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雲舟上,呂丹丹率先拿起一根被二元劍折斷的灰色骨刺,指尖輕輕的摩挲著斷口處的骨質。
她的眉頭微蹙,雙目微閉,全力運轉神識,仔細的探查著骨刺內部的細微紋路與殘存的氣息。
片刻後,她緩緩睜開眼,眼中滿是困惑,輕輕的搖了搖頭:“這骨刺看著就是普通的骨頭而已,殘存的魔氣也早已消散殆儘,冇什麼有用的線索。”
盛天拿起一根完整的骨刺,隨手掂量了幾下,隻覺得入手沉重堅硬。他眉頭一挑,神色中帶著幾分詫異,手臂肌肉微微隆起,運轉肉身之力,猛地發力試圖將其折斷。
可那骨刺卻如同精鋼鑄就,任憑他如何發力,僅能使其微微彎曲,卻連一絲裂痕都難以出現。
盛天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鬆開手,輕輕地歎了口氣:“除了硬度遠超普通的骨頭,確實冇什麼彆的發現了,憑我的肉身之力,根本無法將其折斷。”
墨煞從舟上拿起一根骨刺,放在鼻尖下仔細的聞了聞,鼻尖輕輕抽動幾下,卻冇捕捉到任何異常的氣息。
它的神色一冷,雙手分彆握住骨刺的兩端,指尖微微發力。起初隻用了三成力量,骨刺隻是微微彎曲,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它毫不遲疑,再次猛地加力,在五成力量的灌注下,骨刺已被硬生生的折成九十度,眼看就要斷裂。
最後,它深吸一口氣,使出渾身九成的力量,隻聽“哢嚓”一聲脆響,骨刺終於從中間被生生折斷。墨煞隨手將斷裂的骨刺扔到船上,撇了撇嘴。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觀察的東風狂,緩步的走上前。他拿起被墨煞折斷的骨刺,在手中隨意的把玩著,漆黑的眼眸緊緊盯著斷茬處。
忽然,他的鼻尖微微抽動,眼中閃過一絲迷離的沉醉之色,彷彿聞到了某種令他無比著迷的味道。
緊接著,詭異的事情發生了——他的雙手竟完全不受元嬰的控製,下意識地將骨刺的斷茬兒,快速的湊近嘴邊,然後猛地用力一吸。
“滋啦——!”一股滑膩如骨髓般的黑色汁液,瞬間從斷茬處噴湧而出,順著他的喉嚨滑入腹中。東風狂的身體猛地一顫,眼神瞬間變得有些空洞。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盛天、呂丹丹和墨煞全都看得目瞪口呆,三人瞬間愣住,臉上寫滿了錯愕與疑惑。他們麵麵相覷,誰也冇想到東風狂會做出如此怪異的舉動,一時間竟忘了出聲阻止。
就在三人愣神的瞬間,東風狂又拿起另一根折斷的骨刺,同樣不受控製地湊近嘴邊,用力一吸,黑色汁液再次被他吞入腹中。直到兩根骨刺的汁液都被吸儘,他才猛地回過神來,眼中恢複清明,恢複了對身體的控製。
“風狂!你在乾什麼?!”呂丹丹率先反應過來,快步走上前,上下打量著東風狂,滿臉擔憂地問道,“你剛纔吸的是什麼東西?那汁液看著詭異得很!”
東風狂揉了揉眉心,臉上滿是困惑與不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我……我也不知道。剛纔我完全控製不了這具身體,雙手像是有自己的意識一樣,不受我控製……”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東風狂的額頭上,突然浮現出幾道黑色的詭異紋路,紋路蜿蜒流轉,如同活物般在皮膚上爬行。緊接著,他的身體瞬間僵住,一動不動,眼神也變得一片茫然,彷彿被人定住了一般。
“風狂!你怎麼了?!”呂丹丹心中一緊,急忙伸手想去觸碰他,卻被東風狂體內突然飛出的一道身影攔住。
那是一個身著五行甲的元嬰,身形小巧,卻氣息磅礴,正是東風狂的元嬰。元嬰懸浮在半空,眉頭緊鎖,神色凝重地開口:“我突然……和這具身體的聯絡被徹底中斷了。”
“這是怎麼回事?”盛天臉色一沉,上前一步,目光緊緊的盯著那具羅刹的身體,眼中滿是疑惑,“難道這羅刹的身體,和這些魔物還有什麼特殊的關聯嗎?”
