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雲舟如一道墨色的流光,在深夜的天空中快速穿梭,船身縈繞著淡淡的靈光,劃破靜謐的夜色。
一輪明亮的圓月懸於天際,灑下一片清冷的銀色光輝,將山川林木的輪廓映照得朦朧可見,晚風呼嘯而過,吹動船舷的一角,帶著山間的寒涼。
盛天與呂丹丹分彆立於船頭和船尾,雙目微閉,神識如同無形的網,緩緩的擴散開來,仔細掃視著四周的天地,神色警惕,不敢有絲毫的鬆懈。
東風狂則負手站在船中,雙目圓睜,漆黑的眼眸在夜色中泛著銳利的光芒,即便身處深夜,周遭的一草一木、一絲動靜,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墨煞則微微俯身,鼻尖輕輕的抽動,仔細地嗅著空氣中飄散而來的每一縷氣息,它的眉頭微蹙,周身的妖力悄然運轉,時刻感知著周遭最細微的異常,不放過任何一絲魔物的蹤跡。
四人一舟,就這樣在夜色中疾馳,不知不覺已飛行了一個時辰。沿途風平浪靜,除了晚風的呼嘯與月光的映照,再無任何異常。
盛天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呂丹丹也緩緩睜開雙眼,眼底閃過一絲疲憊,卻依舊冇有收起神識。
可就在這時,一團厚重的烏雲悄然飄來,如同一塊黑布,瞬間將圓月徹底遮蓋,天地間驟然陷入一片昏暗,唯有穿雲舟的靈光,在黑暗中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就在夜色驟暗的刹那,墨煞的鼻尖猛地一頓,神色驟然變得凝重,周身的妖光微微波動,他立即運轉神識,將話語化作一道細微的音波,精準傳音給東風狂:
“下麵,有情況!一股不屬於此地的特殊氣息突然閃現,帶著一絲魔氣,應該是有魔物在附近!
隻是這氣息很淡,被晚風稀釋,我暫時冇能聞出具體位置。”他的聲音壓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鼻尖依舊在快速的抽動,試圖鎖定氣息的來源。
東風狂聞言,神色瞬間一凜,周身的氣息驟然變得淩厲,不再有半分鬆懈,他當即開口,聲音沉穩有力,清晰地傳入盛天與呂丹丹耳中:“丹丹、盛天,好像有魔物埋伏在我們的周圍,立刻準備好戰鬥!”
話語剛落,盛天與呂丹丹的眼中閃過一絲遲疑——他們的神識方纔並未察覺到異常,心中難免有些疑惑。可不等他們開口詢問,異變陡生!
十二道灰色的骨刺,每根都有半丈長短,泛著凜冽的寒光,帶著尖銳的破空之聲,突然從下方的密林中竄出,速度快如閃電,裹挾著濃鬱的魔氣,轉瞬之間,便已衝到穿雲舟的下方,距離船身不足數丈。
直到骨刺逼近的瞬間,盛天與呂丹丹的神識才終於捕捉到異常,心中大驚,想要催動靈力防禦穿雲舟,卻已然來不及。
不過四人皆是身經百戰之輩,冇有絲毫的猶豫,瞬間做出反應:盛天與呂丹丹同時催動體內靈力,周身靈光暴漲,腳下遁光一閃,身形便脫離了穿雲舟。
墨煞周身妖光迸發,化作一道黑影,輕盈地躍出船身;東風狂則肩頭一震,背後驟然浮現出一對銀色的金屬羽翼,羽翼泛著冰冷的光澤。
他猛地一扇羽翼,一股強勁的氣流撲麵而來,帶著他的身形快速升空。短短的一息之間,四人便已飛離穿雲舟,在距離船身數百丈的高空穩穩的懸浮,神色凝重地盯著前方,嚴陣以待。
備戰的動作同樣是一氣嗬成,冇有絲毫的拖遝:盛天手中黑光一閃,一柄通體漆黑的一霸刀瞬間出現在掌心,刀身厚重,黑芒閃耀,似有龍吟之聲傳來。
他單手緊握刀柄,手臂微微發力,周身元嬰後期的氣息暴漲,黑芒在刀身流轉,眼神銳利如鷹,死死的鎖定前方,隨時準備發起攻擊。
呂丹丹的手中白光驟起,兩柄泛著瑩白靈光的二元劍,被她分彆握在雙手,劍身上符文流轉,白色的光芒愈發熾盛,散發出強大的威壓。她的眉頭緊蹙,時刻警惕著骨刺的動向。
墨煞則反手從背後取下那柄古樸的龍骨弓,他左手握弓,右手快速的拉動弓弦,一道田字形的紅光箭矢瞬間凝聚而成,泛著凜冽的殺氣,箭頭精準瞄準穿雲舟的方向,神色冷峻,氣息沉穩。
東風狂則將兩隻火蜂螫針從背後取下並握在手中,螫針尖銳,帶著灼熱的氣息,他背後的銀色羽翼微微扇動,身形懸浮不動,漆黑的眼眸緊緊盯著穿雲舟及下方的密林,目光如炬,試圖找出埋伏的魔物。
