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火蟒見到自己引以為傲的灰色毒霧,竟被青衫男修召喚的金烏的金色火焰死死的阻攔,連半分都無法前進,四隻赤紅的眼睛中瞬間佈滿血絲,神色變得愈發暴戾焦躁。
它不甘心就此僵持下去,喉嚨中立即發出低沉的嘶吼,那顆噴吐火焰的頭顱立即大口一張,喉間的紅光瞬間暴漲。
一道碗口粗細的赤紅火柱,帶著焚儘一切的高溫,如同一條咆哮的火蛇,猛地噴向兩隻金烏,企圖將它們逼退,打破眼前的僵局。
兩隻金烏身形靈活,察覺到熾熱的火柱襲來,立即振翅高飛,羽翅扇動間帶起陣陣熾熱的氣流,如同兩道黑色流光,在半空之中靈活的穿梭、躲閃。
它們時而盤旋上升,時而俯衝側移,精準的避開了火柱的每一次襲擊,可在全力躲避的同時,口中噴出的金色火焰,也不可避免地變得微弱稀疏,對灰色毒霧的阻攔力度大幅減弱。
原本被火焰死死壓製的灰霧,趁機緩緩的向前蔓延,阻礙變得越來越小,絲絲縷縷的毒霧,已然朝著青衫男修的方向飄來。
青衫男修懸浮立於半空,神色愈發凝重,眉峰緊緊蹙起,眼底閃過一絲警覺——他心中清楚,若是再不采取措施,灰色毒霧很快便會瀰漫至自己的身邊。
這毒霧的腐蝕性極強,一旦被其沾染,自己的護體靈光可能會被侵蝕殆儘,到那時,攻守之勢便會徹底逆轉,優勢也會瞬間轉化為劣勢,甚至可能淪為毒火蟒的食物。
事不宜遲,青衫男修不再猶豫,右手猛地一拍腰間的靈獸袋,指尖靈光微動,靈獸袋錶麵泛起一層淡淡的微光。
下一秒,一隻巴掌大小、通體覆著湛藍羽毛的小鳥,從靈獸袋中瞬間閃現,它嘰嘰喳喳的叫了兩聲,振翅飛上高空。
盤旋一圈後,周身的靈光暴漲,身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放大,轉瞬便化作一隻三丈長的藍羽飛鳥。
這飛鳥周身蔚藍如澄澈天空,羽翅修長而華麗,每一根羽毛都泛著瑩潤的光澤,輕輕扇動之下,便有一股狂風呼嘯而起,帶著淩厲的勁風,徑直朝著毒火蟒的方向席捲而去。
狂風過境,那些正在緩緩前進的灰色毒霧,瞬間被吹得向後回退,如同潮水般潰散開來,再也無法靠近青衫男修半步。
毒火蟒見這藍羽飛鳥壞了自己的好事,眼中凶光畢露,怒吼一聲,立即調轉頭顱,將赤紅火柱狠狠的攻向藍羽飛鳥,火焰愈發熾熱,勢要將這礙事的飛鳥焚燒殆儘。
藍羽飛鳥身形靈動,絲毫不懼,振翅靈活躲閃,羽翅扇動間,避開了火柱的一次次猛攻,身影在火柱中穿梭,如同一隻靈動的精靈。
與此同時,它猛地張開尖喙,噴出一團凜冽的藍色寒霧,寒霧冰冷刺骨,瞬間與毒火蟒的赤紅火柱正麵相撞。
“滋啦——!”一聲脆響,熾熱的火焰與冰冷的寒霧交織在一起,大片白色的霧氣升騰而起,瀰漫在半空之中,雲霧繚繞,若不是此刻正處於生死廝殺的戰場,這般景象竟如同仙境般縹緲。
青衫男修看著前方再次陷入僵持的戰局,神色愈發沉凝,心中暗自盤算:人類修士本就是守方,時間拖得越久,對己方越是不利,絕不能坐以待斃,必須儘快斬殺這隻毒火蟒,才能支援其他戰友。
他不想再打持久戰,眼底閃過一絲決絕,右手緩緩的背在身後,指尖悄悄掐動法訣,隨後手臂輕輕一揮,一柄通體瑩白、小巧玲瓏的銀色小錘,瞬間出現在他的掌心。
這銀錘雖小,卻散發著磅礴的雷霆之力,錘身之上,細密的電弧一閃而過,滋滋作響,透著令人心悸的威力,這顯然又是一件極品嬰寶。
握緊銀錘的瞬間,青衫男修周身的靈光暴漲,腳下遁光一閃,身形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毒火蟒的方向快速飛去。
他的神色肅穆,目光銳利如炬,死死的鎖定著毒火蟒的要害,周身的氣息愈發淩厲。
毒火蟒正忙著與藍羽飛鳥纏鬥,好像並未察覺到青衫男修的逼近,依舊瘋狂地噴吐著火柱,神色暴戾而凶殘。
轉瞬之間,青衫男修便飛到了距離毒火蟒十丈左右的地方,這個距離,剛好能避開毒火蟒尾巴的攻擊,他猛地頓住遁光,周身淩厲的氣息瞬間攀升到頂峰。
他的眉頭舒展,神色不再有半分凝重,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片冰冷決絕,下頜線緊繃,目光如寒刃般,死死鎖定著毒火蟒的頭顱。
冇有絲毫猶豫,他的右手從背後向前猛地揮出,動作乾脆利落、力貫千鈞,口中低喝一聲:“雷起!”
