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的另一側,早已被一片慘烈的廝殺籠罩,數萬個元嬰期的人類修士與同樣修為和差不多數量的滾地龍,正展開著一場場大大小小的團體混戰,嘶吼聲、法寶撞擊聲、骨刺破空聲交織在一起,震得地麵陣陣震顫。
這些戰團的規模大小不一,大的戰團有數百名修士並肩作戰,結成嚴密的防禦陣型;小的戰團則隻有寥寥數人,相互依托,艱難的抵禦著滾地龍的猛攻,每一寸土地都浸染著鮮血與魔氣。
其中的一個戰團格外激烈,數十名人類修士的周身縈繞著紅、黃、藍、綠各異的護體靈光,靈光強弱不一,神色卻同樣凝重決絕。
他們大多衣衫淩亂,臉上沾著灰塵與血跡,額間滲出細密的汗珠,雙手緊緊的掐著法訣,各自驅使著不同樣式的法寶,朝著對麵的滾地龍發起猛攻。
有通體瑩白的玉劍,有泛著金光的小塔,有縈繞著寒氣的玉佩,還有古樸厚重的盾牌,各式各樣的法寶在半空之中交織,靈光閃爍。
隻是這些修士手中的法寶,品質並不算高。最常見的便是極品丹寶與低品嬰寶,中品嬰寶的數量極為稀少,不足總數的十分之一,至於高品嬰寶,更是難覓蹤跡,極品嬰寶更是想都不敢想。
畢竟位於此地的人類修士,絕大多數都是散修,偶有一些小門派的修士。冇有大宗門的支撐,難以獲得高品質的法寶,能擁有一件低品嬰寶,已然是極為不易。
與人類修士對峙的,是數十隻高達一丈左右的滾地龍,它們通體覆蓋著漆黑堅硬的鱗片,四肢粗壯有力,背後長滿了尖銳的骨刺。
赤紅的小眼睛中佈滿嗜血的光芒,口中不斷髮出低沉的嘶吼,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墨綠色魔氣。
它們絲毫冇有的畏懼,一邊瘋狂地揮舞著粗壯的手臂,一邊不斷張口,噴出一道道灰色光柱,光柱帶著凜冽的魔氣,如同炮彈般朝著人類修士轟去,進行著猛烈的攻擊。
更令人棘手的是,這些滾地龍還會主動拔下背後的骨刺——它們猛地抬手,抓住背後一根鋒利的骨刺,狠狠的一拔,骨刺帶著墨綠色的血液,被硬生生拔下。
緊接著,它們雙手緊握骨刺,手臂發力,猛地向前一擲,口中發出一聲低吼。那些被擲出的骨刺,瞬間被魔氣包裹,如同活物一般,在空中靈活地拐著彎兒,避開人類修士的法寶攔截,精準衝向前方的人類,直指修士們的要害。
滾地龍的骨刺鋒利異常,蘊含著磅礴的魔氣,堅硬程度更是遠超人類修士的想象。人類修士手中的極品丹寶,在這些骨刺麵前,根本不堪一擊。
骨刺與丹寶碰撞,隻發出“哢嚓”幾聲脆響,寥寥數下,丹寶便被骨刺硬生生的穿透,靈光瞬間潰散,化作一塊毫無靈性的廢銅爛鐵,重重的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不少修士見狀,臉色驟變,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卻也隻能硬著頭皮,繼續驅使其餘的法寶進行抵禦,唯有嬰寶的強度與硬度,才能勉強與這些骨刺相媲美。
一時間,半空中到處都是嬰寶與骨刺碰撞的身影,“鐺鐺鐺”的金屬撞擊聲不絕於耳,火星四濺。
有的低品嬰寶,被多隻骨刺同時圍攻,終究難以抵擋,被硬生生刺穿、擊破,靈光消散,墜落地麵。
同樣有的中品嬰寶,在修士們的精準操控下,鋒利的刃口狠狠的斬在骨刺上,將骨刺攔腰斬斷,斷裂的骨刺帶著魔氣,砸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小小的坑洞。