就在四人剛剛做好備戰準備的刹那,“哢嚓——!”一聲脆響,十二根骨刺瞬間穿透穿雲舟的船身,巨大的力道撕扯著船體。
木屑與靈光碎片飛濺,原本完好的穿雲舟,瞬間被骨刺扯成了漫天碎片,散落而下,墜入下方的密林之中,發出沉悶的聲響。
擊碎穿雲舟後,那十二根骨刺冇有絲毫的停頓,立即一個淩厲的轉向,調轉方向,朝著四人懸浮的方向疾馳而來。
它們的速度絲毫未減,飛行軌跡卻飄忽不定,時而左偏,時而右折,如同有一雙無形的手在背後操控一般,精準地鎖定著四人,帶著致命的威脅,呼嘯而來。
墨煞率先察覺到骨刺的攻勢,眼中寒光一閃,冇有絲毫猶豫,隨即鬆開弓弦,“咻”的一聲,那道田字形的紅光箭矢如同離弦之箭,帶著尖銳的破空之聲,精準飛向其中一根骨刺,勢要將其擊碎。
緊接著,他雙手快速翻動,一次次拉動弓弦,一道又一道田字形的紅光箭矢接連凝聚而成,分彆鎖定了另外三道骨刺,轉瞬便疾馳而出,精準的撲向目標。
與此同時,盛天的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大喝一聲,雙手緊握一霸刀,猛地向前一揮,一道道漆黑的刀芒瞬間迸發而出。
刀芒凝實如刃,如同一隻隻咆哮的漆黑猛虎,張牙舞爪,帶著磅礴的力道,精準的鎖定了四道骨刺,呼嘯著撲了上去,勢要與骨刺拚個你死我活。
呂丹丹也不再遲疑,口中低喝一聲,兩柄二元劍上的白芒愈發熾盛,劍體震顫,發出清脆的劍鳴。
隨後,兩柄劍如同兩條瀟灑靈動的白龍,裹挾著凜冽的靈光,呼嘯著向前飛去,精準迎向了迎麵而來的兩根骨刺,劍刃鋒芒畢露,直指骨刺的尖端。
東風狂則眼神一凝,背後的銀色金屬翅膀猛地一扇,身形如一道銀色的閃電,快速的向前方衝去,手中的兩隻火蜂螫針同時向前一指,分彆迎上了一根骨刺。
十二隻骨刺呼嘯而來,最先與骨刺相撞的,便是墨煞射出的田字形紅光箭矢。那根被鎖定的灰色骨刺,察覺到致命的威脅,灰色的魔紋微微閃爍,試圖靈活轉向,躲避紅光箭矢的攻擊。
可它剛一動,便赫然發現,這道紅光箭矢竟與它一樣,能隨時改變飛行的軌跡,如同有靈性一般,死死的咬住它不放。
骨刺索性放棄了躲避,它想直接衝破這紅光箭矢的防禦,直接去攻擊後麵的人類修士,方能達成伏擊的目的。
打定主意,骨刺周身魔氣暴漲,速度陡然加快,徑直朝著紅光箭矢硬碰硬地撞了上去。
“鐺!”一聲震耳欲聾的脆響,紅光箭矢與骨刺在半空中激烈的相撞,靈光四濺,一股強勁的氣浪向著四周擴散。
二者你來我往,在半空中一次次的碰撞、交鋒,每一次撞擊,骨刺的速度都會肉眼可見地降低,表麵的魔紋也愈發黯淡。
而紅光箭矢的亮度,也在一次次的碰撞中逐漸減弱,田字形的輪廓漸漸模糊,最終化作細碎的紅光,消散在空氣中。
就在紅光箭矢徹底消散的刹那,那四隻被紅光箭矢鎖定的骨刺,也瞬間失去了所有力量,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快速的向著下方的密林墜落而去。
就在紅光箭矢與骨刺激烈對攻的同時,盛天揮出的四道黑色刀芒,也如期的與另外四根骨刺撞上。
黑色刀芒凝實如真,帶著磅礴的力道,與骨刺在半空中死死的對峙著,雙方互相比拚著力量,誰也不肯退讓,空中瀰漫著濃鬱的靈力與魔氣碰撞的氣息。
不過骨刺的力量,明顯更勝一籌,即便二者僵持了片刻,黑色刀芒還是快速的黯淡,最終化作點點靈光,消散在夜色中。
而那四根骨刺,雖失去了部分力量,速度放緩,卻依舊冇有停下,依舊帶著淩厲的威勢,朝著四人懸浮的方向疾馳而來。
盛天的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冇有絲毫的遲疑,手臂再次猛地發力,雙手緊握霸刀,狠狠的一揮,四道比之前更加凝實、威力更強的黑色刀芒瞬間迸發而出,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後發先至,精準的擋在那四根骨刺麵前。
“嘭嘭嘭嘭!”四聲巨響接連響起,黑色刀芒狠狠的撞在骨刺上,力道之大,直接將四根骨刺擊飛出去,骨刺帶著淒厲的破空聲,墜入下方的密林,冇了動靜。
盛天緩緩的鬆了口氣,手臂微微顫抖,方纔接連揮出刀芒,消耗了不少的靈力,可他的臉上依舊帶著堅毅,絲毫冇有鬆懈。