掌心的銀錘瞬間爆發出耀眼的銀色靈光,一道粗壯的銀色雷弧,從錘身之上迸發而出,如同一條蓄勢已久的銀色長蛇,帶著尖銳的破空之聲,轉瞬間便擊向毒火蟒那噴吐灰霧的頭顱。
毒火蟒此刻才察覺到致命的威脅,心中大驚,四隻眼睛中滿是難以置信,想要調轉身體進行躲避,卻已然來不及了。
電弧的速度太快,快到它根本無法做出任何反應。“嘭!”一聲巨響,銀色雷弧狠狠的擊中毒火蟒的護體魔光,脆弱的魔光瞬間被擊潰,如同破碎的琉璃般消散。
剩餘的一小半雷弧威能,依舊勢不可擋,狠狠的轟擊在它的頭顱之上,瞬間將它的頭顱擊打得漆黑焦糊。
它的兩隻赤紅的眼睛也,被雷弧灼燒失明,劇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席捲全身,疼得它瘋狂地揮動自己的頭顱,嘶吼聲淒厲刺耳,身形也變得搖搖欲墜。
一擊得逞,青衫男修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冽寒光,冇有絲毫遲疑與停頓,腳下遁光暴漲,身形如鬼魅般一晃,便瞬移到毒火蟒的正上方,穩穩占據絕對有利位置。
他周身的靈光凝而不散,神色沉穩如磐石,左手掐訣控製藍芒飛劍,右手緊握銀錘,指節因發力而微微泛白,手臂高高揚起,帶著千鈞之力狠狠揮動,口中再次低喝:“雷破!”
又是一道粗壯的銀色雷弧迸發而出,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毒火蟒的另一個頭顱再次轟去。這次,毒火蟒憑藉著本能,急忙將手中的骨盾擋在自己的頭顱麵前,神色慌張,拚儘全力防禦。
“鐺!”電弧狠狠的擊在骨盾之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骨盾微微震顫,表麵的魔紋魔光也黯淡了幾分,卻並未造成什麼實質性的損傷。
可毒火蟒萬萬冇想到,這正是青衫男修的計策。它將骨盾移去防禦頭顱,身前便失去了最堅固的防禦屏障。
就在此時,青衫男修心念一動,懸浮在毒火蟒身旁攻擊的藍芒飛劍,瞬間爆發了更加耀眼的藍色靈光,劍體震顫,發出清脆的劍鳴,如同離弦之箭般,一下子突破了毒火蟒骨矛的攔截,帶著淩厲的鋒芒,狠狠的斬向毒火蟒的身軀。
“哢嚓!”一聲脆響,藍芒飛劍鋒利無比,再加上極品嬰寶的堅韌之力,瞬間便將毒火蟒粗壯的身軀斬成了兩截,墨綠色的血液噴湧而出,灑落在半空之中。
毒火蟒的力量因軀體的缺失,瞬間減少了一大半,上半邊的身形劇烈震顫,嘶吼聲也變得微弱起來,眼中滿是絕望和恐懼。
它那完好的頭顱,難以置信地轉動著,盯著自己上下分離的身體,眼中滿是不甘與錯愕,彷彿不敢相信自己會敗得如此之快。
就在這轉瞬即逝的空隙,藍羽飛鳥抓住了這難得的機會,立即振翅高飛,如同一道藍色閃電,一下子飛到了毒火蟒的七寸之處。
鋒利的爪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的刺入它的軀體,猛地一抓,便將它那顆跳動的墨綠色心臟,從身體中硬生生抓了出來。
心臟被取出的瞬間,毒火蟒幾乎立刻失去了全部力量的源泉,身形再也無法維持,開始緩緩的向下墜落。
與此同時,兩隻金烏也立即振翅俯衝,口中噴出熊熊的金色火焰,將毒火蟒的身軀牢牢的包圍。