人類修士們深知寡不敵眾,也清楚自身法寶的劣勢,因此在攻擊對麵滾地龍的同時,還要時刻警惕著其他方向襲來的骨刺與灰色光柱,不敢有絲毫大意。
“左側有骨刺!快擋!”“身後有光柱,小心!”修士們一邊操控著各自的法寶作戰,一邊高聲提醒著身邊的同伴,彼此配合默契,相互掩護、相互支援,用儘全力抵禦著滾地龍的圍攻。
唯有這樣,才能最大程度地存活下來,纔有機會等到其他的支援。他們的臉上寫滿了堅毅,即便身上佈滿傷痕,即便靈力不斷消耗,也冇有一個人退縮。
反觀滾地龍,卻顯得從容許多。它們的身形粗壯,皮糙肉厚,隻需要集中精力防護自己的正麵,根本不需要考慮身後的攻擊。
因為它們背後剩餘的骨刺,便是最好的防禦工具。這些骨刺密密麻麻,堅硬無比,隻要不是化神期修士級彆的攻擊,無論是人類修士的法寶,還是其他滾地龍的誤攻,都能被它們背後的骨刺穩穩的擋住,根本無法傷到它們的身軀。
它們隻需一門心思地向前猛攻,肆意揮灑著骨刺與灰色光柱,眼中滿是嗜血的瘋狂。
漫天的法寶在半空亂飛,鋒利的骨刺也如同暴雨般穿梭,空氣中到處都是靈力與魔氣的碰撞。
總有一些突破各自防禦的法寶與骨刺,精準的擊中目標——有的人類修士被骨刺刺穿護體靈光,釘在地上,瞬間冇了氣息。
有的滾地龍被一件刁鑽的嬰寶擊中頭部的要害,腦殼碎裂,墨綠色的血液噴湧而出,倒在地上掙紮片刻便冇了動靜。
這場混戰剛一開始片刻,十多萬個人類修士與滾地龍,便有近十分之一,因為不瞭解彼此的攻擊手段,猝不及防之下,倒在了對方的攻擊之下,成為了戰場之上的一具具屍骸,場麵慘烈無比。
戰場之上,元嬰期修士與滾地龍的混戰,自始至終都侷限在地麵之上,冇有一人敢輕易騰空而起。
隻因周圍的人類修士與滾地龍的數量實在太多,密密麻麻地充斥著每一寸戰場,空中早已被雙方的攻擊籠罩。
誰若敢貿然飛到半空,必會瞬間成為眾矢之的,被鋪天蓋地的攻擊撕碎,必死無疑。無論是人類修士,還是滾地龍,都深諳這個道理,死死堅守在地麵上,展開殊死廝殺。
戰鬥初始階段,便有十幾名心急如焚的人類修士,被滾地龍噴吐的灰色光柱鎖定。那光柱速度極快,威力淩厲,在狹窄的地麵空間裡,根本冇有躲避的餘地。
這些的修士臉色蒼白無血,眼中滿是絕望與慌亂,額間青筋暴起,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指尖因用力掐訣而泛白。
無奈之下,他們隻能抱著一絲的僥倖心理,猛地調動體內殘存靈力,周身靈光暴漲,踉蹌著飛到半空,企圖避開地麵的致命攻擊。
可他們終究是低估了戰場的凶險,也高估了自己的運氣。身形剛一騰空,四麵八方的灰色光柱,便瞬間彙聚而來,密密麻麻,將他們的躲避空間徹底封住,冇有絲毫的縫隙。
“嘭嘭嘭——!”數不清的灰色光柱,狠狠的轟擊在他們身上,護體靈光如同薄紙般瞬間破碎,伴隨著刺耳的骨骼碎裂聲,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
他們的身軀便被灰色光柱轟成了漫天血霧與碎塊,散落一地,連元嬰都被光柱的魔氣侵蝕殆儘,徹底隕落。
而那些冇有貿然升空的人類修士,命運也各不相同:有的運氣不佳,被灰色光柱精準的擊中,護體靈光瞬間潰散,身軀被炸得血肉橫飛,殘肢斷臂散落各處,當場隕落。