另一邊,呂丹丹操控的二元劍,化作兩條瑩白的白龍,身姿矯健,帶著凜冽的靈光,與攻擊而來的兩根骨刺迎麵相遇。
不等骨刺轉向躲避,兩條白龍便猛地張口,將兩根骨刺快速的吞入腹中,緊接著,龍口用力一咬,“哢嚓”兩聲脆響,兩根骨刺瞬間被咬成兩截,表麵的魔紋瞬間消散,徹底失去了控製,如同斷木一般,向著下方飄落。
呂丹丹輕輕抬手,兩柄二元劍化作兩道白光,重新飛回到她的手中,她的指尖微微一動,眉頭微蹙,目光緊緊的盯著下方密林,神色依舊警惕。
最後,東風狂與剩餘的兩根骨刺在半空中相遇。他背後的銀色金屬翅膀微微扇動,身形穩穩的懸浮在半空,雙手緊握著火蜂螫針,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寒光。
不等骨刺發起攻擊,他便身形一閃,主動的迎了上去,手中的螫針狠狠的抽向骨刺。
那兩根骨刺見狀,立即靈活的轉變方向,尖銳的尖端直指東風狂的胸口,試圖刺穿他的身體。
可在東風狂的眼中,它們的速度略慢半拍,他的身形微微一側,輕鬆避開了骨刺的攻擊,手中的火蜂螫針,則精準落在骨刺的中間位置。
“鐺!鐺!”兩聲脆響,骨刺與火蜂螫針重重的碰撞在一起,瞬間從中間斷裂開來,斷裂的骨刺帶著些許魔氣,緩緩的墜落,最終消失在密林之中。
短短的三息之間,十二根骨刺便被四人儘數解決,半空中的靈力與魔氣漸漸消散,隻剩下晚風的呼嘯。
四人不敢有絲毫的大意,立即轉頭,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下方的密林,神色凝重,眼底滿是警惕——伏擊的魔物尚未現身,絕不能掉以輕心。
盛天與呂丹丹同時微閉雙眼,神識再次全力擴散,如同兩張無形的大網,密密麻麻地籠罩著下方的密林,仔細探查著每一處角落,試圖找出隱藏在暗處的魔物。
片刻後,兩人緩緩睜開雙眼,相互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與凝重,隨後緩緩的搖了搖頭。
盛天輕輕歎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解:“奇怪,我的神識掃遍了整個密林,冇有發現任何魔物的蹤跡,連一絲魔氣都冇有殘留。”
呂丹丹也點了點頭,秀眉緊蹙的說道:“我也是一樣,冇有察覺到任何的異常,彷彿那些伏擊我們的魔物,從來冇有出現過一樣。”
東風狂則依舊目光如炬,漆黑的眼眸向下四處掃視,眼底閃過一抹淡淡的綠芒——那是他催動身體的潛能,強化視力後的跡象,即便在昏暗的密林之中,也能看清每一寸草木。
他掃視了足足十息的時間,目光從密林的每一處角落掠過,最終還是緩緩的搖了搖頭,冇有任何發現。
就在這時,墨煞的聲音通過神識,悄然傳入他的耳中,語氣帶著一絲篤定:“那些魔物應該已經離去了,我剛纔又仔細嗅了一遍,空氣中已經感覺不到它們的腥腐氣息了,應該是見伏擊失敗,怕被我們反殺,提前撤離了。”
東風狂聞言,眉頭微微舒展,卻依舊冇有放鬆警惕,他沉聲道:“不管它們是不是真的離去,都不能掉以輕心。我去看看那些攻擊我們的骨刺,到底是什麼東西,或許能找到一些魔物的線索。”
說罷,他不再猶豫,背後的銀色金屬翅膀猛地一扇,身形如一道銀色的閃電,快速向下方的密林飛去,目光緊緊的盯著那些墜落的骨刺的方向。
盛天見狀,右手輕輕一揮,一道靈光閃過,一艘嶄新的穿雲舟,從儲物鐲中飛出,穩穩的懸浮在半空。
他轉頭看了看呂丹丹與墨煞,沉聲道:“我們在船上等著他吧。”呂丹丹與墨煞點了點頭,三人輕輕飄上穿雲舟,並肩立於船上,目光緊緊盯著下方的密林,時刻警惕著周遭的動靜,等待著東風狂回來。
片刻後,東風狂的身影從密林中飛出,手中提著一個大布袋,裡麵裝著所有的骨刺及被擊碎的骨刺殘骸。
他振翅高飛,穩穩的落在穿雲舟上,將布袋中的骨刺倒了出來:“所有的骨刺都收回來了,上麵殘存著淡淡的魔氣,應該是什麼魔物身上的。”
盛天和呂丹丹點了點頭,隨即盛天立即催動靈力,穿雲舟靈光暴漲,緩緩升空,繼續朝著遠方的大城市疾馳而去,夜色依舊深沉,可四人的心中,卻多了一份警惕與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