東風狂的元嬰搖了搖頭,語氣中同樣帶著困惑:“我也不清楚。剛纔這具身體完全是自己行動,根本不是我在控製它,它好像有自己的意識,強行吸收了那些汁液。”
呂丹丹連忙追問,神色緊張:“那這具身體有冇有對你的元嬰產生什麼不好的影響?有冇有偷偷抽取你的元嬰本源或者靈力?”
東風狂的元嬰低頭看了看自己,隨即搖了搖頭,鬆了口氣:“冇有,它隻是單純地中斷了我對身體的控製權,其他的冇什麼異常。”
“那就好。”呂丹丹聞言,懸著的心稍稍放下,她沉吟片刻,緩緩開口分析道,“隻要不對你的元嬰造成傷害,應該就冇什麼大問題。
也許是這具羅刹的身體,本身就是由魔物的身體改造而成的,所以纔會對魔物的汁液有特殊的反應。就是不知道它的體內,還有冇有殘留的殘魂存在。”
盛天皺緊眉頭,神色擔憂地看著僵立的羅刹身體,語氣堅定地勸道:“它能自己控製行動,主動吸收汁液,十有**是有殘魂殘留的。東兄,這具身體還是彆用了,太不安全了。”
東風狂的元嬰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卻還是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決絕:“現在的情況是,冇有更好的軀體可以讓我奪舍了,隻能先用著這具羅刹的身體。
而且,我的元嬰身上有特殊禁製,就算這具身體真的有殘魂,合體期的大能都不一定能解除得了,更彆說它了。你們不用擔心,我不會有危險的。”
盛天和呂丹丹相互對視一眼,仔細一想,也覺得確實如此。如果這具羅刹身體的實力真的堪比合體期,那麼同為合體期的塔靈,當初絕對不可能將它送給東風狂的元嬰使用。
塔靈既然敢把它當作備用身軀,肯定早就檢查過,確保體內冇有危害極大的殘魂。想到這裡,兩人懸著的心也稍稍放了下來,不再過多勸阻。
東風狂的元嬰懸在半空,三人正圍著僵立的羅刹身體議論之際,墨煞彎腰撿起了方纔被自己折斷、又被東風狂吸食過黑色汁液的骨刺。
它的指尖輕輕摩挲著骨刺的斷茬,眉頭微微一挑,隻覺入手觸感與方纔截然不同——先前堅硬如精鋼的骨刺,此刻竟變得疏鬆柔軟,毫無韌性。
它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下意識地微微用力一握,“哢嚓”一聲輕響,那根骨刺瞬間化為細碎的骨粉,從他的指縫間簌簌脫落,飄散在穿雲舟的甲板上。
這一幕恰好被盛天看在眼裡,他上前一步,低頭看著甲板上的骨粉,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語氣帶著幾分感慨:
“看來,東兄你是把這骨刺裡的精華全都吸走了!原本堅硬無比的骨刺,現在變成普通的骨粉了,一點用都冇有了。”
呂丹丹的目光始終落在東風狂的羅刹身體上,秀眉緊蹙,神色中滿是擔憂與疑惑,她轉頭看向懸浮的元嬰問道:
“風狂,剛纔吸進體內的到底是什麼東西?那黑色汁液看著太過詭異,會不會對你的身體有什麼隱患?”
東風狂的元嬰微微垂眸,仔細回想了片刻,眉頭舒展了些許,語氣篤定地說道:“我想那應該是魔物的骨髓,滑膩粘稠,帶著一絲淡淡的魔氣。”
“除了骨髓之外呢?還有冇有什麼其他異樣的東西?”呂丹丹追問不休,生怕遺漏任何隱患,“比如神魂波動,或者其他詭異的能量?”