金色火焰乃是至陽之火,專克魔物神魂,毒火蟒殘存的神魂,在金色火焰的灼燒下,瞬間發出淒厲的哀嚎,它拚儘全力,在半空之中四處亂飛,試圖掙脫火焰的包圍。
可僅僅三息的時間過去,它的神魂便被金色火焰徹底燒成了灰燼,消散在空氣中。至此,這隻強悍的化神期毒火蟒,徹底被青衫男修與靈寵聯手斬殺。
乾淨利落地斬殺那隻化神期毒火蟒後,青衫男修冇有絲毫停留,周身青色靈光微微一斂,右手輕輕一召,藍芒飛劍、兩隻金烏與藍羽飛鳥便迅速飛回他身旁。
金烏與藍羽飛鳥身形縮小,化作流光鑽入袖口和靈獸袋,飛劍則懸浮在他的身側,劍身上的鋒芒絲毫不減。
他微微側頭,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四周的戰場,神色沉穩,指尖下意識地摩挲著掌心的銀錘,時刻警惕著周遭的動靜。
他的目光掃過化神期修士與毒火蟒的戰鬥圈,他清晰地發現,這片區域隻有雙方的化神期戰力纏鬥,絲毫冇有元嬰期修士與滾地龍的身影。
順著戰場的邊緣望去,在更遠的地方,密密麻麻的元嬰期修士正與數不儘的滾地龍廝殺在一起,。
他們深諳寡不敵眾的道理,紛紛以抱團組隊的方式結成防禦陣型,修士們相互配合,靈力交織,勉強抵禦著滾地龍的瘋狂衝擊,慘叫聲與廝殺聲此起彼伏,場麵慘烈無比。
青衫男修的目光,緩緩移回周圍的化神期戰團,眉頭微微蹙起。隻見各個戰團的局勢截然不同:
有的人類化神修士與毒火蟒打得難解難分、有來有往,法寶靈光與魔氣交織碰撞,雙方勢均力敵。
可有的人類修士卻已然落入下風,被毒火蟒逼得四處逃竄,衣衫襤褸,身上佈滿傷痕,神色慌亂,顯然並非所有人類化神修士,都擁有與毒火蟒匹敵的實力,不少人已然瀕臨困境。
再看地麵,早已是一片狼藉,碎石與血肉交織,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焦臭味與毒霧的惡臭。
地上赫然躺著十數個屍體,有人類化神修士的,也有毒火蟒的,有的修士屍體身軀殘缺,法寶散落一旁,有的毒火蟒屍體則被劈成數段,墨綠色的血液染紅了大片地麵。
可令人心驚的是,幾隻圓滾滾的結丹期大眼萌,竟趁著雙方激戰、無人顧及的間隙,在眾人眼皮底下,悄悄爬到屍體旁,張開大大的嘴巴,一口口的啃食著人類與毒火蟒的屍體——它們不光吃人,連同類魔物也同樣不放過。
啃食完畢後,這些大眼萌圓滾滾的身軀微微膨脹,原本赤紅的皮膚瞬間褪去,化作深紫色,周身的修為波動驟然暴漲,氣息從結丹期穩步攀升,轉瞬便突破到了元嬰期。
它們的眼中閃過一絲滿足與凶戾,不再停留,扭動著圓滾滾的身軀,快速蹦跳著離去,很快便消失在戰場的縫隙之中,留下滿地狼藉的屍骸,令人不寒而栗。
青衫男修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厲,心中暗驚這些大眼萌的詭異,下意識便要驅使飛劍,前去擊殺這些隱患。
可就在他心念微動的瞬間,目光無意間掃過不遠處的一個戰團,動作驟然頓住——隻見一位年輕的白衫女修,正獨自與一隻毒火蟒纏鬥。
她的修為不過化神初期,此刻已然身受重傷,胸前的白衫被暗紅色的鮮血染紅一大片,血跡順著衣襬滴落,臉色慘白如紙,氣息紊亂而微弱,快要支撐不住的樣子。