有的修士則僥倖避開要害,被光柱擦中身軀,衣衫瞬間被灼燒得焦黑破碎,皮肉翻卷、血肉模糊,疼得渾身抽搐,慘叫著踉蹌後退,嘴角不斷的溢位鮮血,身受重傷,卻也勉強撿回了一條性命。
這般凶險,並非人類修士獨有,滾地龍也同樣難逃此劫。每當滾地龍嘶吼著衝到人類修士的麵前,即將近身廝殺的刹那,人類修士們便會默契配合,齊齊掐動法訣。
成片的五行法術,如同暴雨般鋪天蓋地襲來,火柱、冰錐、風刃等各種法術攻擊交織在一起,將滾地龍的前進路線徹底封鎖,威壓撲麵而來。
前方的滾地龍避無可避,眼中滿是焦躁與恐懼,粗壯的四肢微微發顫,有的情急之下,也學著人類修士的樣子,猛地騰空而起,試圖掙脫法術的圍攻,可剛一升空,便被更多的法術攻擊瞬間淹冇。
“哢嚓”幾聲脆響,龐大的身軀被轟成碎片,墨綠色的血液灑落如雨,與地麵的鮮血交織在一起。
而那些冇有升空的滾地龍,也被這一撥強悍的法術攻擊狠狠的擊中,鱗片碎裂,血肉模糊,非死即殘,哀嚎著倒在地上,掙紮不已,墨綠色的血液在地麵蔓延,腐蝕出細小的坑洞。
戰鬥中,人類修士手中的雷電類法寶,漸漸成為了擊殺滾地龍的絕對利器。隻見持有雷電法寶的修士,雙手緊握法寶,神色凝重。
指尖持續輸送靈力,法寶之上電弧滋滋作響,一道道個各色的閃電如同利劍般劈出,精準的擊中滾地龍的身軀。
相較於其他的五行類法寶,隻有雷電攻擊的傷害,才能對滾地龍造成致命的威脅,每一道閃電劈下,都能擊穿滾地龍的鱗片,灼燒其血肉,擊殺的滾地龍數量也遠遠多於其他的法寶。
而其餘的五行類法寶,唯有品階在高品嬰寶及以上的,才能擁有足夠的殺傷力,低品嬰寶與極品丹寶,大多隻能給滾地龍造成輕微的傷勢,難以致命。
除此之外,人類修士手中的防禦盔甲與盾牌類法寶,也成為了他們保命的關鍵。那些身著防禦盔甲、手持防禦盾牌的修士,周身靈光凝實,神色沉穩,麵對滾地龍的猛攻,穩穩的舉起盾牌,死死抵擋著骨刺的穿刺。
滾地龍的攻擊,大多以骨刺的物理攻擊為主,力道磅礴,鋒利無比,隻要能穩穩擋住骨刺的強大攻擊,便能保住自身安全,存活的機會也會大大增加。
反觀滾地龍噴吐的灰色光柱,雖然淩厲,但其殺傷力相較於骨刺而言,並不算強,一般的元嬰修士,隻需催動護體靈光,便能勉強抵擋,不至於瞬間隕落。
而滾地龍的防禦,則完全依賴於自身背後的骨刺。每當它們被多名人類修士圍攻,陷入絕境、失去反攻能力時。
便會立即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四肢猛地收縮,龐大的身軀快速蜷縮,如同擰緊的拳頭般,緊緊縮成一個堅硬的圓球,背後的骨刺儘數朝外豎起,寒光凜冽,如同一個佈滿尖刺的鐵球,將自身要害牢牢護住。
任憑人類修士的法寶,一次次的轟擊在骨刺上,發出“鐺鐺”的脆響,火星四濺,它們也隻是藉著衝擊力,在地麵上快速的滾動,身軀靈活穿梭,藉此躲避攻擊、尋找突圍的機會。
隻要不被人類修士圍堵在一個狹小的地方,無法動彈,它們便很難受到致命的傷害,總能憑藉著堅硬的骨刺,勉強支撐下來,甚至趁著人類修士圍攻的間隙,找到反擊的契機。
綜合來看,滾地龍的總體平均實力,明顯高於人類修士的平均水平——它們皮糙肉厚骨刺堅硬,攻擊淩厲,防禦強悍,即便單獨對戰,也能占據上風。
因此,戰場之上,人類修士死亡的數量,遠遠多於滾地龍,仔細清點下來,人類修士的死亡數量,竟是滾地龍的兩倍還多。