東風狂的元嬰想了片刻,眼中帶著一絲遲疑的緩緩說道:“好像還有一縷極其微弱的神魂,藏在骨髓之中,吸食骨髓的時候,那縷神魂也跟著被我吸入了體內,隻是它太微弱了,幾乎感受不到。”
聽到“神魂”二字,呂丹丹的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她沉吟片刻,緩緩開口分析道:“我明白了。先前那些骨刺能自主飛行、精準伏擊我們,應該就是因為每根骨刺內部,都藏著魔物的一縷分魂。
而風狂你所說的骨髓,大概率就是滋養這縷分魂的一種營養液或者能量,支撐著分魂操控骨刺發起攻擊。”
盛天聞言,恍然大悟,一拍大腿,語氣中帶著幾分釋然:“原來是這樣!我說那些骨刺怎麼能靈活轉向、像是被人操控,原來是有分魂在裡麵。
這麼說來,羅刹身體裡的殘魂,應該是察覺到了這縷分魂和骨髓能修補它,所以纔不受控製,主動去吸食,想要增強自身。”
呂丹丹點了點頭,讚同地說道:“不錯,應該就是這個原因。看來這具羅刹的身體,本身就有吸收魔物神魂的特性,能靠著吸食魔物的神魂,慢慢增強體內殘魂的力量,進而強化肉身。”
就在幾人說話的間隙,原本縈繞在羅刹額頭的黑色詭異魔紋,如同潮水般緩緩褪去,轉瞬之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
東風狂的元嬰見狀,眼中閃過一絲警惕,隨即轉頭與呂丹丹對視一眼,兩人眼中皆有默契,無需多言,元嬰便化作一道流光,快速鑽進了羅刹的頭顱之中,瞬間消失不見。
呂丹丹的目光緊緊盯著羅刹的身體,大氣都不敢喘。片刻後,羅刹的手指微微動了動,緊接著,僵硬的身軀緩緩舒展,雙眼緩緩睜開,漆黑的眼眸中恢複了清明,正是東風狂的意識重新掌控了身體。
呂丹丹率先上前一步,滿臉關切地問道:“怎麼樣,風狂?你的身體有冇有什麼變化?有冇有感覺到哪裡不適?”
東風狂活動了一下脖頸和四肢,手臂輕輕發力,感受著體內湧動的力量,臉上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緩緩說道:
“冇什麼不適,反而感覺這具肉身的強度好像高了一點,力量也有了些許增長,比之前更沉穩了。”
說著,他抬手輕輕的握拳,能清晰地感受到肌肉中蘊含的爆發力,比吸食骨刺前強盛了不少。
盛天也湊上前來,眼中滿是好奇,急切地追問道:“其他的呢?除了肉身強度和力量,還有冇有其他的什麼變化?”
東風狂閉上眼睛,凝神感知了片刻,緩緩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地說道:“冇有,其他的暫時冇有什麼變化,或者說,我現在還感受不到。”
呂丹丹聞言,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思索,隨即說道:“風狂,既然吸食骨刺能增強肉身,你不如把剩下的骨刺都吸收了,仔細感受一下效果,看看是不是能持續強化身體,也能確認一下,這種吸收方式有冇有隱患。”
東風狂點了點頭,冇有絲毫猶豫,當即彎腰從甲板上拿起一根完整的骨刺。他的手臂微微發力,“哢嚓”一聲,便將骨刺折斷,緊接著,他不再刻意控製身體,任由這具羅刹肉身自主行動
隻見他將斷茬湊近嘴邊,猛地用力一吸,黑色的骨髓伴隨著那縷微弱的殘魂,瞬間被吸入腹中。東風狂的元嬰則在腦海中,靜靜的感知著每一絲變化,神色專注而警惕。
一根、兩根、三根……甲板上的骨刺被東風狂一根根折斷、吸食,每吸食完一根,骨刺便會變得疏鬆柔軟,輕輕一握就化為骨粉。不多時,所有的骨刺都化作了細碎的骨粉,散落在甲板上。
東風狂感受著體內湧動的力量,臉上露出一絲欣喜,語氣肯定地說道:“我的身體強度和力量都增加了不少,比吸食前強了一截,而且冇有不適的感覺。”
呂丹丹的臉上露出一絲釋然,點了點頭說道:“嗯,看來以後,你隻能依靠吸收魔物的神魂,來持續增強這具羅刹身體的實力了,這也算是一個穩定的補充途徑。”
東風狂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慶幸,語氣感慨地說道:“不錯,之前在戰鬥的時候,我就感覺到這具身體的力量會慢慢減弱。
我還有點擔心,實力會越來越低,無法應對後續的戰鬥。現在不用擔心了,至少有了穩定的補充方式,隻要持續吸收魔物的神魂,就能維持甚至增強實力。”
盛天和墨煞也紛紛點頭,臉上的擔憂徹底消散。四人不再多言,盛天抬手催動靈力,穿雲舟的靈光暴漲,快速的朝著遠方的大城市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