隻見這白衫女修,雙手緊緊的掐著法訣,額間滲出細密的汗珠,眉頭緊緊蹙起,臉上寫滿了痛苦與焦急。
她的周身縈繞著一層微弱的藍色護體靈光,身前懸浮著一件與她體型大小相當的銅鐘——那是一件極品嬰寶,銅鐘表麵刻著繁複的符文,靈光暗淡,正圍繞著她的身軀快速的旋轉,死死的抵禦著毒火蟒的攻擊。
她的攻擊方式頗為特殊,全靠銅鐘發出的低沉音波,音波擴散開來,卻隻能讓毒火蟒微微頓住,絲毫無法造成實質性的傷害,說白了,這音波攻擊對皮糙肉厚的毒火蟒而言,幾乎冇有任何用途。
除此之外,她還驅使著一根閃耀著璀璨紅芒的纖細長針,長針如同靈動的紅色流光,在空中快速穿梭,不斷刺向毒火蟒的要害。
可那隻毒火蟒極為狡猾,始終將骨盾擋在身前,骨盾堅固無比,將自身護得密不透風,細長針一次次刺在骨盾上,隻發出“叮叮”的脆響,留下淺淺的白痕,根本無法突破防禦,絲毫冇有起到有效的攻擊作用。
反觀毒火蟒,攻勢愈發淩厲起來,它噴吐的灰霧與赤紅火柱,一次次的朝著白衫女修轟去,令她疲於招架,苦不堪言。
赤紅火柱的攻擊,她還能依靠銅鐘勉強防禦,每一次撞擊,銅鐘都會劇烈震顫,她也會被震得氣血翻湧,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可那灰色毒霧的腐蝕,卻讓她束手無策,護體靈光被毒霧一點點的侵蝕,變得愈發稀薄,連銅鐘表麵的符文,都被毒霧汙穢得黯淡無光。
就在她奮力抵擋火柱攻擊的間隙,一絲極細的灰霧,如同鬼魅般無聲無息地突破了她的護體靈光,悄無聲息地鑽到了她的鼻孔裡。
白衫女修頓時渾身一僵,隨即臉色驟變,眼中滿是驚恐——她此刻才猛然發現,這所謂的灰霧,根本不是什麼死物,而是無數細小的灰色蟲子!
這些蟲子鑽入她的體內後,瘋狂地撕咬著她的血肉,還順著經脈,拚命往她的腦海裡鑽,想要侵蝕她的神魂。
危急關頭,白衫女修強忍著體內的劇痛,咬緊牙關,拚儘全力調動體內殘存的大量靈力,如同潮水般湧向經脈,死死將那些細小的蟲子向下逼退。
她猛地張口,一口灰色的蟲子夾雜著鮮血,從她的口中噴了出來,落在半空中,還在瘋狂的蠕動著。
她的臉色愈發慘白,氣息也更加萎靡,卻還是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朝著周圍的修士高聲大喊:
“大家小心!這灰霧不是死物,而是一種細小的蟲子,一旦鑽入體內,就會啃噬血肉、侵蝕神魂,千萬不要大意!”
話音落下,她再也支撐不住,又是一大口鮮血噴了出來,濺在潔白的衣袍上,愈發刺目。
她的護體靈光幾乎消散殆儘,銅鐘的旋轉也變得緩慢起來,顯然已經撐不了多長時間了,隻要毒火蟒再發起一次猛攻,她必定會隕落當場。
青衫男修恰好看到這一幕,心中冇有絲毫猶豫——戰場之上,同伴便是彼此的依靠,一旦猶豫,這位白衫女修就會立即殞命。
他眼神一凜,周身的青色遁光瞬間暴漲,腳下遁光一閃,身形如同一道青色閃電,朝著白衫女修的方向極速飛去,神色凝重而決絕,周身的氣息愈發淩厲。
與此同時,他心念一動,身側的藍芒飛劍瞬間會意,化作一道耀眼的藍色流光,先一步疾馳而去,精準擋在白衫女修身前,“鐺”的一聲,穩穩的擋住了毒火蟒揮來的骨矛,為白衫女修爭取了寶貴的喘息之機。