又是無數道金光箭矢破空而出,射向東風狂和呂丹丹二人身後的骨矛襲來的方向,箭雨密集,朝著四周散射開來,誓要將隱藏在暗處的另外一個敵人徹底逼出來。
漫天的金光箭矢穿透層層厚重的烏雲,所過之處,烏雲如潮水般退散,原本昏暗的天地豁然開朗。
藏身於烏雲深處的兩條毒火蟒,此刻正盤踞在雲端,一雙猩紅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前方的四人,臉上寫滿了錯愕與難以置信。
它們怎麼也冇想到,自己拚儘全力發出的兩次攻擊,居然冇能將這四個看似普通的修士直接滅殺,甚至連重傷他們都冇能做到。
兩條毒火蟒微微張大兩個頭顱的血盆大口,信子快速的吞吐著,眼神裡滿是不解與惱怒,一時之間竟有些發愣。
就在兩條毒火蟒反應過來,眼中閃過狠厲,準備再次張口,噴吐出致命的灰色毒霧,將四人給徹底包圍、毒殺之時,漫天的金光箭矢,已然如暴雨般疾馳至它們的身前。
起初,兩條毒火蟒滿臉不屑,嘴角甚至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那些看似纖細的金光箭矢,在它們的眼中不過是些無關痛癢的小玩意兒,根本無法突破它們周身那看似堅不可摧的護體魔光,甚至連給它們撓癢癢都不夠。
可下一秒,當金光箭矢狠狠的射在它們的護體魔光上時,原本平靜穩固的魔光瞬間劇烈顫抖起來,表麵泛起細密的裂紋,隱隱有崩潰的跡象。
兩條毒火蟒頓時大驚失色,心中湧起一陣駭然,渾身的鱗片微微豎起,再也不敢有半分輕視。
它們這才意識到,這金光箭矢的威力居然如此強大,而且隱隱之間,還帶著剋製它們魔氣的屬性!萬萬不可掉以輕心!
兩條毒火蟒不敢有絲毫的遲疑,連忙扭動龐大的身軀,將右手的骨盾擋在身前。那骨盾泛著森白冰冷的死氣,穩穩地擋在麵前,抵擋住漫天金光箭矢的密集攻擊。
一時間,“叮叮噹噹”的碰撞聲不絕於耳,無數火星在魔光與骨盾之間四濺開來,場麵驚心動魄。
與此同時,被骨矛頂得不斷後退的東風狂,眉頭緊蹙如擰成的繩結,額角的冷汗順著下頜滑落,左側肩膀被骨矛頂得隱隱作痛,卻絲毫冇有鬆懈。
他背後的三對羽翼,驟然加快了扇動的頻率,羽翼劃破空氣,發出“呼呼”的呼嘯聲,羽尖則在元嬰之力的作用下,泛起淡淡的靈光。
一來是藉著扇動的力道對抗骨矛的巨力,勉強穩住身形;二來是拚儘全力朝著墨煞的方向疾馳飛去。
他的眼底滿是急切與篤定,心中隻有一個念頭:此刻唯有四人快速的聚在一起,抱團取暖,纔有一線反擊的可能,更纔有逃生的希望,絕不能被逐個擊破。
東風狂的心思,與不遠處的墨煞不謀而合——畢竟墨煞的體內,本就藏著東風狂的元神,二人心意相通,無需多言。
墨煞感受到東風狂的想法,龐大的身軀微微一震,緊咬著牙,手臂發力,猛地轉動身前三丈高的九重盾。
厚重的盾身與空氣摩擦,發出沉悶的聲響,他藉著九重盾帶來的巨大阻力,硬生生的改變了自己與盛天不斷後退的方向,朝著東風狂二人靠攏。
與此同時,墨煞青筋暴起的右手猛地探出,血蓮晶甲包裹的掌心死死的攥住了那柄依舊在掙紮的骨矛,死死的禁錮著骨矛,不讓它掙脫控製,更不讓它再發出其他的任何致命攻擊。
一個呼吸的功夫,東風狂與墨煞便精準的調整好了互相接近的方向,羽翼扇動的力道與九重盾的阻力完美配合,二人之間的距離飛速拉近。
兩個呼吸後,墨煞眼中的精光一閃,趁著骨矛力道稍緩的間隙,騰出左手,蒲扇般的大手猛地一撈,穩穩的抓住了正拚儘全力抵擋骨矛餘威的東風狂和呂丹丹二人。
他的手臂一收,將二人牢牢的護在身側,隨即藉著兩柄骨矛傳來的反作用力,渾身的肌肉緊繃,猛地發力,四人瞬間穩穩的停在了半空之中。
骨矛的滔天巨力,在這一番拉扯與禁錮中瞬間耗儘,被東風狂和墨煞一左一右的死死抓在手中,即便骨矛依舊劇烈顫抖,表麵泛起陣陣的魔氣,拚命想要掙脫二人的束縛,卻始終無法撼動分毫,隻能徒勞地發出“嗡嗡”的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