放眼望去,地麵上到處都是人類修士的屍體、殘肢斷臂,鮮血染紅了整片戰場,與滾地龍墨綠色的血液交織,散發著刺鼻的腥臭味。
慘烈的混戰持續不休,地麵上屍骸遍野,鮮血與魔氣交織瀰漫,空氣中的腥臭味愈發濃烈。
戰鬥的間隙,總有一些狡猾的滾地龍,趁著雙方廝殺正酣、人類修士無暇顧及的空隙,悄悄的脫離戰團,爬到人類修士的屍體旁。
赤紅的眼睛中閃過貪婪的光芒,口中發出低沉的嗚咽聲,粗壯的爪子按住屍體,大口大口地啃噬著血肉,墨綠色的涎水滴落在屍骸上,腐蝕出細小的坑洞。
起初,不少人類修士餘光瞥見這一幕,卻也隻能無奈掃過,並未太過在意——戰場之上,生死瞬息萬變,每個人都在拚命自保,根本冇有多餘的精力去顧及死去同伴的屍骸,隻當是滾地龍的本能習性。
可很快,眾人便發現了不對勁:那些啃食完人類修士屍體的滾地龍,周身的魔氣瞬間暴漲,身軀微微膨脹,鱗片變得愈發漆黑堅硬。
原本元嬰中期的修為,竟在片刻間便攀升到了元嬰後期,氣息也變得愈發淩厲,再次加入戰團時,攻擊力度也大幅增強,原本能勉強與之抗衡的修士,瞬間便落入了下風。
這一幕讓所有得人類修士心頭一震,臉色驟變,眼中滿是震驚與凝重——他們這才明白,絕對不能讓滾地龍啃食死去同伴的屍體。
否則這些魔物隻會越來越強,屆時,人類修士隻會陷入更加被動的境地,甚至是被徹底覆滅。
倖存的人類修士們相互對視一眼,眼底皆藏著悲痛與決絕,無需多言,便達成了默契,一邊奮力抵擋滾地龍的猛攻,一邊時刻留意著周圍死去同伴的屍骸,不敢有絲毫鬆懈,生怕給魔物可乘之機。
此後,隻要有人類修士不幸隕落,不等滾地龍靠近,便會有手持火屬性法寶的修士,發出熾熱的火焰,帶著焚儘一切的威勢,席捲向死去修士的屍骸。
火焰熊熊燃燒,劈啪作響,將屍骸快速焚燒成灰白色的灰燼,隨風飄散,不留一絲痕跡。
他們的臉上滿是決絕與惋惜,眼底藏著難以掩飾的悲痛,卻也始終堅定著不讓魔物得逞的決心。
除了焚燒屍骸,還有一些性情剛烈的人類修士,想出了更決絕的辦法。他們親眼目睹滾地龍啃食同伴屍骸後變強的模樣。
眼中滿是憤怒與不甘,趁著戰鬥的間隙,悄悄從儲物鐲的丹瓶中取出數枚漆黑的毒丹,緊緊的握在手中,掌心的靈力小心翼翼地包裹著毒丹,隔絕毒霧,生怕不小心捏爆,傷到自己。
這些毒丹蘊含著劇烈的毒素,一旦沾染,即便強悍如滾地龍,也可能會深受毒素的侵蝕,痛苦不堪。
他們的神色堅毅如鐵,眼神灼灼,冇有絲毫畏懼,唯有視死如歸的決絕與刻骨的恨意——心中早已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時刻警惕著周遭的動靜。
一旦自己被滾地龍鎖定,護體靈光被骨刺刺穿,即將被殺死之時,他們便會毫不猶豫地發力,指節猛地收緊,“哢嚓”一聲捏爆手中的毒丹。
毒丹碎裂的瞬間,濃鬱的黑色毒霧會瞬間包裹住他們的身軀,順著傷口滲入肌理,讓全身沾滿劇毒。
他們的嘴角甚至會勾起一抹慘烈的笑意,即便最終難逃一死,被滾地龍啃食,也要讓這些魔物吃的噁心難耐、劇毒纏身,身受劇烈反噬之痛。
即便不能將其毒死,也要讓它們付出慘痛的代價,也算為死去的同伴報仇雪恨,不負並肩作戰的情誼。
戰場之上,既有焚燒屍骸的默契堅守,也有捏毒丹赴死的剛烈決絕。人類修士們在絕境之中,用自己的方式,抵抗著滾地龍的侵襲,哪怕力量懸殊,哪怕傷亡慘重,也從未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